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幻大人还是没有表态……”
“听说华国那边压力巨大,真武大帝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显圣。”
“如果我们能趁机和华国那边搭上线就好了。安倍幻大人传授的神道符箓,如果能结合华国的内气武道……”
“嘘!慎言!做好自己的修行!大人的谋划,岂是我们能揣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掌握符箓之力,将来才能为大人分忧,为霓虹争得一线生机!”
“你们说夏桀他走了,我们这边是不是就能安全一点了?”
“天真!他就算去了华国,他的鬼军可还留在九州四国!他去华国,万一,我是说万一,达成了什么协议,转过头来,我们霓虹岂不是第一个遭殃?”
“四国和九州那边情况很不好。德川浩二那个叛徒,为了讨好夏桀,驱使阴兵和仆从军像驱赶牲畜一样奴役我们的同胞修宫殿,死伤极其惨重。”
“阴阳师大人一定有办法的。大人连菅原道真公那样的神明都能送回高天原,还传授了我们这么厉害的神道符箓!等我们都练好了,一定能把那个暴君赶出去!”
一群巫女闲暇之余,凑在一起闲聊,毕竟她们的生活很枯燥!一群小女孩聚在一起,聊天也算是一种消遣。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略显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廊柱后传来。
巫女们如同受惊的小鹿,立刻噤声,迅速整理衣冠,垂首而立。只见安倍家主安倍吉平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正式的墨色家主服,面色沉肃,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女。
“神宫之内,当谨言慎行,潜心修持。岂可在此议论纷纷,扰乱清静?”安倍吉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非常时期,尔等既得大人青眼,获此机缘,当时刻不忘自身职责与家族荣辱,将全部心神用于领悟神道,方不负大人厚望与国家期许。都散了,各自回房静思,或去典籍室用功!”
“是!”众巫女齐声应道,不敢多言,连忙行礼后匆匆离去,只留下庭院中飘落的几片樱瓣。
……
华国某处喧闹繁华的都市,突然出现一位穿着玄底赤纹的宽袖王袍,长发未冠,面容如被一层流动的阴影笼罩,只能看见一双暗红色的眼眸的君王。
除此之外就是足足数以千计的阴兵鬼将,没有征兆的突然出现。
自然是夏桀和他的仪仗队,随着夏桀的出现很快引发动乱,但好在华国早有准备,飞快是疏散人群,很多都不敢看夏桀。
毕竟夏桀这暴君在霓虹国,应该是在有夏国办的事情,不说是凶名赫赫,也算是足以让小儿止啼了。
今日的夏桀心情好似不错,起码没有随便杀人取乐,就这样淡漠的看着慌乱的人群。
……
苏凡则是在家中无聊的和操控夏桀的天道在闲聊扯淡。
“你这操控夏桀来一趟华国,还真是寰球震动啊!”苏凡揶揄道。
“这不是你的安排,和我有什么关系,万方有罪,也是罪在你身。”天道如是道。
“话说这次我最开始只是想让你操控夏桀来给陈阳上一课,这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苏凡有些无语的说道,世界的各方反应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引发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大。
美利坚国的谋划、雾都的多方下注、欧罗巴和教廷的举动、印度国的小丑行径,甚至异管局的态势。
“你是不是忘记夏桀这个身份的定位,正邪之争剧本中恶的代表,黑手套啊!现在随意一个举动都足够让人类文明的任何一个国度如临大敌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草台班子,已经成长为一只巨兽了!”天道解释道。
看着陷入沉思的苏凡,天道继续撺掇道:“我觉得可以为抢资源练假成真做准备了!只要这次陈阳成功找到武道九段之后的路,拔高内气武道体系到达二阶,阴兵超凡体系已经出现鬼将也勉强算二阶了。”
苏凡难得没有反驳,天道继续道,言语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种田横推劫掠外文明!种了这么久都田,也该出去浪一波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神格面具保底,到时候直接复活乐山大佛,就算对方什么高科技文明都直接锤杀!稳的一批!不然真靠人类文明的情绪力量,练假成真大业何日能成!”
“行吧!这是我想想!”苏凡被劝的也有些意动,但没立刻同意,“先把这遭结束,就以陈阳能不能突破武道九段,能的话我开始尝试,不行的话咋们再稳一手,毕竟你我不缺时间,我靠着夏桀在有夏的寿命税不缺时间,你和山海界一体,没必要那么着急!”
第138章 论道
“欢迎夏桀冕下莅临!在下忝为异管局局长!代表本国,在此迎接!”异管局的动作很快,对夏桀横行无忌的暴君思路也有预案,对于夏桀能这么乖巧的没搞事还真有些意外。
毕竟从霓虹国那边的事迹资料,本来预想这位会很蛮横。
夏桀似乎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通过空气传播,直接在人脑海中响起,如同锈蚀的刀剑刮擦头骨。
“此地人气不错,看来后世发展的还算不错!”夏桀的声音低沉如雷,“不过朕是国君可以代表本国,你算什么东西?”
“夏王冕下乃上古君王,又是先贤降临现世,欲观今朝气象,本无不可。只是王者之行,当有度。昔日禹王治水,划定九州,亦知疏导而非壅堵,怀柔而非暴虐。夏王既自诩天命,当知天命无常,惟德是辅。以力凌人,以威压众,或可得势一时,然失德之举,恐非长久之道,亦难符君王之仪。”异管局局长不卑不亢,仿佛夏桀对他没有造成一丝的影响。
毕竟你就算暴君,就算横行无忌足够霸道,我都把你开国君主搬出来压你,你也应该差不多得了吧!而且还给你先贤、上古君王的大帽子。
“如果今日不是此地,敢和朕如此说话,你便是死人了!不过朕今日来不是杀人。”夏桀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冰冷威严却不容置疑,“带路,去你们准备的坛场。朕要看看,四千年后的故土还有没有值得朕正眼瞧一眼的俊杰。”
夏桀的心情不错,或者说表现出来的情况比起在有夏国和霓虹国友善太多了!起码一直守规矩,没有看谁不爽直接碾死!
但是异管局局长也没有太高兴,谁知道这位会不会突然发疯,毕竟夏桀这暴君怎么想怎么做谁也不敢保证。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这位可是喊着让华国备坛场,集俊杰,与其切磋论道。
现在虽然稳定,但谁也不敢保证,只能先顺着他,先带这位去城郊临时建立的坛场。
也幸亏华国是基建狂魔,能在短时间在郊区修建气派的坛场,想的就是万一这位发癫,尽可能少造成一点危害。
异管局局长坐上车,开口道:“既然这般,我在前方为冕下带路。”
车速不急不缓,仿佛真的只是在为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引路。
那百名阴兵鬼将仪仗无声转身,再次列队,踏着无形的阶梯,把夏桀护卫在中央。身影在空中看似缓慢,实则紧紧跟随着下方的车队。
如同移动的天灾,随着空中的身影,朝着城市边缘缓缓压去。
城市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目光追随着空中那支诡异的队伍,以及地上那支沉默引路的车队。
夏桀的仪仗队加速来到异管局局长车辆左侧,夏桀带着一丝似讥讽又带着探讨的声音道:“朕观此世,楼宇如林,铁兽奔行,凡人之力,确实借外物延伸了不少。”他顿了顿,“只是过于依赖这些死物机关,血肉之躯反而显得孱弱不堪。”
异管局局长面色不变,见对方仪仗队跟得上,指示车队保持匀速,一边平静回应:“夏王所见,千年以来,人借器物之力改善生存,探索天地,本就是自然之理。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新路?”夏桀的声音里讽刺意味更浓,“不过是拾人牙慧,当年能引动地火天雷的大巫不知凡几,最终又如何?天地剧变,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投机取巧本末倒置,上限早已注定。”
局长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稳:“路是人走出来的。上古之法未必完全适合今世,今人探索,也未必不能补前人之不足。夏王此来切磋论道,不正是为了亲眼见证今世之路么?”
夏桀沉默了片刻,暗红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不知在思考什么。车队此时驶入一片刚刚完工不久的建筑群外围。
车队在边缘停下。异管局局长率先下车,仰头看向缓缓降落的夏桀仪仗。
夏桀踏足地面,玄袍拂动,目光扫过这片明显簇新,甚至带着施工余味的坛场,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
“临时抱佛脚,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也罢,聊胜于无。”
众人早已入场,本身就是因为夏桀来访才包的这盘饺子,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支早已在此等候的队伍。
第一支是佛道两家,老少皆有气息沉凝,算是代表华国信仰神术体系的代表。而老者为多,原因不外乎苏凡压根没想让华国走信仰神术体系这条歪了的路,也是考虑到有些老者确实不太适合内气武道,且可能信仰虔诚才给开的灶。
虽然众神都属于胚胎状态,而且苏凡留下后手,但毕竟这条路上限全看神明意愿。
为首的是几位须发皆白、眼神清亮的宿老。他们低声诵经,身周有淡淡的清气流转,与场中弥漫的阴煞之气隐隐对抗。孔释张就在其中,也是参考到可能夏桀想论道掰扯文化的时候孔释张有极强的战斗力。
第二支则是一队气质精悍的男女,服装不一,但大多简便利落,目光锐利,陈阳为首。
他们是官家内部一部分在内气武道方面比较优秀的代表,以及部分在民间涌现,经过初步考察在异管局有备案的散修天才。
第三支则是坐着几位气度沉凝的中年,有军方代表,有科研领域的泰斗,他们的表情凝重,目光交汇间传递着无声的讯息,姜禾的父亲姜文柏也在其中!
“巫觋之辈,武夫蛮力,再加上摆弄奇技淫巧的匠人?”夏桀环视一圈,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湖面,“这便是四千年后,故土遴选出来与朕论道的阵仗?倒让朕想起当年宫中豢养的百戏杂耍,种类齐全,热闹是热闹,只可惜,上不得台面。”
异管局局长神色依旧沉稳:“夏王冕下见笑了。时代不同,道途各异。巫觋承上古之风,武道开当代之新,科研究万物之理,皆是为探寻天地人寰真谛,护佑文明之火。夏王既欲论道切磋,何不指明章程?”
“章程?”夏桀停下脚步,负手望天,仿佛在回忆什么,“朕当年与诸侯会盟,与巫觋辩天,与力士角抵,何曾需要什么章程?理之所在,言可为锋,行可为刃,心念一动,便是论道。”
第139章 断头路
夏桀忽然转身,视线如电,射向佛道阵营:“尔等修持,所求为何?是超脱苦海,还是自成信仰?”
一位老僧手中佛珠一顿,缓缓睁眼,眼中古井无波:“修行之人,持戒修心,所求为明心见性,度己度人而已!”
“明心见性?度己度人?”他重复着老僧的话语,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却让场中气温似乎又低了几分,“有趣有趣!实在有趣!朕且问你,尔等诵经、焚香、祝祷,可知所求所求之神明何在?”
老僧神色不动,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佛珠:“佛在心头坐,道法自然中。神明非外物,乃众生清净自性之映照,亦为天地运行之理法。吾等修行,非为跪拜泥胎,拂拭心尘,洞见本性,以此自度度人。”
“哈哈哈!”夏桀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朕观尔等气息,虽驳杂微弱,却与神明有着极其稀薄的勾连!不过是比寻常凡人多了一点被喂养的灵性罢了!所谓能力不是是鬼神乞怜罢了!”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山倾倒:“你们以为,那些所谓的神佛天尊是什么,他们不过是戏取了香火愿力与众生概念而存在罢了!先有人而后有神!这条路走不通,或者说这条路的尽头已经有人了。”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在众多佛道修行者心头!夏桀的话,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信仰神术体系下神明存在的本质,神明的存在依赖于信徒的信仰!信徒的能力取决于神明的恩赐!
几位年轻些的道士、僧人脸色骤变,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与动摇。即便是那几位宿老,也纷纷蹙眉,有的甚至停止了诵经,陷入沉思。
“一派胡言!”一位面容清癯、背负长剑的老道忍不住厉声反驳,眼中隐含怒意,“我道门供奉神明,乃是尊崇大道化身,效法天地至理!岂是你这以杀戮怨煞为食的鬼道所能妄议!”
“大道化身?”夏桀目光如刀,刺向那道士,“呵!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你眼界浅薄,如何能知晓神明本质。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信仰这条路只能容纳一位,其他人靠这条路注定成就有限!”
夏桀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你们这条路或许可得真实不虚的自我明悟,但是一切能力只依附于某个强大存在,随时可以被更替甚至剥夺的薪柴不自知!”
“胡说,你胡说!”老道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背后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他心绪剧烈波动的外显,“真武……大道化身……岂是……”
“岂是什么?”夏桀的声音冰冷地截断了他,“岂是你想象中的那般无私高远?岂是亘古不变、独立自在的规则显化?”
他不再看那几乎道心失守的老道,目光扫过所有佛道修行者,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告:“尔等口中诵念的神佛名号,心中观想的仙真形象,不过是在漫长岁月中,由无数如尔等一般的信徒,用信念、愿力、对美好的向往、对强大的渴求一点点编织出来的概念集合体!”
“先有人之祈愿,后凝神之虚形,先有众生之念,后聚神之权柄!此乃信仰神术之根底,亦是其最大之囚笼!”
夏桀却毫不在意,他只是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继续用那冰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问道:“难道,你们从未察觉?你们之中,觉醒了所谓神术的人,其获得的力量本质——那借神明之名调动的光、火、净化、护持、治疗、乃至微弱的预言与感知与西方那些基督天主乃至其他乱七八糟教派的虔诚信徒们,从他们的主、上帝、天使那里获得的力量,何其相似?”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向众人心防最脆弱之处:
“无非是名字不同,形象各异,咒语与仪轨换了套说辞。其内核,皆是沟通某个高维存在,乞求、换取、借用其力量投影!皆是自身信念越虔诚、越单一、越狂热,所能引动的反馈便越强越清晰!”
“你们真以为,这力量源于你们自身?源于你们对大道、佛性的理解?”夏桀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不!它只源于你们对那个概念集合体的虔诚程度!就像最卑贱的奴仆,讨得主人欢心,便能得到些许赏赐!至于赏赐的是金银还是米粮,是东方样式还是西方款式,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嗟来之食!”
“那么,你们再想想,”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具压迫感,“华国能够觉醒这种神明赐福的大多是六十岁以上行将就木的老者?”
这个问题抛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许多人心中隐约感到、却从未深思的诡异之处!
是啊!在如今以中青年为主力、朝气蓬勃的内气武道崛起浪潮中,真正在信仰一途上展现出明确神术能力的,确实多是年迈的长者!他们或许因为身体机能衰退,根骨定型,难以踏上武道,却因为一生虔诚礼佛修道,在晚年竟获得了一些超乎寻常的灵应!
“那是因为,”夏桀的声音揭示了残酷的真相,“华国神话源头深处,那条信仰封神之路的尽头,早已端坐了一位真正走到极致掌控了源头,乃至某种程度上定义了这条道路的存在!”
“上古五帝的颛顼啊!”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重量,“绝地天通,断绝凡人直接沟通神灵是他,觊觎神位斩旧神成自我的也是他!他需要信仰愿力维系自身存在与道路,但是不希望后来者走这条路,真武、佛陀、上帝、真主都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走到了上限!这条路上,后来者注定无法攀登到与他比肩的高度,甚至连接近都难!他的恩泽,便是赐予潜力枯竭的垂暮老者一点灵光!”
“这根本不是恩赐,这是怜悯,是施舍!是用一点残羹冷炙,安抚你们这些无法踏上其他正途的废物,顺便收割你们那点微不足道却聊胜于无的虔诚信念,为他那亘古长存的神座,添上几缕微弱的薪火!”
夏桀的话,彻底将信仰神术撕扯得鲜血淋漓!
这不是一条有前途的康庄大道,而是一条早已被房东垄断,只允许租客在特定角落苟延残喘,并且随时可能被收回居住权的狭窄死胡同!
第140章 警世鬼道
“噗——”那位背负长剑的老道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鲜血中竟隐隐带着灰败之色,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踉跄后退,被身后弟子慌忙扶住,整个人没了心气儿。
更多年长的佛道修行者面色惨然,身躯摇摇欲坠。他们一生虔信,晚年得了一点神异,本以为是苦修得道、神明垂青的证明,是此生价值的最终体现。
却在此刻被告知,这只是因为自己年老无用,才被高高在上的存在,如同打发乞丐般丢下的一点残渣!他们一生的坚持与信念,在更高的存在眼中,或许只是一场可悲的笑话!
绝望,彻底的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冻结了许多人的心。
年轻些的修行者虽然受到冲击较小,但也面色发白,看向师长们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后怕,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庆幸自己还有时间。
其他人则是咋舌,原来古代神话是这样,颛顼帝走在了所有试图靠信仰吃饭的顶点!只是这种消息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坛场中,信仰阵营的气息,几乎跌落谷底。就连那几位一直还能保持镇定的宿老,此刻也是面沉如水,眼神中充满了沉重的思索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夏桀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信仰者道心崩碎,信念动摇的样子。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逼迫,反而收回了那迫人的气势,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诚恳:“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你们所依仗的、所祈求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被锁死上限、看人脸色、依附他人的绝路。你们的力量,不过是更高存在指尖漏下的沙;你们的虔诚,不过是他人神座上不起眼的装饰。你们打算靠这渡人渡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