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Hey!Lin!”
卢克·贝松扔下对讲机,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林青辉风尘仆仆,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提着几个纸袋。
“卢克,好久不见。”
林青辉和这个法国胖子拥抱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跑宣传吗?”卢克·贝松拍着林青辉的肩膀。
“刚从伦敦过来,明天要去柏林。正好路过巴黎,来看看。”
林青辉笑着指了指身后的纸袋:“带了点吃的,还有几瓶好酒。”
“你来得正是时候!”
卢克·贝松拉着林青辉往监视器前走:“快来看看Crystal刚才的表演,简直完美!上帝,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听了你的建议,找她来演Lucy。”
卢克·贝松现在确实是乐开了花。
当初签刘一菲的时候,虽然她已经是好莱坞顶级明星,但片酬还在合理的范围内,是有价的。现在《地心引力》一爆,刘一菲的身价直接翻倍都不止。
现在还想用两千万美元加分成请到刘一菲,那可就难了。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刘一菲看到林青辉,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也不管周围还有工作人员,直接小跑过来,扑进了林青辉怀里。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林青辉接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你个惊喜,累不累?”
“还行,比在机械臂上轻松多了。”刘一菲在他怀里蹭了蹭。
卢克·贝松在旁边看着,识趣地挥了挥手:“行了,收工收工!大家都回去休息。Lin,今晚她是你的了,明天早上别迟到就行。”
片场的人都笑了,开始收拾器材。
……
巴黎的深秋,夜晚有些冷。
林青辉和刘一菲没有去吃大餐,而是回到了刘一菲住的公寓。这是剧组租的高级公寓,就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埃菲尔铁塔。
林青辉脱掉风衣,挽起袖子,在开放式厨房里煮了两碗面。
简单的清汤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两人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面条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国内的票房,你知道了吧?”林青辉把筷子递给她。
刘一菲接过筷子,挑了一根面条:“嗯,刚才看手机了,五亿七千万,是不是挺高的?”
林青辉笑了笑,自己也吃了一口面:“这是破纪录了,按照这个走势,国内落点应该在十八亿人民币以上。如果延期下映,冲一冲十八十九也不是没可能。”
“那全球呢?”刘一菲问。
林青辉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最新的数据,全球票房已经到了八亿五千万美元。”
刘一菲眨了眨眼睛:“八亿五?”
“对,北美那边长线效应很好,虽然上映一个月了,但跌幅一直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以内。欧洲这边,英法德的票房都很坚挺。再加上亚洲市场的爆发。”
林青辉看着她:“按照派拉蒙的估算,最终落点应该在九亿五千万到十一亿美元之间。虽然可能破不了《饥饿游戏》三部曲的纪录,但性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饥饿游戏》那是大IP,有原著粉丝基础,又是青少年向的,你那是吃了IP的红利。”
林青辉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但《地心引力》不一样。这是一部原创剧本,硬科幻,独角戏,全片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就你一个人在演。
这票房,是你刘一菲一个人扛起来的。”
刘一菲听着,慢慢放下了筷子。她看着林青辉,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所以,我现在是真正的票房女王了?”
林青辉点头:“货真价实,以后在好莱坞,没人敢说你是靠运气,也没人敢说你是花瓶。你能单抗十亿美元票房,这就是你的底气。”
刘一菲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真好。”
“对了。”刘一菲像是想起了什么:“你那个《星际穿越》怎么样了?”
林青辉揉了揉眉心,显出疲态:“还在跑宣传,马修和安妮都快累瘫了。我们这半个月飞了八个国家。明天去柏林,后天去莫斯科,大后天去东京。”
《星际穿越》定档11月上旬,现在正是宣传攻势最猛烈的时候。
作为导演,林青辉必须带着主演全球跑。虽然有私人飞机,但这种高强度的连轴转,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那你还特意跑来巴黎看我?”刘一菲有些小埋怨地看着他。
“顺路嘛,而且,我也想来看看你。毕竟,咱们现在可是好莱坞最抢钱的一对夫妻档。”
刘一菲脸红了一下:“谁跟你夫妻档了,还没领证呢。”
“早晚的事。”林青辉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第355章 陈凯哥幻想中自己拍的电影
十一月八日,洛杉矶。日落大道的尽头,晚霞涂抹在好莱坞标牌背后的山峦上。
TCL华国剧院门口,IMAX海报悬挂在剧院正立面。
海报上,马修·麦康纳穿着宇航服,站在海水中,远处是滔天的巨浪。而在他头顶,不是蓝天,是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周围环绕着金色的吸积盘。
没有《地心引力》那种令人窒息的紧迫感,这张海报传递出的是一种苍凉、宏大,以及人类在宇宙面前的藐小。
林青辉身边是安妮·海瑟薇,马修·麦康纳正对着镜头摆手大笑。
“林!看这边!”
“安妮!转身!”
记者的喊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青辉微笑着配合拍照,但他并没有在红毯上停留太久。
他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一向没什么耐心,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派拉蒙的宣发,他宁愿在后台喝杯茶。
进入剧院,两千人的大厅座无虚席。
除了影评人、媒体记者和好莱坞的名流,今天还来了不少特殊的观众。
SpaceX的埃隆·马斯克坐在第三排,正和身边的物理学家基普·索恩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风吹过玉米地的沙沙声,略显陈旧的采访画面,老人们在讲述着漫天黄沙的日子。
一种末日的尘土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放映厅。
随着剧情推进,库珀驾驶着皮卡车,在玉米地里追逐那架无人机,观众们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当飞船升空,冲破大气层,进入太空时,汉斯·季默的管风琴声骤然响起。
那是来自教堂的乐器,带着宗教般的庄严和神圣,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击在观众的胸腔上。
银幕上,坚韧号飞船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在土星光环旁掠过。那个微小的黑点,承载着人类最后的希望。
这和《地心引力》完全不同,《地心引力》是求生,是肾上腺素,是此时此刻的惊心动魄。
而《星际穿越》,是史诗,是孤独,是跨越光年的漫长旅程。
当飞船穿越虫洞,那个球状的空间扭曲展现在IMAX银幕上时,埃隆·马斯克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当库珀和布兰德降落在米勒星球,面对那如山峦般的巨浪时,影厅里响起了整齐的吸气声。
而当剧情推进到库珀从米勒星球返回,因为时间膨胀效应,他在下面待了三小时,飞船上却过了二十三年。
他坐在显示器前,看着这二十三年里儿子和女儿发来的视频讯息。
从儿子的高中毕业,到结婚生子,再到放弃希望。
马修·麦康纳的演技在这一刻爆发。他从微笑,到颤抖,再到痛哭流涕,最后只能无助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影厅里,抽泣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在惊叹于黑洞视觉奇观的硬核科幻迷们,此刻也被这跨越时空的亲情击碎了防线。
这部电影用最硬核的物理学,讲了一个最柔软的故事。
电影的最后,五维空间崩塌,库珀在病房里见到了已经年迈垂死的女儿墨菲。
“父母不应该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
白发苍苍的墨菲握着依然年轻的父亲的手:“走吧,布兰德还在那里。”
画面切到那个荒凉的爱德蒙斯星球。
安妮·海瑟薇摘下头盔,在那片红色的土地上,建立起了人类新的营地。她抬起头,看向天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黑屏,字幕升起,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
这不是礼节性的鼓掌,这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观众们站起身,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摇头感叹,更多的人则是盯着银幕,久久不愿离去。
……
首映礼结束后的酒会上,媒体的通稿已经像雪片一样飞向了全球。
《洛杉矶时报》的头版标题直接引用了影评人的原话:
“从技术大师到哲学诗人的进化。”
文章写道:“仅仅一个月前,林用《地心引力》向我们展示了他对电影物理学的绝对掌控,那是一次令人窒息的技术胜利。
而如今,《星际穿越》证明,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从太空的实况记录者一跃成为宇宙的史诗诗人,将最硬核的科学概念,锻造成最柔软的人类情感。这标志着他从一位顶级工匠,晋升为一位真正的作者思想家。”
《综艺》杂志则给出了对人类境况的双重奏鸣的评价:
“这并非简单的续作,而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构成了关于人类在宇宙中位置的完整思考。
《地心引力》探讨了肉体的边界:我们的身体在太空中何其脆弱。《星际穿越》则探讨了精神的边界:我们的爱和意识能穿越多远时空。
前者是关于存活,后者是关于存在。一起观看,才是对这位导演宇宙观最完整的体验。”
而一向苛刻的《纽约客》,这次也不吝赞美之词:
“在好莱坞趋于保守的时代,林青辉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自我颠覆。
他拒绝重复《地心引力》的成功公式,反而投身于更冒险、更复杂的硬科幻叙事。
他用两部电影,重新定义了太空电影的可能性:一部将其推向感官真实的极致,另一部则推向概念和情感的极致。
这不仅是个人创作力的爆发,更是为整个科幻类型开辟了新边疆。”
甚至有媒体直接给林青辉冠上了一个新的称号:“同时征服了近地轨道与深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