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大劫?什么情况。”姜禾好奇道。
“当年之事妾微末之职,如何能晓得其中三昧,不过是身在局中,现在也是很多记忆没有恢复,能知道其中详细的恐怕得是九天之上的那些仙真了。”柳夫人说道。
毕竟柳夫人、狞瞪神等等都不过是颛顼散播出来的没什么名气的毛神、野神、草头神。
脑海中记忆基本都是删删改改,大致上能讲通,实在讲不通的地方直接一朝失忆大法。
姜禾把目光看向陈阳,疑惑道:“王上?册封?这有是什么情况?你的国运值就是因为这事儿?”
“姜姐你怎么猜到的。”陈阳问询道。
“我在命运魔网权限也不低吧!你的国运值波动明显不正常啊!”姜禾说道。
……
局长办公室内……
“陈阳啊陈阳!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局长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仿佛遇到什么糟心的事,冷峻的目光看向陈阳。
陈阳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局长已经知道他册封正神这种事儿了。
也行幸亏是现代,如果搁古代,这基本就是皇帝朝廷才有的权柄,有道是为名与利不可假手于人。
陈阳也算是反应过来自己这事儿好像办的确实不地道,所以局长要说就说几句呗,不痛不痒的。
局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阳。“你告诉我,为什么每一次闯祸的都是你,你知道你这么办意味着什么吗?”
“局长,我错了。”陈阳开口道。
“你错哪了?”
陈阳最多觉得自己这么办好像不合适,但真要说自己错,陈阳内心认为自己无错,但这时候要是不说话会显得很尴尬。
“额!不该浪费国运,虽然是我的国运值。不该册封神明,虽然神明时代不可避免,听姜姐那边说其他国家也出现神祇复苏这种状况,应该跟着官家的步调,起码先有流程之后按规矩办事儿。”陈阳说道。
“你是不是心服口不服,在这卖惨?”局长显然不是傻子,听出的陈阳的不忿和牢骚。
“柳娘不请自来,冒昧了。”柳夫人微微欠身,突然出现,语气温婉,但没有一丝怯意。
局长的眉毛动了一下,看了看柳夫人,又看了看陈阳。陈阳也是一脸懵,他记得自己明明让柳夫人先在姜禾那里先登记,她怎么跑到局长办公室来了?反正木已成舟,大不了他豁出脸皮,局长还真能吃了他不成。
“册封之事,是柳娘求的。王上心善,不忍柳娘漂泊无依,这才开口。若论过错,柳娘罪在先,主上罪在后。局长若要责罚,柳娘一力承担,莫要为难主上。”柳夫人开口道,声音温和而坚韧。
“王上?陈阳你小子这是要上天啊!”局长脸色更黑了几分。
陈阳被局长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局长,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想让她这么叫的!她自己非要叫,我说了好几次的!这个真不能怪我啊!我是无辜的,我无罪。她刚刚苏醒,对很多事情不了解,理解问题有点小偏差。”
“你说了几次?”
“好几次!”陈阳竖起三根手指,“至少三次!你信我!”
局长看了陈阳一眼,不做计较,意思很明显,等以后再算账,转向柳夫人,整个人神色都温和了几分。
“柳夫人,先坐。”
柳夫人看了一眼一旁的椅子,陈阳还站着她自然不可能坐。她提着竹篮,站在陈阳旁边,月白色的长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腰杆挺得笔直。“有话请讲,柳娘站着听便是。”
局长没有勉强。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柳夫人,语气不急不慢。
“柳夫人,你的事,我们已经了解大半了。你愿意配合,还能治病救人,这是好事。异管局欢迎奇人异士。”
柳夫人微微欠身。“谬赞了。”
“但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么平,但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分量。“好事归好事,规矩归规矩。你既然要在华国境内活动,就要接受异管局的监管。这不是针对你,是所有超凡者的统一要求。你同意吗?”
柳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了陈阳一眼。陈阳被她看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柳娘全听王上安排。”柳夫人的声音温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王上说同意,柳娘便同意。王上说不同意,柳娘便不同意。”
局长的目光又转到陈阳身上,陈阳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
“陈阳你说。”局长说。
陈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局长,又看了看柳夫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那个柳夫人,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局长单独说几句。”陈阳很害怕再这么下去真的就越描越黑了,皇帝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自己这办的什么事儿。
柳夫人犹豫了一下,最后提着竹篮,转身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第338章 白容裔
局长办公室又一次只剩下陈阳和局长二人,陈阳不想搞什么幺蛾子,但好像还真没什么解决办法。
直接往地面上一趟,做出一副无赖相,开口道:“局长,你是知道我的,我是国之柱石,异管局精粹,你就不要为难我拉!我真的错了。”
局长看着这一幕也是良久无言,自己这收下看着是真的闹心。
“好了!赶紧给我站起来,这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局长没好气的说道。
陈阳见局长这么说,立刻就坡下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坐回椅子上。动作之快,姿态之顺溜,仿佛刚才躺在地上的不是他。
局长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陈阳也是真没辙了。“柳夫人的事,就这么定了。她先通过考核,登记备案,接受监管。你负责跟进,出了事唯你是问。”
“我说局座高见!这事儿我指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明明白白。”陈阳笑嘻嘻的开口道。
“少拍马屁!”局长气呼呼的说道:“你能让我少操点心就行了。”
“得嘞!局长您先忙,我肚子吃坏了,先告辞了。”陈阳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理由就想跑,毕竟一个武道三阶是人吃坏肚子这事儿怎么听怎么离谱。
离开是陈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犹豫了两秒,又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走回来,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
局长正端起茶杯准备喝水,看见陈阳那张脸又从门缝里冒出来,手一抖,茶差点洒了。
“你又怎么了?”局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陈阳嘿嘿笑了两声,把门缝推大了一点,整个人挤进来半个身子,但还是没敢进门。“局长,我就问一句,就一句。”
局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说。”
“柳夫人的庙……”陈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您看,这事儿能不能批?”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陈阳趴在门缝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个等着发糖的小孩。或许有的人天生活着就没有烦恼吧!
“庙的事先不急。”局长终于开口了。“她先通过考核,治病救人,积累名声。异管局这边,也需要时间评估她的能力和稳定性。不是我说批就能批的,需要讨论得出一个章程。”
陈阳点了点头,但没走。“那大概要多久?”
局长看了陈阳一眼,终究给交了实底,“这事儿不好说,说实话局里没有备案,快的话起码也需要一周,慢点话就不好说,而且这不是通过就可以的事儿。”
陈阳又点了点头,还是没走。局长看着他趴在门缝上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还有事?”
“没了没了,局长你忙。”陈阳赶紧摇头,把脑袋缩回去,带上了门。
……
“姜姐你干啥去啊!”陈阳拦住姜禾开口道,说实话他也很无奈,或许这就是主角的无奈吧!
“你可是给我带回来一个神明标本啊!研究神明什么的肯定很有趣。话说你居然这么快就从局长哪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被局长骂一个小时以上呢。”姜禾开口道。
“那是!我可是国之柱石,局长怎么可能为难我,心中贼拉器重我。”陈阳说道:“不过狞瞪神有传说中的神道符召吗?是不是我砍了他我就是神了,话说神能不能不死不灭?”
“不清楚,不过按照民俗理念,应该没什么神道符召那种东西,反而被册封的正神可能有。至于神不死不灭的说法,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靠谱,但是需要验证,我研究后给你结果。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死,还需要什么不死不灭吗?”姜禾好奇问道,关于不确定的事儿也不敢打包票回答。
陈阳嘿嘿笑了两声,不以为意。“人总要有梦想嘛。万一实现了呢?永远不死不是人的执念嘛。”
姜禾懒得再跟他扯,抱着资料转身就走。“我去研究狞瞪神了,你别来捣乱。”
“好吧!”陈阳回答道,看着姜禾远去的背影,感觉有些无聊,找滚滚去了,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儿。
……
有夏国在人间惟一的太阳,夏桀的治理下不说是阴盛阳衰,也可以说是阴气森森。
有诗为证:
行人绝迹国都空,但见阴兵过市中。
万户千门皆闭锁,街衢魑魅舞西风。
此番天地大变,有夏国的变化仅仅是国土变大,毕竟有夏国一直是地广人稀,至于为什么人烟稀少别问,问就是有夏国人风俗如此,不喜欢活着。
夏桀在王宫外,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越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只有阴兵巡逻队的队列。
“王上。”德川浩二跪在他身后,额头贴地,声音恭敬到了极点。“有夏国国土已扩大数倍,人口未增,阴兵数量随灵气暴涨而激增。各地反馈,阴兵训练效率提升明显,但……”他顿了顿,“但百姓中开始出现恐慌情绪。国土太大,阴兵巡逻队覆盖不足,有些偏远地区已经有野神出没的迹象。”
夏桀没有回头。“野神?什么野神?”
“多是些不成气候的草头神,山精水怪之类。实力不强,但散播恐惧的速度很快。百姓本就稀少,再被他们一吓,更不敢出门了。”德川浩二的头埋得更低了。“臣请王上降旨,派遣阴兵清剿。”
“这事儿先不着急,霓虹那边呢?”
“霓虹国的国土也扩张了,但他们的神道符箓大阵受到了影响,安倍幻正在重新布阵。据探子回报,霓虹国内出现了多起神祇复苏事件,大多是民间传说中的小神,实力不强,但数量不少。”
“一群山水精怪罢了,倒是有趣,且秣兵历马,整军备战,我有夏人口不够,就从霓虹掠夺。”
德川浩二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是。臣这就准备。”
夏桀今日难得雅兴,在国都闲起来,德川浩二一旁陪侍。
“德川。”夏桀忽然开口。
“臣在。”
“你说,朕的都城,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德川浩二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王上,有夏国民风淳朴,不喜喧闹……”
夏桀继续往前走,忽然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里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移动。不是阴兵,是一团飘忽不定似雾若云的东西。
德川浩二顺着夏桀的目光看去,眉头微皱。“王上,那是什么?”
夏桀没有回答,赤红色的瞳孔里映出那团白色的影子,自然已经知晓其中三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东西。
“去看看。”夏桀说。
德川浩二快步走过去。那团白色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缩,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往后退了几步。但它没有跑,因为它发现自己根本跑不了。
有夏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对它这种小神来说,就像地狱一般。
德川浩二走到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团白色的雾气渐渐凝聚,化作龙形,不由大骇。
入目一条通体雪白、鳞片如霜的长龙。龙首高昂,龙须飘舞,虽不及传说中真龙那般威严赫赫,但也绝非寻常精怪可比。
须知龙,乃帝王之相。有夏国的王座上已经坐着一位暴君,如今又冒出一条白龙,这是吉兆还是凶兆?德川浩二杀气迸发,但那只白龙显然比他更慌。
“这是哪里?”白龙四下张望,看见跪伏在地上的阴兵,看见黑色的建筑,看见灰色的天空,脸色越来越白。“我怎么会在这里?”
德川浩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又是谁?怎么进入有夏国境内的?快说!”
对方愣了一下,感受着周围不善,声音有些发抖。“在下白容裔,乃是拭布得道,蒙天地大变之恩,得以凝聚身形。方才正在海上游荡,不知怎么就被一阵风吹到了这里。”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空气太冷了,冷得不像人间,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分明是阴兵鬼类。
“拭布?”德川浩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一块抹布?”
白容裔的脸色更白了,但不敢反驳。他确实是一块拭布,一块在皇宫中擦拭器物的白布。日积月累,沾染了帝王之气,又逢天地大变,灵气暴涨,竟机缘巧合得了道行,化作龙形。这身份说出来确实不光彩,但总比被人当成妖怪打杀了强。
“有意思。”夏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一块抹布化龙?之前还在说这次巨变妖邪鬼魅,野神毛神复苏,这就遇到了。”
白容裔转过身,看见那个黑袍男人正朝他走来。每一步都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他本能地往后退,退了两步,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夏桀走到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赤红色的瞳孔里映出白容裔那张惨白的脸,像映出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你怕什么?怕朕?”夏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