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归功于宣发策略。”汤姆·伯纳德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林青辉，眼神里满是赞赏：“林，你的饥饿营销加上那波时尚杂志的轰炸，把观众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林青辉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色倒是平静：“别高兴得太早，汤姆。首周是粉丝狂欢，真正的考验在次周。”
数据分析师接口说道：“通常这种粉丝向电影，次周跌幅会在55%到65%之间。《暮光之城》就是前车之鉴，粉丝第一周看完，第二周路人盘如果不稳，曲线会掉得很利害。”
“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准备第二级助推火箭的原因。”
林青辉放下笔看向大卫·李：“莫里斯那边准备好了吗？”
“环球音乐那边说，电台打榜将在明天凌晨零点准时开始。”大卫·李看了一眼手机回复道。
林青辉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看看，音乐能不能把观众留在电影院里。”
……
次周，好莱坞见证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影音联动。
就在周五，林青辉的那张《Whiplash》（爆裂）专辑正式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上线，实体唱片也同步铺货。
《Radioactive》的MV在YouTube上的点击量在24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
那个MV拍得极具冲击力：废墟、灰尘、带着防毒面具的玩偶，以及在地下室里疯狂击鼓的林青辉。
那句“Welcome to the new age”仿佛成了某种号角。
无数原本对青少年反乌托邦题材不感兴趣的成年观众、摇滚乐迷，被这首歌里的力量感所吸引，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想去看看，能唱出这种歌曲的歌手，拍的电影到底长什么样。
这就是神专的威力，它不仅本身是商品，更是最顶级的广告。
次周票房数据出来的那一刻，好莱坞的分析师们跌碎了眼镜。
跌幅：48%。
在一个通常会腰斩的档期里，硬生生把跌幅控制在了50%以内。
《综艺》杂志在头版评论中写道：“神迹，林青辉用一张神级专辑，给疲软的次周票房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证明了，电影和音乐不是割裂的，它们可以互为燃料。”
按照这个走势，北美最终落点将在5.5亿到6.5亿美元之间，而全球票房，正稳步向着15亿美元的恐怖大关迈进。
……
这股热潮不仅烧红了票房，也烧到了好莱坞权力的更上层。
环球影业，这只隶属于庞大传媒帝国NBC环球的巨兽，嗅觉向来灵敏。
虽然此时康卡斯特正在推进对NBC环球的收购，但法国维旺迪集团依然持有环球影业20%的股份，而维旺迪正是环球音乐的母公司。
这层错综复杂的资本关系，让消息传递得比光速还快。
环球影业的主席亚当·福格尔森，此刻正坐在道格·莫里斯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张尚未正式发售的实体专辑《Whiplash》。
“道格，你确定这张专辑是为了配合一部新电影做的？”福格尔森指着唱片封面上那个鲜红的鼓槌图案问道。
莫里斯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千真万确。一部关于爵士鼓的电影，小成本，没有特效，全靠演技和音乐。
但听听这些歌，亚当，这哪里是小成本电影的配乐，这简直是超级碗中场秀的规格。”
福格尔森若有所思：“《爆裂鼓手》，我看过这项目的介绍，原本以为只是林用来冲奖的文艺片玩票之作。但如果配上这种级别的音乐，再加上林现在的票房号召力…”
“这就不再是文艺片了，这是一部披着文艺片外衣的商业炸弹。
想想看，如果我们在电影上映前就把这些歌炒热，等到电影上映时，那些歌迷会像疯了一样涌进电影院。”
“发行权在谁手里？”福格尔森立刻问道。
“还没定。林只是找我发专辑。”
莫里斯摊了摊手：“不过，我知道派拉蒙和福克斯都在盯着。毕竟林现在的商业片成绩太吓人了，最低也是六亿起步，现在都冲着十五亿去了。谁不想分一杯羹？”
福格尔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帮我约林。越快越好。”
“你想拿发行权？”
“当然。我们和环球音乐是一家人，这种影音联动，只有在我们手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
马里布的别墅里，海风微凉。
林青辉刚挂断莫里斯的电话，大卫·李就走了过来。
“环球影业的人想见你，亚当·福格尔森亲自带队。”
林青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看来莫里斯那老头嘴巴不够严啊，或者是太严了，专门只漏给自家人。”
大卫·李问道：“我们要见吗？派拉蒙那边虽然没明说，但汤姆·伯纳德肯定也盯着这部片子。毕竟你是他们的摇钱树。”
林青辉的脑海里，正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未来的时间线。
2010年，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在他的记忆里，正是这一年，华国的GDP将正式超越霓虹，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这个消息，对于华国人来说是振奋人心的里程碑。但对于大洋彼岸的这个超级大国来说，却是一次刺耳的警报。
从这一年开始，华盛顿的精英们看华国的眼神变了。那种原本居高临下的俯视，逐渐变成了警惕、猜忌，甚至是敌视。
这种情绪会慢慢渗透到各个领域，包括好莱坞。
虽然历史上大规模的打压要等到2015年左右才会形成共识，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林青辉很清楚，自己现在树大招风。
一个华国导演，在好莱坞呼风唤雨，拿走了最高的票房，抢走了最重磅的奖项，还把一个华国女孩捧成了全球偶像。
这在某些保守派人士眼里，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入侵。
他还打算在好莱坞多混两年，这里有最成熟的工业体系，有最顶级的技术，是他完成全球刷脸计划的最佳跳板。
在未来几年风向变幻莫测的时候，他需要盟友。
而且是强有力的、在这个体系内根深蒂固的盟友。
派拉蒙是维亚康姆的，福克斯是新闻集团的。
环球影业背后虽然现在是一团乱麻的股权交割期，但未来的东家康卡斯特是美国最大的有线电视传输公司，是电信巨头，更是华盛顿游说团体的座上宾。
把利益捆绑得越复杂，涉及的巨头越多，他这艘船就越稳。
当他的电影能给这些巨头带来数以十亿计的美金时，这些资本家就会成为他天然的政治挡箭牌。
谁想动他，就是动这些巨头的钱包！
林青辉说道：“见。告诉福格尔森，我对他们的发行网络很感兴趣。特别是他们承诺的冲奥资源。”
大卫·李有些担忧：“理由呢？我是说，怎么跟派拉蒙和福克斯解释？毕竟我们和他们的关系更紧密。”
林青辉笑了笑：“实话实说。就说因为专辑签给了环球音乐，为了保证宣发的一致性和最大化，电影交给环球影业是顺理成章的商业逻辑。
派拉蒙现在数钱数得手抽筋，他们还有《星际穿越》这个大饼吊着，不会为了部几百万成本的文艺片跟我翻脸。
至于福克斯，他们手里有《少年派》，那是我的心血之作，他们也不会这时候给我甩脸色。”
……
第二天下午，环球影业的会议室里。
亚当·福格尔森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林，我们看过《断背山》，那是焦点影业（环球旗下厂牌）的骄傲。但这一次，我们不打算把《爆裂鼓手》仅仅当作一部独立电影来发。”
福格尔森指着墙上的宣发路线图：“我们会把它当作A级商业片来对待，环球音乐的资源会无缝接入，莫里斯那边已经承诺了全球电台的配合。
更重要的是，我们会为你组建最顶级的冲奥公关团队。哈维·韦恩斯坦那一套我们也会，而且我们更干净体面。”
林青辉没有犹豫太久，他伸出手：“成交。希望这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福格尔森握住他的手，力度很大：“相信我，林。这绝对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搞定了环球，林青辉立刻让大卫·李去安抚另外两家。
果然如他所料。
派拉蒙的汤姆·伯纳德虽然有些遗憾，但在听到理由是配合唱片宣发后，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毕竟《饥饿游戏2》的票房还在疯涨，他现在看林青辉就像看亲爹一样，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容忍。
至于福克斯那边，汤姆·罗斯曼倒是发了几句牢骚：“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文艺片我们探照灯也很擅长啊！你看《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我们合作得多愉快。”
林青辉笑着安抚道：“老伙计，别急啊。我们手里不是还有《少年派》吗？那才是真正的冲奖大杀器。咱们集中精力把那部做好，明年的奥斯卡还是我们的。”
一提《少年派》，罗斯曼的心气儿就顺了。那可是部大制作，无论票房潜力还是冲奖希望，都比那个什么打鼓的片子强多了。
至于迪士尼，林青辉压根就没打算给罗伯特·艾格打电话。
迪士尼的品牌调性决定了他们根本不会发行《爆裂鼓手》这种充满戾气、脏话和暗黑风格的R级片。
而且，他们也不靠发行费赚钱，他们要的是IP，是乐园，是周边。
然而，他不找迪士尼，迪士尼却坐不住了。
……
周三上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入了林青辉的马里布别墅。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仅有迪士尼影业的主席艾伦·霍恩，还有迪士尼集团的CEO，罗伯特·艾格。
这位执掌着米老鼠帝国的掌门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既亲切又带着急切。
艾格握着林青辉的手，力度很大：“林，见到你真高兴。还有Crystal，你现在的热度，简直比加州的阳光还要耀眼。”
刘一菲礼貌地微笑回应。经过这么多轮的宣传和历练，她现在面对这种顶级大佬，已经不会有什么紧张了。
林青辉请他们会客厅坐下：“鲍勃，我想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祝贺我帮派拉蒙赚了多少钱吧？”
艾格笑了笑，开门见山：“确实。我们看到了Crystal在《饥饿游戏2》里的表现，那是统治级的。
她在全球范围内的号召力已经毋庸置疑，特别是亚洲市场，票房简直是在井喷。”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所以，我们不想等了。”
林青辉眉毛一挑：“不想等？你是说《花木兰》？”
艾格语气诚恳：“是的，《花木兰》项目，我们希望尽快启动。现在的市场热度太好了，如果能借着这股风…”
林青辉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林青辉给他倒了一杯茶：“罗伯特，我很感谢迪士尼的热情。但是，接下去行程很忙。”
他伸出手指开始数：“五月份要去戛纳，《爆裂鼓手》要首映。接下来是《少年派》的最后冲刺和宣发，那是福克斯年底的重头戏。然后是颁奖季的公关。”
“而且，《饥饿游戏3：嘲笑鸟》，目前正在进行后期剪辑和特效制作，我也必须盯着。
我国内和crystal还有一部太空电影。”
林青辉摊了摊手：“我实在分身乏术，如果现在强行启动《花木兰》，质量我无法保证。而你知道，对于《花木兰》，我的要求是完美。”
艾格沉默了，他知道林青辉说的是实情。林青辉的效率高，好莱坞人尽皆知，代价就是林青辉的档期确实比总统还满。
“那你的意思是？”艾格问道。
“还是原计划，明年，或者后年。等《饥饿游戏3》的最后一部上映，也就是2011年或者2012年。那时候，Crystal的声望会达到顶峰，我的时间也充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