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宁昊的语气有点郁闷：“之前华谊那边使了绊子，好几个谈好的演员都在摇摆。不过他们最近好像自己后院起火了，没空搭理我们，人又都过来签约了。
就是有一个徐光头，前面是明确拒绝的。现在又说有档期，我不想用他了，找了个话剧演员顶上了。”
“一个演员影响不大。”林青辉并不在意：“你的执导能力我是相信的，成片肯定没问题。”
“放心吧，保证给你拍得妥妥的！”宁昊嘿嘿一笑。
和宁昊聊完，林青辉吃完水果刷牙后刚想眯一会儿，大卫李就打来电话，提醒他下午和焦点影业的詹姆士·沙姆斯有个会。
林青辉应下挂了电话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这天生牛马命啊，前一个电话还赚两千万，后一个电话又要开会。
等着吧，等以后我赚够了，我买个大庄园天天宅着，到时和茜茜宅着养猫养狗，谁都别想拉我做牛马。”
下午三点，焦点影业的会议室。
詹姆士·沙姆斯一见到林青辉，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你就是为创造奇迹而生的！”
“詹姆士，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林青辉带着做牛马的怨气来的，一句客套的吹捧可灭不了，还是干完正事早点回去休息才重要。
“当然！”詹姆士立刻恢复了专业发行人的姿态，他打开一份文件，神情振奋：“威尼斯的金狮奖，让所有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这是我们制定的发行策略。”
他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线：“我们计划在十二月九号，在纽约、洛杉矶和旧金山的五家影院进行超小规模点映。目的不是票房，是口碑和媒体关注度，为奥斯卡造势。”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根据口碑发酵情况和一月份的奥斯卡提名，在一月中旬，将上映范围扩大到全美一千多家影院。如果提名理想，二月份我们会追加宣发预算，将影院数量扩大到两千家以上！”
这是一个非常稳健且经典的平台发行策略，也是最适合《断背山》这种文艺片的发行方式。
“奥斯卡的公关预算呢？”林青辉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一千万美元！”詹姆士伸出一根手指：“这只是第一期预算。我们会全力公关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还有希斯和杰克的最佳男主和男配。林，我们的目标，是让《断背山》成为明年奥斯卡的最大赢家！”
林青辉靠在椅背上，看着詹姆士兴奋的脸。这才是他想要的合作。焦点影业作为好莱坞最顶尖的艺术片厂牌，他们的专业能力和行业资源，是《断背山》冲击奥斯卡的最大保障。
“我没意见。”林青辉点头：“就按这个计划执行。”
会议结束，林青辉回到马里布的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青辉刚走进别墅，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陈士骏的名字，他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YouTube那边的技术升级已经完成，最近应该没什么急事才对。
“士骏，怎么了？”
“Boss，有个大事要跟你汇报。”陈士骏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什么事？”
“Google找上门了。”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想收购我们？”
“对，刚才Google Video的产品总监苏珊·沃西基亲自给我打电话。她说想约个时间面谈，讨论'战略合作可能性'。”
林青辉换上拖鞋走到露台，看着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岸边。
Google Video做得不怎么样，市场份额连百分之二都不到。YouTube现在已经是视频网站的老大，Google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合作的东西，除非...
“他们有没有透露什么具体信息？”
“苏珊说他们对我们的技术架构和用户增长很感兴趣，希望能深入交流。不过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想把我们整个团队收编进Google。”
果然是Google的作风，看中了就直接砸钱收购，简单粗暴。
“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需要跟您商量，让她把具体的合作意向发邮件过来。”陈士骏的语气有些忐忑：“Boss，您觉得我们要不要见见？”
“见。”林青辉毫不犹豫：“安排在明天下午，地点就在我们公司。”
“好的。”陈士骏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回复她。”
挂断电话，林青辉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Google这个时候出手，时机选择得很精准。YouTube现在正是烧钱最厉害的时候，任何一个投资人看到这种烧钱速度都会心疼。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烧钱很快就会换来爆发式增长。
更重要的是，按林青辉重生前的记忆，明年年底Google会为了收购YouTube花掉十六亿美元。
现在他没有卖掉心思，但也想看看对方估值。
第二天下午，YouTube公司的会议室里。
苏珊·沃西基准时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像是法务和财务。
“林先生，久仰大名。”苏珊主动伸出手：“您在好莱坞的成就让人佩服，没想到在科技领域也这么有远见。”
“沃西基女士客气了。”林青辉和她握手：“请坐。”
陈士骏、查德·赫利和贾德·卡林姆也在会议室里，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苏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数据。
“我们先来看看YouTube目前的数据。”她点击屏幕：“日均视频观看量一千二百万次，月度增长率百分之三十五。这数字确实很亮眼。”
林青辉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是，”苏珊话锋一转：“我们也注意到YouTube的成本支出。服务器托管费用、带宽成本、存储开销，每个月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按照这个烧钱速度，任何投资人都会感到压力。还有用户上传内容的版权问题仍会是一个持续的挑战。”
查德·赫利皱了皱眉头，但林青辉示意他不要说话。
“Google Video虽然起步较晚，但我们有强大的技术支撑和资金实力。”苏珊继续说道：“如果YouTube能够加入Google这个大家庭，我们可以为你们解决所有的技术和资金难题。”
“具体怎么合作？”林青辉终于开口。
苏珊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我们希望收购YouTube的全部股份和技术专利。”她点击到下一页PPT：“我们的报价是八千五百万美元，全部现金交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士骏几人面面相觑，这个价格确实不低。对于一个还在烧钱的初创公司来说，八千五百万美元的现金收购，绝对算是天价了。
但林青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沃西基女士，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诚意。”林青辉放下水杯：“但是我想知道，Google为什么要收购YouTube？”
苏珊有些意外这个问题。
“因为YouTube在视频分享领域的领先地位和技术优势。”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收购Google Video？”林青辉的话让苏珊愣住了。
“林先生，您开玩笑了。”苏珊勉强笑了笑：“Google是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公司，市值接近一千亿美元。”
“但Google Video的市场份额不到百分之二。”林青辉语气平静：“而YouTube已经占据了视频分享市场百分之六十的份额。从商业逻辑上讲，应该是强者收购弱者，不是吗？”
苏珊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导演在商业谈判上也这么犀利。
“林先生，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争论谁强谁弱。”
“我也是在谈合作。”林青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YouTube现在确实在烧钱，但我们烧的每一分钱都在换取用户增长和市场份额。这种增长是指数级的，一旦达到临界点，就会形成不可逆转的垄断优势。”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上升的曲线。
“Google想要的，不是YouTube的技术，而是YouTube的用户和市场地位。因为你们自己做不出来。”
苏珊的脸更难看了，但她不得不承认，林青辉说得对。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八千五百万美元，现在谈这个价格，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太早了。”林青辉放下笔，回到座位上。
苏珊彻底愣住了，她以为对方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
“太早了？”
“对。”林青辉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微笑：“沃西基女士，现在卖掉YouTube，对我来说是杀鸡取卵。对Google而言，你们买下的只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半成品。
Google的体量，没办法像我们这样灵活地去孵化它，大企业臃肿的体系会扼杀它的野性成长。到头来，你们可能花了一大笔钱，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苏珊沉默了，大公司吞并小公司后，水土不服导致项目失败的案例太多了。
“不如这样。我们再等几个月，或者一年。到那时，YouTube会交出一份更亮眼的成绩单，证明它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能够自我造血的平台。那时我们再来谈一个对双方都公平的价格。”
他看着苏珊，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沃西基女士，我清楚Google需要的是什么。一个成功的收购案给Google股价带来的提振，远比收购价高出几千万、几亿美元重要得多。
下一次收购，你们收购的是一个无可争议的市场霸主，这笔交易对华尔街来说，将是一个完美的故事。你们觉得呢？”
苏珊和她的团队沉默地交流了几秒钟。
最终，苏珊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钦佩。
“林先生，您是我见过最不像导演的导演，也是最懂商业的故事家。”她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个人同意您的判断。半年后，希望我们能看到一个让我们无法拒绝的YouTube。”
“一定会的。”林青辉与她握手。
第105章 预告助推油管
送走了苏珊·沃西基一行人，林青辉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而是示意陈士骏几人留下来开个小会。
“Boss，刚才Google的报价确实挺诱人的。”查德·赫利率先开口：“八千五百万美元，这对任何一家初创公司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诱人是诱人，但还不够。”林青辉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按照我们现在的增长速度，半年后YouTube的估值至少翻几倍。Google现在出手，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视频分享市场的价值了。”
贾德·卡林姆推了推眼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按原计划发展？”
“不，我们要加速。”林青辉放下笔，转身面向几人：“我有个想法，可能会让YouTube的用户增长再上一个台阶。”
陈士骏来了兴趣：“什么想法？”
“你们知道我正在筹备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钢铁侠》吧？”林青辉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钢铁侠头盔轮廓：“这部电影的所有预告片，我打算互联网独家发在YouTube上。”
“Boss，好莱坞大片的预告片独家发布是有流量不错，但是不至于让用户上一个台阶吧？”查德·赫利有些疑惑。
“那是因为你没还没看《钢铁侠》”林青辉继续解释：“《钢铁侠》这种纯科技感的超级英雄电影，在现在的好莱坞还是相对空白的领域。《蜘蛛侠》、《X战警》这些都偏向于变异能力。
但钢铁侠不一样，他完全依靠尖端科技。这种视觉冲击力，配合YouTube的传播效应，会形成现象级的话题。”
贾德·卡林姆若有所思：“确实，现在市面上还没有这种纯科技武装的超级英雄电影。如果预告片足够酷炫…”
“不是如果，是肯定会很酷炫。”林青辉已经去工业光魔看过预告片制作过程，接近成品了，对于效果他很自信：“后面和漫威沟通后，他们同意了我就放给你们看，保证能惊艳到你们。”
“当电影上映票房爆炸后，我会让小罗伯特·唐尼，或者我自己，定期在YouTube上发布一些幕后花絮、彩蛋解析。还有本人自拍之类的内容。持续引流，这样一波大热电影的最大红利吞到肚子里，让《钢铁侠》的影迷都来YouTube聚集。”
陈士骏激动得站了起来：“Boss，这个计划太棒了！如果成功，我们的用户数量和活跃度都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再跟Google谈，价格就不是八千五百万这个级别了。”
“我的预期是十亿美元以上。”林青辉没有说最低十六亿美元，怕吓到他们，哪怕这个数字已经很夸张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十亿？”查德·赫利咽了口唾沫：“Boss，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
“一点都不夸张。”林青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硅谷天际线：“YouTube现在占据视频分享市场接近百分之五十的份额，等《钢铁侠》预告片的效应发酵完，这个数字会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等上映后，我有信心最少百分之六十五。”
他转身面向几人：“Google需要的不是技术，是垄断地位。为了这个垄断地位，十亿美元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贾德·卡林姆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