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血之力瞬间收敛,全部缩回了苏宇的体内。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宇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战鼓一般,在黑暗中回荡。
咚。
咚。
咚。
良久。
苏宇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阻碍,他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站起身。
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是九千年修为灌体,再次洗筋伐髓排出的杂质。
苏宇走进逼仄的卫生间,打开冷水管,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洗去污垢后。
镜子里,出现了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眼神深邃如渊,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冷漠。
苏宇握紧了拳头。
感受着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现在是武师了。
十八岁的武师!
放眼整个江城,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是……
苏宇微微皱起了眉头。
“连续突破得太快了。”
“我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大夏国太大了。
京都第一武大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妖孽。
那些从小把高阶异兽肉当饭吃、把顶级天材地宝当水喝的世家子弟,到底有多强?
他现在的实力,在今年的全国高考中,到底能排在什么位置?
前十?
前三?
还是……第一?
“算了,不想了。”
苏宇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旧衣服。
“三天后的实战考核,打过就知道了。”
他走到窗前。
一把拉开破旧的窗帘。
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
苏宇看着远方江城中心的霓虹灯火,目光闪烁。
浴室。
水滴顺着苏宇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洗完澡走出卫生间,他没有立刻去休息。
而是拉开那张缺了一条腿、被他用几本书垫着的旧书桌前的椅子,平静地坐了下来。
桌上,堆满了高三文科的复习资料。
苏宇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大夏近现代武道史》。
哪怕刚刚经历了九千年修为灌体,哪怕他现在的气血值已经突破了恐怖的1000点,正式踏入了无数人仰望的武师境界。
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原本的计划。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文科成绩,他必须要拿满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武力是根本,但头脑和知识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武器。
更何况,他一向是个极度自律的人。
目光扫过书页。
苏宇微微一愣。
他发现,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年份,只是扫过一眼,就如同钢印一般死死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过目不忘!
“气血突破1000点,不仅是肉身的蜕变,连带着大脑的开发程度也得到了质的飞跃么……”
苏宇轻声呢喃。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原本需要熬夜复习两三个小时的功课,现在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全部印在了脑子里,甚至能举一反三。
合上书本。
苏宇关掉了桌上的台灯。
第7章 杀手?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走到硬木板床边,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
老城区,那条连路灯都坏了一大半的昏暗巷口。
三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目光死死盯着苏宇出租屋那扇刚刚熄灭灯光的窗户。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香烟。
昏暗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道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老默。
江城地下黑市里有名的黑混混。
同时,他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者。
虽然气血值只有堪堪110点,属于武者中最垫底的存在,但在这种老城区,已经足够他横行霸道了。
“默哥……”
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手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咱们……真的要动手吗?”
老默斜了他一眼,眼神阴冷:“怎么?怕了?”
“能不怕吗!”
另一个胖子手下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那可是高中生啊!马上就要高考了!”
“大夏国律法可是明文规定的,高考期间,所有高三学生都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
“要是被城防局或者武道协会的人查到,咱们在考前废了一个高考生……”
胖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说。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啪!”
老默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在胖子的后脑勺上。
“瞧你那点出息!”
老默压低声音骂道,“怕什么!国家重点保护的对象,那是针对那些有希望考上武道大学的天才!”
“一个普通高中生,最多也就10点气血值。”
“哪怕是江城一中那些所谓的顶尖天骄,高中的时候撑死了也就一百不到的气血值。”
老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份资料。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脸上的刀疤,显得越发狰狞。
“更何况,赵少给的情报里清清楚楚写着。”
“这个叫苏宇的小子,气血值只有0.8!”
老默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那个“0.8”的数字上。
“0.8是什么概念?”
“路边一条吃的稍微好点的野狗,气血值都比他高!”
老默把手机塞回口袋,眼神中满是不屑,“这么点气血值,连个普通成年人都打不过。我一个正式武者亲自出手,要是还能让他弄出动静,我老默以后也不用在江城混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黄毛还是有些不放心,搓了搓手:“默哥,万一呢?我是说万一……”
“万一这小子滑不留手,大半夜的突然大喊大叫,把周围的街坊四邻都吵醒了怎么办?”
“不可能。”
老默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绝对不可能有意外。”
“他一个0.8的废物,我只要一招就能控制住他的喉咙,让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老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机械表。
十一点四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