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我都是半斤八两。”姜一二突然笑了起来。
随后拉着林楠来到一边低声说道：“我们进来之前，其实在门口偷偷看过你们。”
“啊？”林楠惊讶，但是还没等他说什么时候，姜一二再次拽住林楠凑近说道：“我们打赌，我猜谁是副导演，他猜谁不是副导演。”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他的胜算更大？”
林楠点了点头，姜一二偷摸看了看身后的方启文，方启文无奈一笑，他自然是明白姜一二拉着了林楠在说什么。
姜一二继续低声道：“结果，我猜错了，这肯定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猜的是你不是副导演，结果……哈哈哈！”
说到这里，姜一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直至现在，林楠倒是对眼前这两位有了初步的了解了。
不愧是水城明星，这心态性格就是不一样，这下倒是跟前世电视上看到的那位姜一二是同一个人了。
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姜一二和林楠，方启文则是偷摸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同时双手抱拳，伸出两个食指和中指，酝酿大招，瞅准姜一二的下部。
姜一二正打算继续和林楠聊什么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一丝杀气，立刻转身，抓了个正着。
“嘿？你跟我比，还差得远呢。”
周围的剧组成员也逐渐开始反应了过来，并且笑得很开心。
正当他们打算继续打闹的时候，李澈走上前来。
“辛苦了姜老师，大老远来还得劳烦您活跃我这剧组死气沉沉的气氛。”李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片场，同时也给姜一二布置了个台阶。
姜一二听到这话，也终于停止了胡闹，开始一本正经了起来。
只是正经没几秒，就将林楠直接拉在身边，低声问道：“你们总导演，是不是特别严格？”
林楠点了点头。
姜一二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特别的温柔？”
“啊？”
“太好了，那我们这场戏交给你没问题吧？”
“额！这个得李老师定！”
“李老师？哦哦，李导是吧！我懂，这边的规矩都得叫老师！”
“哎？不是……”
林楠没有拦住姜一二，姜一二直接开口道：“嗨！李老师说的哪里话，今后我们都是朋友了，在一个剧组就得互相帮助，相互照顾。”
李澈听到堂堂水城明星叫自己老师，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啊哈哈！那个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小李，或者李导都可以。”说完这话，李澈抹了一把冷汗。
在万国，叫老师一般都是尊称，或者是职业，所以此刻这种情况，应该是李澈叫姜一二姜老师才对，毕竟对方已经是混迹这个圈子二十多年，而李澈仅仅十年左右，若是对方叫老师，反而有点不合适了。
说的严重点，都算捧杀。
“行行行，随便的，称呼而已，对了李导，下午的戏怎么拍？您提前决定好，也好让副导演提前安排，剩下的时间你忙你的就好，我们绝对不再打扰。”
姜一二直接将林楠搂到胳肢窝里说道。
林楠突然惊觉：“等等！好像有句什么话划拉过去了，不对啊！姜大神，下午谁导戏，您是直接给定了是吗？直接就安排好了吗？”
姜一二对着林楠眨了眨眼：“放心哥们儿，交给我妥妥的。”
“什么哥们儿呀？您比我大了有十几二十岁了吧？这都差辈儿了。”林楠哭笑不得。
“没事，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服了服了”林楠无奈了。
李澈看着眼前这二人的交流，思索片刻后露出微笑：“行，既然是这样那就下午的戏林楠，你接着导就行，其余的我来监督。”
听到这话，姜一二给林楠打了个轻轻的弹舌。
“今天这场戏，主要内容就是拍情绪扭转，同时极具爆发力的镜头。一位宗师命不久矣，决定将毕生所学传给自己最恨的人，也就是主角陈屿，虽说二人仇恨很深，但是宗师心里明白，不想让自己的武学蒙尘。”
“同时他也明白主角陈屿是目前世上唯一能练成这个功法的人，况且他们二人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离世前，唯一的愿望是就希望主角陈屿学成后，可以给自己的女儿报仇。”
“所以这场戏，需要捕捉一个您从内敛的宗师风格，到骤然爆发出惊人力量，再到最终眼神归于落寞的瞬间特写。”
“您的所有戏份，场记都已经记录下来了，只需要按照场景布置来拍摄就好，最后通过后期穿插剪辑进去。”
林楠突然发现，李澈在简单讲戏的时候，姜一二非常的安静，甚至会跟着李澈的言语来进行试演，短短几个片段，林楠就已经能够深刻感受到对方演技的实力，单单这一下微表情，都已经够很多学员学十多年了。
这么看来，先前学院里遇到的云婕，也逊色许多，哪怕她很早之前就开始训练微表情。
姜一二就那样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当李澈大致讲完之后，他也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
此刻沉默的专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力。
简单介绍完姜一二的戏份，李澈将属于他的剧本递给了他，随后转身，目光越过几位跟在身边的主创团队，最终精准的落在那边刚刚整理好的监视器上。
“林楠，你先过去，等姜老师准备准备，咱们就开始！”
林楠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现在吗？不需要等一等姜大神看看剧本？”
姜一二听到这话，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什么话，我只需要过一遍内容就好，剩下的全看我的临场发挥，演戏我不喜欢按照剧本走，没意思。”
姜一二说完，林楠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到监视器那边，同时换上一身简单的灰色大衣，神情专注地看着监视器里预设的空镜头画面。
这场戏看来又是他主导，再加上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前辈，自然是不能丢人。
所以此刻的林楠，脑海中开始结合刚才李澈老师说的那样，想象画面。
正像是剪辑师的屏幕一样，飞速对光影和构图进行预判，自从重生以来，这种超前的思维习惯几乎已经训练成了本能。
这场戏其实先前林楠是看过剧本的，因此在脑海中大致过了一通后，心中也有了底。
余光当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
林楠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李澈投来的视线。
李澈先是看了看陆昭和老王，又看了看林楠，眼神当中相对平静，不过在这平静之下，看得出对方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是一种林楠心中懂，并且带着考量的意味。
思索片刻后，李澈开口说道：“林楠！”
这一声似乎带着些许忧郁：“这段镜头的调度，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再拍，姜老师是的排期不多，咱们得抓紧时间。”
此话一出，原来李澈担心的是这个。
看来刚才他也明白姜一二是更希望林楠来拍摄的，毕竟他的个人性格不太喜欢被约束，从对方对剧本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林楠这样的晚辈导戏对于他来说是最合适的。
李澈的话音刚落，林楠的身边就递过来了一个大喇叭。
“嗡”的一声打开。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聚集到了林楠的身上，包括好奇的姜一二和赌输了的方启文。
方启文是真的想知道林楠为何会成为这群人的副导演。
因为在水城，如果想要成为导演，哪怕是副导演，都是必须需要一些实力的。
当然他也听说万国大陆这边，似乎有背景有钱也可以成为副导演，因此他也想要验证一下，林楠究竟是凭什么成为副导演。
想到这里，方启文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毫不遮掩。
姜一二则不然，他已经开始想如何争取让这个副导演导戏了，因为哪怕总导演不来，他也一样有信心录制，至于谁来导演，其实无所谓，重点就是喜欢不被约束。
“李老师，想法是什么我就不说了，我先开始准备，如果哪里不合适您再提出来！”
林楠其实不喜欢试讲想法，总觉得不痛快，倒不如直接开始来的舒爽。
“各部门注意了！”
林楠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喊出，不疾不徐。
在这大棚当中，穿透力极强。
通过这几天的配合，林楠其实和剧组的成员已经默契了许多。
“陆昭大哥带摄影组！”
说话的同时，林楠转头看向陆昭，按照心中刚才呈现的想法，语气尊重指令清晰：“A机上滑轨，上一个五十毫的标准镜头。”
待会儿从姜大神的左后侧方切入，跟随他向前突刺的动作，来一个平稳的镜头推进。”
“到时候需要安排一位手稳的大哥，尽量能够做到让观众可以切实感受到身体被带动的速度感，以及那种武学巅峰的自信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得嘞！我懂你的意思。”陆昭的摄影天赋还是很高的，立刻就明白林楠的意思，他们二人的配合没得说，不需要复述就可以做到完美。
林楠点了点头，顿了顿继续开口安排道：“B机固定机位，这台机器原来的镜头看看能不能取掉。”
“啊？需要换镜头吗？这台机器比较特殊，目前这个镜头应该是最舒适的了。”陆昭听到林楠这话，疑惑地看向他。
林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坚定道：“没错，换一个八十五毫的长焦定焦头，机位架在木头人桩子的斜前方，到时候一定要做一个锁焦设置，锁在姜大神的眼睛上。”
“这个是重中之重，而且也是换这个镜头的核心所在，八十五的头所带来的空间压缩感，配合上镜头和这台特殊摄影机不匹配的优势，可以完美的把背景剥离。”
“这个时候只需要拍摄他的脸，面部表情，眼神。这样就可以做到钱老初版剧本当中的那层意思。”
“捕捉姜大神眼神里从宗师的优雅，到出招时刻的杀气，再到收招后的自如，三层变化配合姜大神的演技，一定可以圆满完成。”
其实这一部分之前被编剧取消了，因为不太好表现，林楠看过旧版剧本后，反而觉得这一部分或许就是整部戏的关键，因此还是尽量能加就加进去了。
听到这个安排，最先皱眉头的就是编剧，他之前删掉这一段考虑了很久，这怎么还让他又给加回来了？
想到这里，编辑看向李澈。却发现李澈此刻的眼神是惊喜的。
第161章 林姜讲戏
“你确定要加？这一段若是演不出效果，整部戏的节奏都会大打折扣的。”
编剧清楚跟李澈说可能没用，因此直接来到了林楠的身边质问。
“小离编，这一段是钱老原剧本里希望有的，总不能去掉吧？”林楠看向气鼓鼓的苏禾离，放下大喇叭反问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就是因为推不下去，所以才开会决定去掉，这件事情也得到了钱老的许可，你怎么还给加回来了？你是想让我们当初的努力都白费吗？”苏禾离明显已经有些真的动怒了。
“你们努力的方向难道就是去掉精华吗？”林楠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依旧是反问出了一句话来。
“你……”
苏禾离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林楠这句话没毛病，顿时有些语塞了。
“小离编，您也不要太生气，我是有考虑的。”看着站在一旁气鼓鼓的苏禾离，林楠突然松口道。
苏禾离一脸疑惑：“你想怎么拍？”
“小离编，我问问你，当初推这个情节的时候，李老师在不在？”
“李导当然是在学校给你们上课。”苏禾离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前副导演……”话说到一半，苏禾离便闭嘴了，不过周围听到这句话的剧组成员，也几乎都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前副导演，李澈来之前基本上他主导，但是四个月来拍摄的内容简直没法看，最终被劝退。
而苏禾离刚才那句疑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前副导演不行，所以才推不下去。
而现在不一样了。
苏禾离同样猜到了这里，转眼一看林楠，居然仿佛是见到了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