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孔释张):“知道啊,但正因为知道,才更想试试。陈哥你想,面壁九年,活死人墓,那都是什么概念?我现在有个机会体验类似的东西,虽然只有一年,但已经是难得的机缘了。”
白泽(苏凡):“小孔这是要走修行路线?”
青莲(孔释张):“也不全是。就是想验证一下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底能不能在那种极端情况下派上用场。”
蠹鱼(姜禾):“有意思。如果你真能靠典籍撑过去,那说明‘知识’本身确实是一种锚点。”
青莲(孔释张):“有陈哥的经验在前,知道自己大概会面对什么。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底牌。”
睚眦(陈阳):“什么底牌?”
青莲(孔释张):“我可以背《道德经》《南华经》《金刚经》《坛经》四书五经。这些书我从小读到大,每一句都能倒背如流。”
睚眦(陈阳):“……”
蠹鱼(姜禾):“你这些书加起来多少字?”
青莲(孔释张):“粗略估计,才五六十万字而已。不过不重要,我回忆我脑海中经典,打不过默读脑海中的书而已,就算我一秒默读一个字,一年也不过三千多万秒而已。”
睚眦(陈阳):“我把我的人生想了十几遍就受不了了,你打算默读几千万字!开挂啊!”
白泽(苏凡):“所以这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区别。”
睚眦(陈阳):“我与我周旋,结果小孔这挂开得也太明显了吧!太欺负人了,荧惑岛读兵书时候这样,现在琅寰岛还是这样,欺天啦!赶紧把这个开挂用户封掉。”
白泽(苏凡):“小孔这是把虚无空间当成修行道场了。”
青莲(孔释张):“差不多。禅宗初祖面壁九年,悟的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全真祖师建活死人墓,悟的是‘死而不亡者寿’。王守仁龙场悟道,晓得了杀山中贼。我虽然不敢说能悟到什么,但至少是个机会,我还是比较期待的。”
蠹鱼(姜禾):“如果你真能在里面保持清醒,出来之后精神力大概率会有质变。陈阳说的那个‘福利’,可能就是给能坚持下来的岛民准备的。”
睚眦(陈阳):“姜姐你这么一说,我更后悔当初放弃了。”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也别后悔。你至少进去过,知道里面什么样。我虽然理论再多,没进去之前都是空谈。”
睚眦(陈阳):“小孔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怎么听着像在说我白进去了?”
青莲(孔释张):“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起码你的经验对我有用。”
蠹鱼(姜禾):“其实还是有用的。如果你愿意详细描述那个空间的感知方式、时间感、精神状态变化,我可以整理一份报告。”
睚眦(陈阳):“没兴趣!我现在不想回想那悲惨的经历。我还是先研究空间里种地的事情吧!我去找找邹虞,万一那家伙能大方点给我竹子,我家滚滚的零食也算有着落了。那竹子邹虞吃得,我家滚滚也该可以吃得!”
蠹鱼(姜禾):“你认真的?”
睚眦(陈阳):“当然认真!邹虞吃的竹子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荧惑岛的竹子都泛着银光,一看就高级!要是能给滚滚弄点,大概率对滚滚有好处!”
青莲(孔释张):“陈哥,邹虞那个性格,你确定能要到?”
赑屃(王建国):“就是啊!你上次不是说找邹虞要过一次失败了嘛!还说让未来滚滚去找他要。”
睚眦(陈阳):“须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好歹也是武道三阶的大高手,虽然对上邹虞可能差点,但我可以走迂回路线。”
白泽(苏凡):“哦?!怎么说?说说你的思路,我都有点好奇了。”
睚眦(陈阳):“我去找我师父啊!之前我和夏桀麾下鬼将交手能恢复如初全靠传承之力,上次去光灵那边也是老师高调护犊子!说明我老师心里有我,只要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应该问题不大。邹虞看不起我总得卖我老师面子吧!大不了我出点功勋或者情绪结晶也行啊!”
第260章 苍鹰与蛇
麦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亮。
不是如美国国运显化的金光,不是鬼修的青白,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从未见过的光。
它从地面渗出来,从达斯汀倒下那片土地渗出来,从威廉一家流血的门口渗出来,从那些鬼修落下的光点里渗出来。
那光很淡,淡得像黎明的薄雾。但它越来越多。
光开始汇聚。
像有什么东西在麦田中央苏醒,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往上爬。那些光点被吸引过去,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起初只是一团,然后慢慢拉长,慢慢成形。
蛇,一条巨大的蛇。
它从光里浮现出来,身体蜿蜒,覆盖着羽毛般的纹路。那些羽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每一片都像活了,在微微颤动。它的背部展开一对翅膀,不,不是翅膀,是光的羽翼,半透明的,像用水和雾气织成。
那条蛇越来越清晰。它抬起头,看向夜空。那双眼睛是青白色的,发着光。
和美国国运显化的白头鹰相比,多了一点东西,那是神性。
那条蛇盯着原住民,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没有声音。但美利坚国每一个印第安人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古老、遥远、像从几千年之外传来。他听不懂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他听懂了最后一个词。
那是他们的名字。他们真正的名字。是那个很多年没人叫过的名字。
……
远处,麦田边缘,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的车里,两个FBI探员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其中一个举起夜视望远镜,手在发抖。
“你看见了吗?”他问。
另一个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那条蛇。那双眼睛。那对光的羽翼。
他们看见了。
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麦田里,那条蛇慢慢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那只金色的巨鹰正悬在天上。
它也在看着。
两个国运,隔着黎明前的黑暗,静静地对视。
麦田上空,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那条蛇的羽毛在晨光中闪烁了一下。而被美利坚国运压制的鬼修只感觉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那辆黑色SUV里,一个探员终于拿起对讲机。
“总部,”他说,声音沙哑,“我需要汇报…我需要汇报一些东西。”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汇报什么?”
探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他刚才看见了一条长着羽毛的蛇。
一条会飞的蛇。
一条和那只金色巨鹰对视的蛇。
“我……”他说,“我不知道,我们美利坚国好像出现第二个国运显化了。”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句:“先回来吧。”
探员放下对讲机,看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麦田。
……
一个国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两个国运,就如同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般。
而且这个新的类似国运显化的形象偏偏类似羽蛇神,印第安的神明。
美利坚国和美洲本土原住民的关系不能说是相敬如宾,也算是不共戴天。
毕竟假设你是土著,就是你的先祖遇到了一群坐船而来的外来者,看他们可怜给他们送来了火鸡、美酒、瓜果等食物帮助他们活下去。
结果后来事情演变到外来者为了感恩你的先祖把每年的哪一天设定为感恩日。
感恩你的先祖拯救了他们吗?当然是感恩伟大的上帝派遣使者给他们带来了食物。
那么理论上土著和外来者你好我好大家好也算是友好剧本,可惜事与愿违。
他们现在土著之所以数量锐减,甚至生活在交通、教育等公共资源极度匮乏的原住民聚集区。
要知道他们过往几百年前人口何止千万,现在却只剩下几百万生存在原住民聚集区,甚至不允许他们拥抱文明,完全是活着的展览馆,这方面不得不提当下美国人居功甚伟啊!
……
羽蛇神的光芒开始扩散。
它从麦田中央那片流了血的土地升起,像潮水一样,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四周漫开。光芒所过之处,那些跪了整夜的老人慢慢抬起头,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的女人推开窗户,那些在街头晃荡的年轻人停下脚步。
第一个保留地被笼罩了。
那光芒没有压迫感,不像鹰的金光那样让人崇拜低首。它只是存在,温和地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你: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约瑟夫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片光从远处涌来,漫过土路,漫过邻居家的铁皮房,漫过那棵歪脖子树,最后落在他身上。他并没有如同美利坚国运选中者那般有神力,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艾格尼丝被扶到门口,看着那片光,老泪纵横。
她用那种快要失传的语言喃喃说着什么。旁边的人听不懂,但都沉默了。
第二个保留地。
第三个保留地。
第四个。
第五个。
一息之内,羽蛇神的光芒覆盖了所有的保留地。
那些保留地,那些被遗忘在荒原上的角落,那些一百多年来从没被真正看见过的地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像黄昏的余晖,淡得像旧照片里祖母的微笑。但它确实在那里。
与此同时,鹰的光芒也在那里。
两者相交白头鹰退让了。它虽然依然覆盖着整个美利坚的国土,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加拿大边境到墨西哥湾。它的光芒依然明亮,依然威严,依然不可忽视。
但是只是在那些没有保留地的地方,鹰的光芒一如既往。大城市上空,农场上方,高速公路沿线全都是金色的,明亮得刺眼。
两条国运,在同一个天空下,各自亮着各自的光。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保留地边缘,站在边界线上,能清晰地看见两种光的交界。一边是蛇的青白,一边是鹰的金色。
两种光交织在一起,没有打架,没有吞噬,就那么静静地共存。
有诗为证曰:
铁翎盘空欲不飞,铜睛下照星芒垂。
玄鳞蟠草冷光死,山精凝云石欲裂。
一敛一舒两相制,苍崖日暮风声闭。
此时无肠可作筹,惟有太古之荒气。
且说两方国运显化如何能不搏斗,自有缘故,自然是苏凡与天道搁背后驱使,故而和平,只是此番本身便是为了看国运之争,一番争斗如何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