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挑眉:“还没有？光灵那边给了那么多数据，阴兵开智、意识凝聚、能量运转的自洽性这些东西不都是为鬼修第三境准备的？”
天道说:“是。但问题也在这里。”
苏凡:“什么问题？”
天道解释道:“光灵的数据确实有用，但鬼修体系和光灵的本质差异太大。光灵是纯粹的能量态生命，它们的意识和存在是一体的。而鬼修的阴兵，是亡魂的残余，是有缺陷的。”
它顿了顿，继续道:“阴兵开智的过程，我们已经在光灵的帮助下实现了。但要纳入鬼修超凡体系第三境，需要解决一个核心问题如何让它们拥有独立的、完整的‘自我’。”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自我？”
“对。”天道说，“阴兵开智后，有了意识，能思考，能感受。但这个意识是脆弱的，是依附于本能和执念的。它们没有真正的‘自我’，没有那种‘我就是我’的认知。”
它顿了顿。
“而阴帅，需要的正是这个。一个没有自我的存在，再强也只是工具。只有拥有了自我，才能真正‘成军’，才能独立作战、自主决策。”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个问题，光灵那边解决不了？”
天道说:“光灵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它们天生就有自我，这是它们存在的方式。它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存在没有‘自我’。就好比人生来就是人，有自我意识。但鬼修超凡体系阴兵也好鬼将也罢，都不是。”
苏凡叹了口气。
“所以鬼修第三境，卡在哲学问题上了？”
天道轻轻笑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
苏凡想了想，又问:“还需要多久？”
天道说:“不会太久。”
苏凡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
“那就先放着。反正鬼修体系现在有阴兵和鬼将，够用了。第三境不急。”
天道:“明白。”
天道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有个新想法，可能比鬼修第三境更有意思。”
苏凡:“说。”
天道缓缓道:“国运。或许可以在现实出现了。”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国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是说那种一个国家整体的气运？”
“对。”天道说，“其实这个概念一直存在，我记得搞出来唯心口子的时候，我就说过算是搞出来了，但现在，条件更加完善了，或许可以搞个大动作了。”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消化着天道抛出的这个概念。
“国运……”他喃喃重复，“你是说，把那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真正具现出来？”
“对。”天道说，“它的真正价值，在于让‘概念’变成‘力量’。”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需要什么条件？”
天道解释道:“第一，唯心的口子。这是基础，没有这个，一切都是空谈。”
“第二，信仰神术体系的技术。如何凝聚群体意志，如何让这些意志产生实际影响，这些我们在信仰神术里已经玩得很熟了。”
“第三，光灵那边弄来的意识凝聚。它们能把分散的意识碎片凝聚成完整的个体，那我们就能把分散的国民意志，凝聚成某种‘国运’的具象。”
苏凡若有所思:“所以，这玩意儿本质上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集体意识体？”
天道说:“可以这么理解。但它不会像光灵那样有独立的自我，它更像是一个自动运转的程序。它会根据国民的整体意志，做出反应，产生影响。”
苏凡问:“什么影响？”
天道说:“比如，国运强的时候，这个国家的人修炼更快，运气更好，灾难更少。”
苏凡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不就是……”
“神话里的气运。”天道接话，“以前是传说，现在可以变成现实。”
苏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这玩意儿，要是真捏出来，可比什么鬼修第三境有意思多了。”
天道说:“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完美的实验对象。”
苏凡挑眉:“谁？”
天道:“美丽坚国。”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人口基数大，文化认同低，组织度差，社会撕裂严重。如果在这种地方，都能把国运具现出来，那才说明我们的技术真的可行。挺适合做实验，毕竟在我的剧本中，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一直当背景板好像还真不太合适啊！所以，这是一场社会实验？”
天道说:“可以这么理解。成功了，我们验证了技术的普适性。失败了，也伤不到我们的根本。不过这次成功率应该挺高的。”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霓虹国作为素材呢！毕竟当时我记得你好像说国运捏出来之后，会对本土有优势，也不用稍微约束夏桀手下阴兵来着。”苏凡笑着开口道，对于天道没有选择霓虹国也有一丝意外。
第231章 州长
天道说:“霓虹国确实是个好素材，但那是以后的事。夏桀在那边犁过一遍了，需要控制变量。美丽坚国显然更合适一些。”
苏凡点点头:“实验阶段确实可以，只是美利坚国怎么说？”
天道说:“美丽坚国的特点在于，它的正面和负面是共存的，而且势均力敌。一部分人相信‘美国梦’，一部分人觉得美丽坚国完了。这两种意志的碰撞，本身就是一种动态平衡。”
它顿了顿。
“在这种环境下凝聚出来的国运，会是复杂矛盾的，但正因为复杂，才更有研究价值。”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刚才说，成功率挺高？”
天道说:“对。因为美丽坚国的人，本身就喜欢‘相信’。他们相信自由，相信民主，相信美国梦，相信自己是山巅之城。这些相信，都是现成的养料。”
“也好！如果美丽坚国实验陈功，那么将迎来国运时代。”
……
美利坚国天命的觉醒。
纽约，时代广场。
七块巨型LED屏幕同时播放着可口可乐的广告，人群熙熙攘攘，游客举着手机自拍，街头艺人踩着滑板车穿梭。
一个年轻人缓缓抬起头，陷入震撼之中，紧接着更多的人抬起头。
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鹰，不是真实的鹰。只是一道虚影。
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却又有几分透明的虚影。
那鹰的轮廓清晰得不可思议，展开的双翼，锋利的喙，微微低垂的头颅，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幅覆盖了整个天空的水墨画。
年轻人张着嘴，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因为他看见了那只鹰的眼睛。
那两只眼睛，正在俯视着他，俯视着一个人。
……
洛杉矶，好莱坞标志牌下。
一群游客正在拍照，摆着各种姿势。
一个女孩突然指着天空：“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起头。
然后没人说话了。
好莱坞标志牌上方，那只鹰巨大的翅膀从山顶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太平洋，整个洛杉矶盆地都在它的阴影之下。
但那阴影不是黑暗。
是某种奇异的、金色的、透明的光晕。
阳光透过鹰的影子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羽毛形状的光斑。
一个老人跪了下去，没有人嘲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东西，是来干什么的？
……
芝加哥，威利斯大厦。
103层观景台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窗外出神。
他不是在欣赏风景。
他是华尔街的交易员，今天休年假，脑子还在想着道琼斯指数。
然后他发现外面的天变了。
不是变黑。
是变亮了。
一种奇异的金色光芒从云层中透出来，把整个芝加哥的天际线染成了琥珀色。
他抬头，看见了那只鹰。
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对着他。
交易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在回荡：
这他妈是什么？
……
休斯顿，约翰逊航天中心。
控制大厅里，所有人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国际空间站的实时画面。
从太空看地球，北美洲的上空，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轮廓。
那个轮廓的形状——
“放大。”指挥官的声音很轻。
画面放大。
那是鹰。
一只鹰的虚影，覆盖了整个美国本土。
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从加拿大边境到墨西哥湾，那巨大的翅膀平平地展开，像一只展开双臂的巨人，静静地悬浮在大气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