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移植大脑？抢占身体？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小丑带人暴动？挂路灯？卧槽，这片子在国内肯定过不了审吧？”
“楼主没骗人！我也在柏林！刚看完《小丑》！那场面太震撼了！那个男主角演得神了！我看的时候旁边那个德国大妈一直在哭。”
“我是去柏林旅游的，本来没想看电影，结果满大街都是林导的海报。我就去买了张黄牛票，五百欧啊！心疼死我了！
但是看完之后，我觉得值！太特么值了！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你一直被老师教育隔壁班是模范班级，结果有一天你跑过去一看，发现隔壁班不仅打架斗殴，还特么chi人！
而且还是那个模范生自己把这事儿捅出来的！
爽！太爽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自来水现身说法，国内网友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内有些媒体不敢报道内容了。
这内容太硬核了！太反了（对西方而言）！
“林导牛逼！这才是咱们想看的电影！”
“怪不得公蜘急眼了，这是把他们的精神祖坟给刨了啊！”
“我想看！我想看！国内什么时候引进？”
“楼上的别想了，这种题材，引进的概率基本为零。除非剪成PPT。”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等资源？”
“等什么资源！我有钱！我现在就买机票去柏林！”
一个叫魔都小开的网友直接晒出了订单截图：“汉莎航空，直飞柏林，明天出发。
不为别的，就为了去给林导捧个场，顺便看看那个把老外吓尿的电影到底长什么样！”
“带我一个！我也去！”
“组团去柏林！就当春节旅游了！”
一时间，去柏林看电影，竟然成了国内富裕阶层和影迷圈子里最时髦的事情。
各大旅行社突然发现，飞往德国的机票搜索量暴涨了300%。
原本是淡季的二月欧洲游，突然变得一票难求。
……
柏林，波茨坦广场。
林青辉戴着墨镜，围着围巾，和刘一菲走在街头。
姜闻跟在后面：“我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姜闻看着周围，有些纳闷：“前两天还没这么多人呢，怎么今天感觉半个柏林的人都涌出来了？而且…”
他指了指前面几个正在拍照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多同胞？”
确实。
广场上，随处可见黄皮肤黑头发的面孔。他们说着普通话，或者是各地的方言，手里拿着电影票，兴奋地在海报前合影。
“哎！那是林导吗？”
突然，有人认出了他们。
“卧槽！真是林导！还有茜茜！”
“姜闻！那是姜闻！”
人群瞬间沸腾了。
几十个华国游客和留学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林导！给我签个名吧！”
“林导！我是专门从上海飞过来看电影的！”
“茜茜！你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姜导！牛逼！”
林青辉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他在国外也经常被围观，但像今天这样，被这么多同胞围住，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不仅仅是对明星的追捧。
更有一种自豪。
一种“你看，咱们的人在这儿这么牛，我们也跟着脸上有光”的自豪。
“大家别挤，注意安全。”
林青辉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刘一菲也乖巧地站在他身边，挥手致意。
“林导，《小丑》太好看了！那个结局，简直神了！”一个留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
“《逃出绝命镇》才好看！那个反转，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另一个游客反驳道。
“都好看！都好看！”
林青辉接过一支笔，在一个女生的电影票上签下名字：“谢谢大家支持，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能在柏林看到咱们华国导演这么扬眉吐气，这机票钱花得值！”
那个女生拿着签名，眼睛亮晶晶的：“林导，那些外国人都说这是你最好的电影。但我觉得，你最好的电影永远是下一部。你会一直拍下去的，对吧？”
林青辉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女生真挚的眼神，想起了昨天采访时说的那番话。
“当然。”
林青辉把笔还给她，郑重地说道：“只要还有观众看，我就会一直拍下去。”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
姜闻大嗓门一喊，帮林青辉解围：“让林导回去歇会儿，后面还有颁奖礼呢。到时候你们再喊也不迟！”
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林青辉重新戴上墨镜，呼出一口白气。
“看来，国内的动静不小啊。”林青辉低声说道。
“那是。”
刘一菲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大家都为你骄傲呢。”
“走吧。”
林青辉紧了紧她的手：“去吃猪肘子。吃饱了，好有力气领奖。”
柏林的夜幕降临。
波茨坦广场上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那张小丑海报。
海报上的小丑在笑。
而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人正在讨论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名字。
风起了。
而且，是东风。
第414章 纪录片
柏林君悦酒店的会议室，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外国人正在调试设备。
三脚架支在羊毛地毯上，灯光师正在调整反光板的角度，试图把窗外柏林阴沉的天光补得更柔和些。
这是《时代周刊》的摄影组。
领头的是个叫安德森的中年人，他手里捏着一份策划案，正跟大卫李比划着。
林青辉坐在沙发主位喝着茶，刘一菲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柏林旅游指南，正低头研究着柏林除了吃猪肘子还能吃什么，对眼前的阵仗并不怎么在意。
姜闻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帮老外忙活。
安德森见设备调试得差不多了，快步走过来：“林导演，感谢您接受我们的拍摄请求。总部对这次的纪录片非常重视，调动了纪录片部门最精锐的团队。”
林青辉放下茶杯，扫了一眼策划案：“说说你们的打算。”
安德森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您这次在柏林的表现，以及您上次接受我们采访时候说的拒绝奥斯卡评选的声明，将会成为全球文化圈最大的热点。
我们要拍的，不是一个导演在电影节的行程，而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导演，正在重新定义西方的游戏规则。
纪录片部门已经立项了，名字暂定为《王冠之上》。
我们要记录您在柏林的这几天，直到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当好莱坞在欢庆的时候，真正的电影大师在做什么。”
他观察着林青辉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计划从今天开始，一直跟拍到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当然，我们只在公共区域和工作场合拍摄，绝不进入您的私人房间。”
林青辉点了点头：“可以。”
安德森脸上露出喜色，紧接着抛出他认为的重磅炸弹：“另外，总部已经决定，将您作为2月27日那一期《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
“2月27日？”姜闻在旁边插了一嘴：“那不是奥斯卡颁奖刚结束第二天吗？”
“没错。”
安德森对着姜闻解释道：“柏林电影节19号颁奖，奥斯卡26号颁奖。我们选择在27日出刊，就是要等待这两个结果尘埃落定。
试想一下，当全世界都在讨论奥斯卡赢家的时候，《时代周刊》的全球封面——无论是美国版、欧洲版还是亚洲版，全都是缺席奥斯卡的林导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新闻。”
林青辉脑子里闪过原本的历史轨迹，如果没记错，这个时间段的《时代周刊》封面，大概率是那位刚上台的金毛。
这帮搞新闻的，为了流量和爆点，是真敢干。把他林青辉推上去，直接把他挤下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大本营在国内，好莱坞只是提款机和刷声望的副本。金毛怎么想，会不会在推特上喷他，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甚至，想到那个画面，他还觉得挺有意思。
林青辉答应得很干脆：“只要别拍我上厕所和睡觉，其他的随你们。”
安德森大喜过望，立马招呼摄影师开机。
接下来的两天，柏林的街头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林青辉和刘一菲走到哪，后面都跟着一队扛着摄像机的人。
去吃咖喱香肠，摄像机架在摊位旁边，记录林青辉把芥末酱抹在嘴角的瞬间；去博物馆参观，镜头捕捉林青辉凝视古巴比仑伊什塔尔门的眼神。
甚至连姜闻也被迫入了镜。
姜闻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对着怼在脸上的镜头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这帮人累不累？吃个饭也拍？我这吃相要是播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安德森在镜头后面举着大拇指：“姜导演，真实就是力量，观众就爱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