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家具。”
林青辉翻开自己面前的那份：“卢米埃，那个烛台。不要做成那种卡通的圆润造型。
要写实，要金属质感。他的手臂是黄铜的，关节要有机械感，脸部的表情要通过金属的扭曲来体现。”
“葛士华，那个闹钟。他的肚子要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齿轮的转动。
他是个管家，所以他的造型要严谨，像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绅士。”
“茶壶太太，她的瓷器花纹要用最经典的皇家骨瓷图案。”
萨拉一边翻看，一边惊叹。
这些设计图不仅画出了造型，甚至连材质、光影效果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还有服装。”
林青辉看向服装设计师杰奎琳：“贝儿的那条黄裙子，是重中之重。
不要用那种硬邦邦的塔夫绸。我要轻盈，要流动。用欧根纱，缎面，层层叠叠。当她在舞池里旋转的时候，裙摆要像水一样散开。”
“裙摆上要镶嵌水晶，但不要那种大颗的，要碎钻。灯光打上去，要像星空一样闪烁。”
“野兽的礼服，要蓝色的天鹅绒，领口要有金色的刺绣。那是他作为王子的最后一点尊严。”
杰奎琳看着那些手稿，作为一个拿过奥斯卡的设计师，她见过很多导演。有的导演只知道说我要那种感觉，有的导演只会给几张参考图。
从来没有一个导演，能像林青辉这样，把脑子里的画面如此精确地输出到纸面上。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林青辉环视众人：“美术、服装、道具，我要看到实物打样或者详细的施工模型。七月份之前，所有的布景要搭建完毕。”
“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回答：“没问题！”
有了这么详细的指引，要是还做不出来，他们就可以直接辞职回家了。
……
布置完美术造型，接下来是更关键的一环——选角。
走廊里挤满了人，经纪人拿着电话在低声交谈，助理们提着裙摆和化妆箱跑来跑去，好莱坞适龄的一二线女演员，几乎来了一半。
《花木兰》的成功，让林青辉的新片成了好莱坞女演员眼中的唐僧肉。
这可是迪士尼公主系列，而且是林青辉执导。
这意味着全球曝光，意味着保底十亿美元的票房，意味着成为无数小女孩心中的偶像。
林青辉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摆着一张名单。
“下一个。”
门被推开，艾玛·斯通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标志性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林。”
两人之前合作过《艺术家》，算是熟人。
林青辉放下笔：“嗨，艾玛。不用紧张，随便聊聊。”
艾玛·斯通拉过椅子坐下：“说实话，我挺紧张的，我听说外面连赫敏都来了。”
林青辉笑了笑：“试一段戏吧。就那段，贝儿第一次走进城堡，看到那些会说话的家具。”
艾玛·斯通站起身，短短几秒就入戏。
她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她伸出手，想触摸空气中的某个东西，然后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一种既害怕又想笑的表情。
表演很灵动，很有感染力。
但林青辉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微微皱了皱眉，太活泼了。
艾玛·斯通身上有典型的美式大妞的爽朗和精怪，她演喜剧，演现代戏，甚至演《爱乐之城》那种追梦女孩都合适。
但贝儿是一个法国乡村的姑娘，喜欢读书，有点书卷气，甚至有点清高和孤独。
那种古典的欧洲气质，艾玛·斯通身上缺了一点。
“谢谢，艾玛。”
表演结束，林青辉点了点头：“保持联系。”
艾玛·斯通是个聪明人，她从林青辉的语气里听出了端倪。她耸了耸肩，依然笑着：“好吧，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林。”
她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接着是西尔莎·罗南，这位爱尔兰天才少女演技没得说。
她站在那里，眼神一垂，那种孤独感就出来了，但林青辉还是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太冷了，贝儿虽然孤独，但她内心是热情的，她渴望冒险。
西尔莎的气质太文艺，太内敛。我要的是一个迪士尼公主，不是一个简·奥斯汀笔下的受气包。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是艾玛·沃特森。
她一进门，她先是礼貌地向在座的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站在场地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
那种英伦的矜持和书卷气，扑面而来。
“林导演，我是艾玛。”
林青辉看着她。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抱着书本走在霍格沃茨走廊里的赫敏。
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对于别的角色可能是负担，但对于贝儿来说，却是绝佳的加分项。
观众看到她，就会本能地相信，这是一个爱读书、聪明、有主见的女孩。
“艾玛，你会唱歌吗？”林青辉问。
“会一点，我小时候参加过合唱团。”艾玛·沃特森谦虚地说道。
“唱两句，随便什么都行。”
艾玛·沃特森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音乐之声》的插曲。
音准没问题，音色虽然不算顶级，但很清澈，带着少女的纯真。
这就够了，剩下的可以靠百万修音师。
林青辉说道：“试一段戏，你为了救父亲，第一次见到野兽。你很害怕，但你必须为了父亲站出来。我要看那种恐惧和勇气的交织。”
艾玛·沃特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她后退了两步，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一只怪物。
“放了他！”
她喊出这句台词时，声音在颤抖，但下巴却微微抬起，眼神坚定。
林青辉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做作，浮于表面，但对于一个童话商业片够了。
他知道后世关于艾玛的那些争议，那些言论，那些麻烦。
但那又如何？他现在要的是票房，要的是最稳妥的选择。
艾玛·沃特森有着《哈利·波特》粉丝基础，她的形象在目前的大众心里就是完美的学霸女神。
选她，就是选了票房的基本盘。
林青辉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拍摄周期在九月到十二月，甚至更久，这期间，你需要全勤，我知道你有很多社会活动。”
“我要你把那些全部推掉，在这三个月里，你只是贝儿，不是社会活动家。”
艾玛·沃特森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没问题，导演。我可以让经纪人把档期全部空出来。”
林青辉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圈：“很好，去隔壁量尺寸吧。”
艾玛·沃特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再次鞠躬，退了出去。
……
搞定了女主角，接下来是男主角。
野兽。
这个角色很难演，大部分时间，演员都要穿着动作捕捉服，脸上贴满感应点。观众看不到他的脸，只能通过肢体语言和眼神来感受情绪。
而且，他既要是野兽，又要是王子。
要有野兽的狂暴，又要有王子的贵气。
第一个进来的是迈克尔·法斯宾德。
法鲨的气场很强。
他往那一站，不用演，那种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吼！”
他试了一段野兽发怒的戏，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
“迈克尔，你的爆发力很好，但是…”
林青辉直言不讳：“你太危险了，野兽虽然可怕，但他本质上是个被诅咒的王子，他内心有脆弱的一面。你的野兽，让我觉得他真的会把贝儿撕碎吃了。”
法鲨耸了耸肩，无奈的笑着离开了。
第二个是丹·史蒂文斯。
他的表演中规中矩，演技扎实，那种英伦绅士的范儿很正。
林青辉在名单上画了个圈，作为备选。
如果没有更好的人选，丹是安全的，他是原版的演员。
最后进来的是汤姆·希德勒斯顿。
抖森穿着修身的西装，大长腿，发际线虽然有点高，但那张脸确实精致。
因为洛基这个角色，他在全球拥有庞大的粉丝群。
“林导演。”
抖森微微鞠躬，那个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
“汤姆，我要看你演一段独白。”
林青辉说道：“当你给了贝儿魔镜，让她看到生病的父亲。你决定放她走。你知道，这一走，你就永远是野兽了。我要看那种绝望中的爱。”
抖森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青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他的背有些佝偻，好像真的背负着沉重的诅咒。
他的眼神里，那种悲伤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