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写的，一个月前就完成了。”
林青辉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先看看，看完再说你的文艺片。”
宁昊翻开剧本，越看越入神。这个故事延续了《疯狂的石头》的多线叙事和黑色幽默风格，但在人物设置和情节设计上更加复杂精巧。
一个自行车运动员，几个毒贩，一群杀手，还有各种巧合和误会，所有线索最终汇聚在一场疯狂的追逐中。
“辉哥，这剧本…”
宁昊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太精彩了！比《石头》的结构还要复杂，但又不失幽默感。”
“喜欢就好。”
林青辉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知道你想拍文艺片证明自己，这个想法没错。但时机不对。”
“为什么？”
“你现在只有一部成功作品，在外人看来，你还只是个昙花一现的幸运儿。”
林青辉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你现在就去拍文艺片，万一失败了，那些投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就是个运气好的新人，《疯狂的石头》的成功纯属偶然。”
宁昊沉默了，他明白林青辉说的是实情。
“但如果你再拍一部成功的商业片，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昙花一现，而是真正有实力的导演，那情况就不同了。”
林青辉走回宁昊身边。
“到那时，就算你的文艺片失败了，投资人也会认为你只是在尝试新的风格，他们依然愿意投资你的下一部商业片。因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商业片领域的能力。”
宁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先稳固地位，再追求艺术？”
“聪明。”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艺术追求是好事，但要建立在足够的话语权基础上。你现在需要的是连续的成功，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宁昊重新翻看着剧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那我的文艺片梦想…”
“不会消失的，只是延后一点。”
林青辉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等你拍完这部《疯狂的赛车》，有了两部成功的商业片做底子，到那时你想拍什么都行。就算失败了，也不会影响你在圈子里的地位。”
宁昊合上剧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行，我听你的。这个剧本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林青辉却叫住了他。
“等等，还有件事。”
“什么事？”
“你回去后找时间成立个工作室吧。”
林青辉重新坐下。
“可以挂靠在星辉熠熠名下，这样以后投资、报税、商务对接都方便。你下一部电影也可以用工作室的名义投资。”
宁昊愣了一下。
“我成立工作室？”
“对，你现在有这个实力了。”
林青辉笑了笑。《疯狂的石头》下映后结算完，林青辉让公司给他发了六百万红包，宁昊也有底气跟投自己的电影了。
宁昊想起银行卡里那个让他做梦都会笑醒的数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林青辉不仅是他的贵人，更处处为他考虑。
“青辉，我…”
“别矫情了。”
林青辉摆摆手。
“赶紧回去把剧本研究透，我可等着看你的第二部作品呢。”
宁昊点点头，抱着剧本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青辉，如果这部《疯狂的赛车》也成功了，我想拍的那部文艺片，你会支持吗？”
林青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缓缓点头。
“当然，到那时候，你想拍什么我都支持。”
等宁昊走后，林青辉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林华新的号码。
“华新，你进来一下。”
很快，林华新推门而入：“青辉，什么事？”
“刚才宁昊来了一趟，被外面的热钱捧得有点晕，想沉下心去拍文艺片。”林青辉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我给了他一个新本子，《疯狂的赛车》，让他趁热打铁，先在商业片领域站稳脚跟。”
“等剧本备案下来，你再去一趟中影，把韩董也拉进来。”林青辉继续吩咐道：“这次投资，星辉熠熠还是主投，但要给宁昊的工作室留出一部分份额，让他自己也能当投资人，这样他更有动力。”
“好的。”林华新记下。
“还有，他工作室注册创办、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这些手续，你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全程帮他办好，别让这些杂事分了他的心，让他能专心琢磨电影。”
“明白了，青辉。我这就去办。”林华新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吩咐完这些事情后，林青辉靠在椅背上，想起了之前王常田的电话。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对方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王总，我是林青辉。您后面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聊之前说的合作。”
电话那头的王常田显然有些惊喜，声音都高了几分：“林导！太巧了，我正好在京都，正在电视台这边跑业务呢。您在哪儿？我过去找您？”
“我就在公司。”林青辉笑了笑：“我把我公司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一个小时后，王常田推门而入。
他比电话里听起来要年轻一些，四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干练。
“林导演，久仰大名。”王常田主动伸出手。
“王总客气了，请坐。”林青辉和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林华新很识趣地泡了茶就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常田环顾了一下办公室，装修简洁但不失品味，墙上挂着几张电影海报，都是林青辉的作品。
“林导演的办公室很有特色。”王常田端起茶杯。
“见笑了，公司开了我来的次数不超过十次，简单一点方便办公就行。”林青辉在对面坐下：“王总这次来京都是为了什么业务？”
“还是老本行，跟几家电视台谈节目合作。”王常田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竞争激烈，不像以前那么好做了。”
林青辉点点头，他知道光线传媒现在正处在转型期。《娱乐现场》被踢出北京电视台后，王常田开始意识到过度依赖别人平台的风险。
“所以才想进军电影发行？”
“没错。”王常田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电视节目市场已经接近饱和，而且受政策影响太大。电影市场虽然现在还不大，但增长潜力巨大。”
“王总的判断很准确。”林青辉喝了口茶：“不过电影发行和电视节目制作完全是两回事，光线准备好了吗？”
王常田听出了林青辉话里的试探，他直接摊牌：
“说实话，我们现在就是个新手。但正因为是新手，所以更愿意学习，更愿意付出努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有一个优势，就是媒体资源丰富。全国各地的电视台、报纸、杂志，我们都有合作关系。这在电影宣传推广方面，应该能发挥作用。”
林青辉暗暗点头，王常田确实抓住了重点。电影发行说到底就是宣传推广，光线在这方面确实有天然优势。
“那王总觉得，光线进入电影发行领域，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院线关系。”王常田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国内的院线基本被中影、华谊等几家大公司控制，新进入者很难拿到好的排片。”
“所以需要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
“没错。”王常田的表情变得诚恳起来：“林导演，我知道您和中影关系很好，而且您的名头在国内也是个响亮的招牌，院线都会给几分面子。如果能得到您的支持，光线在院线方面的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林青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车流。
他在考虑这个合作的可行性。
光线传媒在后世确实发展得不错，王常田这个人虽然有些商人的精明，但做事还算靠谱。更重要的是，多一个发行渠道总是好事，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中影这一个篮子里。
“王总，我有个项目，可能适合咱们初次合作。”林青辉转过身。
王常田立刻来了精神：“什么项目？”
“宁昊的新片。”林青辉重新坐下：“他刚拿到一个新剧本，准备开拍第二部电影。”
“宁导的新片？”王常田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可是香饽饽啊，多少发行商盯着呢。”
“确实，但我觉得给新人一个机会也不错。”林青辉笑了笑：“主投方还是我们星辉熠熠，中影也会参与投资。发行的话，可以让光线和中影联合发行。”
王常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联合发行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不仅能分到发行费用，更重要的是能学到中影的发行经验，建立院线关系。
“林导演，您这是……”
“给光线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多一个选择。”林青辉的语气很平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光线是新手，所以这次合作更多的是让你们学习。发行费用的分配，肯定不会是对半分。”
“我理解，我理解。”王常田连连点头：“能有这个机会已经很感激了。发行费用什么的，您看着办就行。”
王常田虽然精明，但还算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取什么时候该让步。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宁昊的项目启动，我会让人跟光线对接。”
“太好了！”王常田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导演，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王总的能力。”林青辉端起茶杯：“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如果这次合作效果好，以后可以考虑让光线独立发行我们的一些项目。”
王常田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独立发行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那就是光线真正进入了电影发行的核心圈子。
“林导演，我……”
“先把这一步走稳再说。”林青辉打断了他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