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图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可以谈，但有一个前提…”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东宝株式会社，他们对哥斯拉的形象和设定有一票否决权。如果林青辉的剧本过不了东宝那关，那一切免谈。”
……
两天后，华纳的反馈到了林青辉这里。
“传奇影业松口了，他们愿意让出主导权。但是，他们把皮球踢给了东宝。”
杰夫·罗宾诺夫在电话里说道：“林，东宝那帮霓虹人很固执。他们要求剧本必须符合他们的怪兽美学，导演必须尊重原作精神。如果他们不点头，版权授权就会收回。”
林青辉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杰夫，告诉传奇的人，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跟东宝打交道。
我的剧本，虽然是在拍怪兽，但内核是在替他们反思。东宝的人看了，只会觉得遇到了知音。”
“反思？”杰夫有些不解。
“是的。霓虹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他们既恐惧核，又痴迷于核带来的毁灭美学。而且，他们对于自身官僚体系的僵化深恶痛绝，却又无力改变。”
林青辉想起了前世那部大受好评的《新哥斯拉》，那部电影几乎就是一部披着怪兽皮的政治讽刺片。
“我的剧本里，哥斯拉是神，是天罚。而那些在会议室里开会、推诿、互相鞠躬道歉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小丑。这种调调，东宝会爱死的。”
林青辉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而且，如果东宝真的敢拒绝林青辉执导的哥斯拉，你觉得他们的股东会答应吗？那可是数亿美元的生意。”
电话那头的杰夫·罗宾诺夫也笑了。
是啊，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坚持和情怀，往往都有一个价格。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们就正式启动。林，欢迎加入华纳的战车。”
挂断电话，林青辉在笔记本上，在“华纳兄弟”的名字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勾。
第一块拼图，拿下了。
有了华纳这个传媒巨头做后盾，再加上派拉蒙的盟友关系，他在好莱坞的阵地已经稳固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如何把这部《哥斯拉》拍得既让丑国人爽，又让霓虹人痛，最后还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了。
第321章 与默克多的交易
十月底的洛杉矶，世纪城，汤姆·罗斯曼，福克斯的联席主席，此刻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一份剧本。
他的办公桌上，还摆着一张刚刚送来的财务报表——关于《X战警：第一战》的。虽然这部电影口碑不错，但在票房上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爆炸性效果，这让他在董事会面前的压力倍增。
更让他头疼的是，漫威影业那边，《复仇者联盟》的预告片刚刚放出，那个热度简直是在屠榜。相比之下，福克斯手里的X战警版权，似乎正在失去魔力。
“笃笃笃。”
秘书敲门进来：“罗斯曼先生，林导演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汤姆·罗斯曼那张脸上瞬间挤出笑容，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迎去。
现在的林青辉，在好莱坞就是富兰克林的代名词。
门开了，林青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经纪人大卫·李。
罗斯曼热情地伸出手：“林！好久不见！恭喜你的电视剧大获成功，果然天才就是天才，现在青少年里面你的剧很火。”
林青辉笑着握了握手：“汤姆，客套话就免了。我今天来，是和你谈那部电影的事情。”
“林，说实话，我很意外。”
罗斯曼指着桌上的剧本：“你怎么会跑来找我谈这个？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变态？”
林青辉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汤姆，正因为它是变态，所以它才值钱。”
罗斯曼嗤笑一声：“值钱？瑞安·雷诺兹现在的名声可不太好。《绿灯侠》的惨败让华纳亏得底裤都快没了，现在好莱坞没人敢用他扛大旗。
而且，你要拍R级？超级英雄电影拍R级，这就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庞大的青少年市场。”
“《绿灯侠》的失败是因为华纳想把它拍成另一部《超人》，他们给瑞安穿上了那套可笑的CG战衣，却忘了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瑞安是个话痨，是个混蛋，也是个有着独特魅力的贱人。只有《死侍》能救他，也只有《死侍》，能让福克斯在漫威宇宙的夹缝里，杀出一条血路。”
林青辉笑了：“至于R级，汤姆，现在的观众已经看腻了那些伟光正的英雄。他们需要一点刺激，一点血浆，一点黄段子。
相信我，这部电影的受众，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罗斯曼沉默了，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早就叫保安把人轰出去了。
但坐在他对面的是林青辉。
是一个出道至今无一败绩，手握多座奥斯卡小金人，能把冷门题材拍成爆款的东方巫师。
罗斯曼问道：“预算呢？如果你要像拍《钢铁侠》那样烧钱，董事会绝对不会通过。”
“不会，只要八千万美元。给我八千万，我还你一个全球可能八亿票房的成片。”
罗斯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八千万搏八亿？这简直就是抢钱。
“而且，我不需要漫长的拍摄周期。”
林青辉继续加码：“这部电影不需要搭建庞大的实景，也不需要去全球取景。大部分戏份可以在温哥华的摄影棚和高架桥上完成。只要瑞安配合，我有信心在一个半月内杀青。”
“一个半月？”罗斯曼有些心动了。
周期短，意味着资金回笼快。成本低，意味着风险可控。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罗斯曼本能地警惕起来。
“林，我们是老朋友了。”
罗斯曼眼神变得锐利：“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免费的午餐。你送给福克斯这么大一份礼物，甚至可以说是把几亿美元的利润硬塞进我的口袋里，你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打交道总是很省心。
林青辉说道：“我要见鲁伯特·默多克，单独见面。”
罗斯曼愣住了，他想过林青辉会狮子大开口，但他没想过林青辉会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福克斯影业也是他的资产，但默克多很少过问具体的电影项目，更别说是为了一个八千万成本的片子去见一个导演。
罗斯曼皱眉道：“林，这不合规矩，默多克先生很忙，他正在处理伦敦那边的事情。”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青辉心知肚明。
2011年，新闻集团深陷窃听门丑闻。旗下的《世界新闻报》因为窃听名人、政客甚至遇害女孩的电话，引发了全英公愤，被迫停刊。
默多克正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甚至还要去英国议会接受质询。
“正因为他现在麻烦缠身，所以他才更需要我。”
林青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部电影能给福克斯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部赚钱的电影，还有一份能让他在华尔街挺直腰杆的业绩报表。”
罗斯曼盯着林青辉看了许久，最终，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
纽约，曼哈顿第六大道，新闻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办公室里，鲁伯特·默多克正坐在这里接听着电话。
桌上的免提电话里，传来罗斯曼的声音。
“老板，情况就是这样，林青辉愿意以正常导演片酬接手《死侍》，并且只要百分之十的票房分成，不占投资份额。
按照我们内部的评估模型，如果这部电影能达到他说的那种效果，福克斯至少能从中赚取四亿美元的纯利润。”
四亿美元，对于庞大的新闻集团来说，这笔钱不算天文数字。但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这笔钱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因为窃听丑闻，新闻集团的股价在过去几个月里跌跌不休，股东们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在董事会上公开要求他辞职。
他急需一个强有力的利好消息，来转移公众的视线，来安抚华尔街的投资者。
而林青辉，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利好。
如果宣布林青辉加盟福克斯，执导一部新的超级英雄电影，新闻集团的股价绝对会应声而涨。
“他想见我？”
“是的。他说有一个条件，必须当面和您谈。”
“有意思，让他来吧。”
默多克最终做出了决定：“后天下午三点，我在办公室等他。我倒要看看，这个华国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天后，林青辉准时出现在了默多克的办公室里。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虚伪的客套。
默多克靠在真皮椅背上，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自信、锋芒毕露。
这让默多克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从澳洲的一个小报馆起家，一步步吞噬着世界的舆论版图。
“刚才罗斯曼和我说，你给福克斯送来了一份大礼。”
默多克的手指在评估报告上点了点：“八亿美元起步的票房预估，四到五亿美元的净利润。林，你对这部R级片很有信心啊。”
林青辉平静地说道：“我对我的判断一向有信心，就像当年我看好星空卫视在华国的资产一样。”
提到星空卫视，默多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他商业生涯中的一次滑铁卢。他曾雄心勃勃地想把新闻集团的触角伸进华国，结果撞得头破血流，最后不得不把那些资产打包卖给了林青辉。
而林青辉接手后，转手就搞出了《华国好声音》《奔跑吧兄弟》《我是歌手》...把那些原本亏损的资产变成了摇钱树。
“你是个天才商人，林。”默多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比好莱坞那些只会做梦的导演要务实得多。”
“所以，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低片酬、不占投资、保证票房。
林导演，我是个生意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做，图什么？”
林青辉放下水杯，迎着默多克的目光，缓缓开口。
“我要新闻集团的沉默。”
“沉默？”默多克挑了挑眉。
“是的，沉默。”
林青辉说道：“前段时间，《来自星星的你》在欧美热播。谷歌虽然帮我压下去了一些声音，但我知道，有一些原本打算在福克斯新闻网播出的评论节目，是被临时撤档的。”
默多克笑了：“林，你的消息很灵通。没错，我的编辑们写了几篇很精采的稿子，关于文化入侵，关于意识形态渗透。你知道的，我的观众喜欢看这些。”
福克斯新闻网，共和党的喉舌，保守派的大本营。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对立，煽动恐慌。
默多克摊了摊手：“但我把它压下去了，因为当时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给我打了个电话。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为了几个收视率，去得罪一个正在给好莱坞赚钱的人。”
“但这只是暂时的，对吗？”林青辉反问。
默多克毫不避讳：“当然，新闻就是生意。当攻击你的收益大于和你做朋友的收益时，我的编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撕碎。”
“所以我来了。”
林青辉指了指桌上的报告：“这部电影，就是收益。四五亿美元的净利润，足够抵消福克斯新闻网骂我十年带来的广告费了吧？”
默多克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