这个APP可以远程查看别墅各处的监控,本来是安保用的,但徐月清此刻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三楼阳台那个摄像头的画面。
这个摄像头原本对着自家院子,但角度可以调整。
徐月清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整摄像头角度,慢慢转向对面周灵焰家的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那幅让她心脏骤停的画面。
周灵焰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烧烤架上烟雾袅袅,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说笑,气氛融洽得像一幅画。
陈博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啤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贝薇薇坐在他旁边,正笑着说什么,脸颊红扑扑的。
赵露露举着酒杯,似乎在提议干杯。
而周灵焰……她穿着那件该死的白衬衫和热裤,长腿交叠。
诱惑谁呢,徐月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们看起来那么开心。
那么……像一家人。
而她,在三百公里外,对着冰冷的手机屏幕,像个偷窥狂。
“月清姐,你怎么了?”小周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不舒服吗?”
徐月清关掉手机屏幕:“没事。”
可声音却在发抖。
她想起李曼说的话:“月清,你得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要陈博回来。
想要他像以前那样,眼里只有她。
想要他坐在她身边,对她笑,听她说话,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揉肩,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披衣服。
可是现在,他坐在别的女人的院子里,对着别的女人笑。
而那三个女人,都是她现在或曾经好得穿一条裙子的闺蜜。
而如今,塑料姐妹花直接进化成食人花了,开始分食她的……男人。
“小周,”徐月清忽然开口,“明天下午的戏份能调整吗?我想早点回海城。”
小周看了眼行程表:“明天下午有两场戏,拍完有个采访,晚上飞回海城的话……”
“采访推了。”徐月清说,“我明天要早点回去。”
“可是……”小周犹豫,“那个采访很重要,是《时尚之声》的封面专访……”
“推了。”徐月清重复,语气不容置疑,“违约金我自己付,不用公司掏钱。”
小周不敢再多说,点点头:“好,我去协调。”
徐月清重新打开手机,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点开微信,找到陈博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打下一行字:“比赛加油。”
点击发送。
几乎立刻,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徐月清的心提了起来。
几秒钟后,陈博回复:“谢谢。”
只有两个字,礼貌,客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徐月清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突然红了。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要参加重要活动,陈博都会发一大段话鼓励她,末了还要加个可爱的表情包。
而现在,只剩冰冷的“谢谢”。
“月清姐……”小周小心翼翼地问,“你真没事吗?”
“没事。”徐月清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小周轻手轻脚地退出房车。
徐月清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可是,还来得及吗?
周灵焰家院子里,烧烤已经接近尾声。
陈博看着手机上徐月清发来的消息,几天不见,又有点馋这个前女友了呢。
“谁呀?”贝薇薇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笑容淡了些,“月清?”
“嗯。”陈博收起手机,“让我比赛加油。”
“哦。”贝薇薇低下头,继续收拾烤架上的残渣。
周灵焰也看到了,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
赵露露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陈博,你要比赛,这两天早点休息。”
陈博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那我先上去了。”他站起身,“谢谢今晚的烧烤,很好吃。”
“陈博,”贝薇薇叫住他,递过来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是我求的平安符,比赛带上,会带来好运的。”
陈博接过,是一个精致的红色小香囊。
“谢谢。”
“晚安。”贝薇薇温柔地说。
周灵焰别过脸,没说话。
陈博上楼后,院子里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所以,”赵露露打破沉默,“薇薇你真要睡灵焰这里?”
“嗯。”贝薇薇点头,“我给家里打电话了,说在灵焰这儿住一晚。”
周灵焰叹了口气:“算了,别的客房还没准备好床上用品,一起睡,别怪我手不老实呀。”
贝薇薇感动地看着她:“灵焰,你真好。”
“好久没享受你那的手感了,你不怕你未来男朋友吃醋吗?”周灵焰冷哼。
第34章 踢馆赛
周三清晨,海城电视台《歌手之战》录制基地外,粉丝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过年赶集。
七辆保姆车一字排开,每辆车旁边都围着至少三个助理,递水的递水,补妆的补妆,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
虽然这期只是常规赛加一个踢馆环节,但对于这些已经成名,正当红或曾经大红大紫的歌手们来说,每一场曝光都是战场。
“王哥,今天气色不错啊!”一个穿着铆钉皮衣,染着银发的年轻男歌手冲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打招呼,语气热络。
被称为王哥的中年男人,是二十年前红极一时的情歌王子王翰,虽然现在发际线有点后退,但风度不减当年。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扣,笑道:“小杰你也是,这发型够抢眼,台上灯光一打,摄像机都得追着你跑。”
银发男歌手李杰是当下最火的流量偶像之一,唱跳俱佳,粉丝战斗力强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烤瓷牙:“王哥说笑了,我就是来学习的。对了,今天的踢馆歌手你熟吗?”
“没打过交道。”王翰旁边的女歌手插话,她是二三十年前的玉女掌门人白琳琳,如今转型做音乐导师,说话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以前都没听过,听说是徐月清推荐的。”
“徐月清?”另一位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女歌手挑眉,她是天后宋茜,“踢馆赛可不是闹着玩的,七位首发歌手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一个新人,还是靠女人关系进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
七个歌手聚在候场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很快从互相寒暄转到了今天的踢馆选手身上。
言语虽无不妥,但没人真的把陈博当回事。
对他们来说,这期节目更像是常规工作中的一次放松。
上期踢馆的宋茜,那才恐怖,直接踢进第一名,而进前五,就算踢馆成功。
这期的踢馆赛,选手明显是炮灰,一轮游走人,既不会威胁他们的排名,还能给节目增加点话题度。
“我听说他以前是徐月清的男朋友?”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酷酷的摇滚歌手私底下跟助理聊天,他是近两年凭借几首爆款摇滚歌翻红的张振汉,“分手了还给资源,徐月清这前女友当得够意思啊。”
“娱乐圈嘛,分手了还能做朋友的才是真高手。”助理笑道,随即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节目组的人说,那小子彩排的时候……”
话没说完,导演助理小王匆匆跑过来:“各位老师,可以进场准备了!”
歌手们停止闲聊,各自带着助理往演播厅走去。
他们没注意到,走廊另一端,张观海正捧着一个保温杯,眼睛盯着监控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陆泽啊陆泽,你差点害死我……”张观海盯着屏幕里的陈博,眼神发亮,“这人能随便‘关照’的吗?这可是个宝藏男孩!”
时间倒回前一天下午,第一次彩排现场。
陈博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牛仔裤,抱着吉他走上舞台。
台下空荡荡的,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导演组。
“陈博是吧?”现场执行导演拿着流程本,语气公事公办,“你就按正式录制的流程走一遍,唱一段副歌就行,主要是试音和走位。”
陈博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前奏响起,钢琴和弦干净得像雨后清晨。
陈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平时懒洋洋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仿佛能穿透人心的专注。
他开口唱出第一句。
台下,原本在交头接耳讨论晚饭吃什么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安静了。
张观海本来正在看手机,处理陆泽那条让他心烦的微信,听到歌声的瞬间,猛地抬起头。
舞台上的年轻人坐在光里,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整个演播厅。
那声音并不炫技,没有刻意的高音或转音,却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像是一个走过很远路的人,在平静地讲述他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更要命的是那歌词。
张观海虽然不是文艺青年,但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好歌烂歌没听过?
可这段歌词……他赶紧翻出林薇发来的完整版歌谱,对照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