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笑了:“所以你的战术就是大家伙并肩子一起上？”
陈阳理直气壮:“那不然呢？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孔释张笑着摇头:“陈哥永远这么简单粗暴。”
姜禾难得也笑了。
苏凡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竹林，没再说话。
陈阳凑过去:“苏哥，你还没说呢，你觉得外星人来了怎么办？”
苏凡想了想，慢悠悠地开口:
“我啊先看看他们有什么。”
陈阳眨眨眼:“有什么？”
苏凡嘴角微微翘起:“有宝贝就合作，有麻烦就躲，有威胁就——”
他顿了顿。
“让陈阳上。”
陈阳:“？？？”
孔释张和姜禾同时笑出声。
……
“有个情况，需要你注意。”天道的声音想起。
苏凡挑眉:“说。”
“光灵文明对阴兵的知识传授，已经停止了。”
苏凡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
“停止了？什么意思？”
天道解释道:“之前它们一直在教阴兵如何凝聚意识，如何保留记忆、如何让能量运转更圆融等等知识。但从三天前开始，新知识传授就停滞了。光灵们依然温和，依然接纳阴兵，但不教新的东西。”
苏凡沉默了几秒。
“原因呢？”
天道说:“目前有两种可能。”
“说说看。”
“第一种可能，光灵确实是善意的，而且它们的知识教的已经教完了。”天道分析道，“阴兵从最初只有本能，到现在部分能够自主思考、简单交流，这个过程光灵全程参与。也许在它们看来，阴兵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自我，剩下的路该自己走了。他们也没有确定的知识了。”
苏凡点点头:“有这个可能。然后呢？”
天道继续说:“第二种可能——它们猜到了什么。”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猜到了阴兵背后有人？”
“对。”天道说，“一批又一批没有完整记忆却又有相似底层逻辑的能量体出现，换谁都会多想。光灵虽然被困在星球上，但它们是一个文明。哪怕再友善，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警惕心。”
苏凡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
天道补充道:“阴兵开始主动探索光灵文明底层规则的时候。也许是那些阴兵的好奇心，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苏凡听完，嘴角微微翘起。
“有点意思。”
他靠回石柱上，慢悠悠地开口:“所以现在有两种可能:要么它们是真好，教完收工；要么它们是发现了什么，选择观望。”
天道问:“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苏凡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但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不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是第一种，那阴兵学到的东西已经够我们消化一阵子了。能量运转的自洽性，温和的晋升路径，还有他们的文明啊历史啊！让阴兵自然生长出自我意识的方法，这些东西，够鬼修体系迈出一大步。”
“如果是第二种……”苏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被困在星球上的文明，发现有一批来历不明的能量体涌入，然后选择了停止传授但持续接纳，这说明什么？”
天道接话:“说明它们不想撕破脸，也不想表现得过于警惕？”
苏凡点头:“对。它们想看看，这批‘迷路的亡魂’到底会做什么。是想融入，还是想刺探，还是另有所图。”
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它们也在观察我们。”
天道沉默了一息。
“那接下来怎么办？”
“一万阴兵，咱们投了多少？”苏凡询问道。
天道回答:“前后三批，一共九千。第一批三千，第二批一千，第三批五千。还剩最后一批一千，现在还没有投放。”
苏凡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既然这样，那这一千，可以换个用法了。”
天道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苏凡慢悠悠地开口:“之前的三批，都是装作迷路或者被吸引。这一批……”
苏凡顿了顿。
“让他们攻击。”
天道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
“攻击？直接攻击光灵？”
苏凡摇头:“不仅攻击光灵本身。还攻击那颗星球，起码做攻击态，动作可以大一些。让光灵明确感受到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让已经在那边的九千阴兵，做出一些反应。”
天道问:“什么反应？”
“觉醒自我意识没办法控制的可以不理会，仍然可控的那就一部分保护光灵，表现出友善。另一部分就背刺完了。”苏凡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
第200章 铺路
天道恍然:“你是想演一出戏，让光灵看到，部分迷路的亡魂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它们这边？”
苏凡点头:“对。如果光灵真的只是教完收工，那这出戏演了也没坏处，至少能让阴兵和光灵的感情更深。如果光灵在观望我们，那这出戏就能传递一个信号……”
天道缓缓开口:“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这场戏，向光灵传递三个信号。”
苏凡挑眉，这都强行解释出三个思路:“哪三个？”
“第一，这些迷路的亡魂不是一体的，它们内部也有分歧。一部分选择攻击，一部分选择保护。”
苏凡点头:“继续。”
“第二，选择保护的那部分，是真心向着光灵的。它们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哪怕面对的是同类。”
苏凡嘴角微微翘起:“还有呢？”
天道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恍然:“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背后的人，想让光灵看到这些。”
苏凡笑了。
“说说看，为什么这是最关键的？”
天道分析道:“如果光灵足够聪明，它们会发现这场冲突来得太巧。刚刚停止传授，就有一批新的亡魂出现，而且直接发动攻击。而之前那些一直温和的亡魂，又恰好在这一刻选择保护它们。”
它顿了顿。
“只要光灵稍微多想一步，就会意识到这些亡魂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而这个人，愿意让它们看到保护这一幕。”
苏凡点点头，慢悠悠地补充:“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明明可以操控所有亡魂一起攻击，或者一起潜伏。但他没有。他让一部分扮演攻击者，一部分扮演保护者。”
他看向远处。
“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我有能力伤害你，但我选择保护你。”
天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所以这出戏，不是演给光灵看的剧情，而是演给光灵看的态度？”
苏凡点头:“对。剧情可以造假，但态度造不了假。它们看到的是，在攻击者出现的那一刻，有一部分亡魂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它们这边。”
他顿了顿。
“如果这些亡魂真的是迷路的、无主的，那这种保护是本能，是感情。如果这些亡魂背后有人，那这种保护是指令，是选择。”
“而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一样，它们被保护了。”
天道若有所思:“所以光灵无论怎么解读，都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亡魂，或者说亡魂背后的人，对它们没有恶意。”
苏凡笑了:“对。而且可能还会多一层好感，毕竟谁会对保护自己的人无动于衷呢？”
天道想了想，又问:“但如果光灵识破了这是演戏呢？如果它们看出来那些攻击者和保护者是同源的？”
“识破了又怎样？对于被困在星球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文明来说，有一个愿意演戏的邻居，还想干什么。”
天道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是光明正大地让它们知道，我们在试探？”
苏凡点头:“对。试探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试探背后的恶意。我们让它们看到，我们在试探，但我们也在保护。我们在算计，但我们也在付出。”
他顿了顿。
“对于被困在星球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文明来说，有一个愿意花心思、花资源、花兵力来演这出戏的邻居多好啊。”
他慢悠悠地解释:“如果是不值一提的蝼蚁，谁会费劲去演戏？直接碾过去就是了。如果是不敢招惹的强敌，谁会费劲去试探？躲着走就是了。”
“我这样试探他们显然很给他们面子，正好看看这光灵文明不是友善嘛，我到要看看能多友善。”
“我们既没有碾过去，也没有躲着走。我们选择了接触、试探分明就是仁义。”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你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苏凡笑了：“怎么，我说得不对？”
天道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这次行动给光灵文明造成了损失之后，阴兵怎么处理？”
苏凡的笑容收敛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销毁。”
天道愣住：“销毁？你是说把那些参与攻击的阴兵全部销毁？”
苏凡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这群阴兵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接这些接触过光灵文明的阴兵回来，我心不安。万一光灵文明有什么后手，稳一波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销毁就当给光灵看到我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