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攻略金棕榈开始 第219节

  “青辉,这这就是鸟巢啊,在电视上看和在跟前看,真不是一回事儿!”林秀水仰着头,眼中满是震撼和新奇。

  “是啊,妈,这还只是外面,等会儿进去更壮观。”林青辉笑着应道。

  刘一菲也好奇地四处打量,她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这种汇集了整个国家意志与民族情感的场合,带来的冲击力是任何电影节红毯都无法比拟的。

  她凑到林青辉耳边,小声说:“你说你当初还给他们提了方案,是哪部分呀?”

  “就是一些小想法,不值一提,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用。”林青辉谦虚地笑了笑。

  他们通过VIP通道,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那几张由韩三坪特意转交的门票所对应的位置。视野极佳,可以将整个体育场的全景一览无余。

  当巨大的倒计时数字在场馆上空浮现,当那古老而厚重的缶声如历史的心跳般被敲响,整个鸟巢瞬间沸腾,又逐渐归于肃静。

  灯光汇聚于场地中央,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沉浸在一场由光影、色彩、音乐和人体构成的宏大史诗中。

  从两千零八名演员击缶吟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到活字印刷术方块的起伏变幻,演绎着汉字的千年演进;

  从郑和下西洋的“海上丝绸之路”画卷铺展,到敦煌飞天的飘逸灵动...

  当看到那由无数演员身体组成的活字印刷模块,如波浪般涌动,最终定格为一个巨大的和字时,林青辉身边的父母嘴里不停地发出“哎呀”“太美了”的赞叹。

  林青辉作为重生者,他早已看过这场开幕式无数遍,但当他真正置身于这片土地,与亲人、爱人一同,感受着现场那股磅礴而出的文化自信与民族自豪时,依旧让他热血沸腾。

  他当初随手画下的几个创意草图,此刻正以一种更加恢弘壮丽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他并非总导演,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在这场伟大的盛典中,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印记。这比获得任何一个电影奖项,都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

  随后的一个月,对林青辉和刘一菲来说,是一段纯粹的家庭时光。

  工作被彻底抛在脑后,星辉熠熠的事务有林华新打理,好莱坞的项目也进入了平稳的轨道。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和父母一起,奔波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奥运场馆之间。

  他们去水立方看郭晶晶和吴敏霞的完美一跳,那压得几乎看不见的水花,让林秀水和刘晓丽两个人激动地连连拍手。

  他们去乒乓球馆看国球的巅峰对决,马琳、王皓、王励勤包揽冠亚季军,三面五星红旗同时升起的瞬间,连一向沉稳的郑国强都忍不住站起身,用力地鼓掌,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也去看了男子110米栏的预赛,当刘翔因伤退赛,落寞地亲吻栏架转身离去时,整个鸟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叹息。

  刘一菲靠在林青辉的肩上,轻声说:“他一定很难过。”

  林青辉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运动员将要面对的舆论风暴,心中唯有叹息。

  这段时间里,他们也曾被眼尖的观众认出来过。

  有次是在体操馆外排队入场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看着林青辉和刘一菲,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激动地小声喊了出来:“林导?刘一菲?”

  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周围几十人的目光。闪光灯开始零星地亮起,人群有了聚集的趋势。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看比赛的,大家也赶快入场吧,别错过了。”林青辉礼貌地朝众人点了点头,同时自然地将刘一菲和父母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几位穿着制服的奥运志愿者迅速围了过来,用身体隔开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一边礼貌地对周围的群众说:“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拥挤,谢谢配合。”

  一边护送着林青辉一行人从侧边的工作通道快速进入了场馆。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没有疯狂的围堵,没有声嘶力竭的尖叫。

  大多数人只是善意地挥挥手,或者拿出手机远远地拍张照,更多的人则是在志愿者的劝导下,自觉地继续排队。

  “现在大家素质真高啊。”落座后,刘晓丽感叹道。

  林青辉笑了笑:“这是奥运会,大家心里都装着一股劲儿,更懂得什么是体面和尊重。”

  他享受着这种奇妙的平衡。

  一方面,他和刘一菲的国民度已经高到无法被忽视;另一方面,在奥运这场更大的盛事面前,他们又变回了两个普通的观众,可以和家人一起,分享最纯粹的喜悦与感动。

  八月底,随着奥运圣火的缓缓熄灭,这场举国狂欢的盛夏也落下了帷幕。林青辉将又准备去旅游的父母送上飞机,生活也重新回归了正轨。

  他再次投入了工作,这一次,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的后期剪辑。

  星辉熠熠的后期制作中心,剪辑室里,林青辉坐在巨大的调色台和剪辑台前,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和控制器上快速地移动着。

  大屏幕上,孟买贫民窟的景象一幕幕闪过。拥挤的街道,肮脏的河水,孩子们在垃圾堆里嬉戏,色彩浓郁而又充满了残酷的生机。

  这部电影的素材量极大,三条时间线——童年、少年、青年——来回穿插,与电视问答节目的现场交织在一起。

  如何将这些碎片化的时空流畅地拼接起来,用紧张的问答串起主角贾马尔苦难而又充满希望的一生,是剪辑的核心。

  林青辉的脑海里,对成片的节奏和结构了然于胸。他不需要摸索,只需要精准地将记忆中的那个版本,用手头的素材复刻出来。

  他的剪辑速度快得惊人,负责协助的剪辑师常常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执行指令的工具人,往往他刚领会导演的上一个意图,下一个指令已经清晰地发出。

  林青辉打算在九月中旬之前,剪辑出一个完整的导演剪辑版。然后,他会把这个版本,连同所有的配乐需求和风格参考,一同发给远在印度的A.R.拉赫曼。

  林青辉的记忆中,储存着《Jai Ho》那激昂的旋律,也记得《O… Saya》那充满异域风情的节奏。他完全有能力自己将这些音乐“创作”出来。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他尊重这位印度音乐大师的才华。A.R.拉赫曼为原版电影创作的配乐,充满了印度的灵魂,那种独特的味道,是任何一个非本土的音乐人难以复制的。

  另一方面,他也乐得清闲。既然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答案,何必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件重复劳动的事情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他需要的,只是把控最终的方向,确保音乐与他的画面完美融合。

  就在林青辉沉浸在达拉维贫民窟的光影与节奏中时,他不知道,一场由他去年无心之举引发的行业风暴,其后续的余波,正悄然地向他涌来。

  九月初的午后,星辉熠熠的办公区里一片忙碌。

  林华新刚处理完一份关于《潜伏》后期制作的报告,正准备去看看《人在囧途》的春节假宣传方案,他的助理就敲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林总,楼下前台说,有两位自称是金鸡奖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想见林导。”

  “金鸡奖?”林华新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遇到了骗子。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大厅的会客区里,确实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神态举止看上去倒不像是骗子,反而带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气质。

  “让他们等着,我先问问林导。”林华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林青辉的办公室。

  他知道林青辉的脾气,对国内这些奖项一向是敬而远之。尤其是金鸡奖,去年《梁祝》上映后,圈内就有风声,说林青辉太年轻,不懂规矩,就算报了名也只会是陪跑。

  林青辉听了之后,直接让公司不必费那个劲去报名,省下差旅费给员工发点水果也好。

  所以,金鸡奖的人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

  林华新轻轻敲了敲剪辑室的门,见里面没反应,便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青辉。”

  林青辉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贾马尔和拉媞卡在火车站分别的场景,听到声音,有些被打断的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什么事?”

  “楼下来了两个自称是金鸡奖组委会的人,说想见你。他们说,《梁祝》还没提交报名,特地过来催一下。”

  “催?”林青辉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从剪辑台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旁边的茶台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金鸡奖?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不是百花奖吗?”他端着茶杯,思索着。

  在他的记忆里,金鸡奖和百花奖从2005年开始,就变成了隔年举办。单数年是金鸡奖,由专家评选;偶数年是百花奖,由观众投票。今年是2008年,应该是百花奖的年份。

  百花奖的评选机制,是由全国各大院线选出一百名影院经理,组成初选委员会,从所有上映的国产片中投票选出10部候选影片,然后由观众投票决出最终奖项。

  整个过程,根本不需要制片方或出品方主动报名。

  只有金鸡奖,才需要片方将影片拷贝、报名表、主创人员资料等一大堆东西打包送过去参评。

  “而且,《梁祝》是去年六月之前上映的电影,要评也该是去年的事了。”

  林青辉继续分析道:“去年咱们不是没报吗?怎么今年还找上门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去年他懒得去热脸贴冷屁股,省得被那些老前辈们当成不懂事的小辈敲打一番,最后颗粒无收还惹一肚子气。

  现在倒好,人家主动上门催收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林华新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清楚,但他们姿态摆得挺低的,看着不像来找茬的。要不让他们上来聊聊?”

  林青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让他们上来吧,我倒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几分钟后,那两位工作人员被助理带进了林青辉的办公室。

  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连忙伸出双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林导,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金鸡奖评奖办公室的,我叫王建国,这是我的同事小李。”

  林青辉和他们分别握了握手,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建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导,是这样的。我们看了一下今年的报名影片,发现贵公司的《梁祝》还没有提交上来。

  这不,评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怕给漏过去了,所以特地上门来提醒一下。”

  林青辉听完,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王主任,据我所知,今年应该是百花奖评选吧?而且《梁祝》是去年的电影,评选周期也已经过了。”

  听到这个问题,王建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连忙解释道:“哎呀,林导,您是大忙人,可能没关注我们评奖这边的新动向。是这样的,金鸡奖从05年开始,确实改成了两年一届。

  但经过这两年的实践,上面和大家都觉得,两年评一次,周期太长了,缺乏对当年新片的及时关注和鼓励,有点跟市场的热度脱节。”

  “所以,经过研究决定,从今年开始,金鸡奖恢复成每年都举办一次!跟百花奖分开,每年都有,这样才能更好地鼓励电影创作嘛。”

  “那去年的电影...”

  “这就是我正要说的,”王建国马上接话:“因为今年是恢复年审的第一年,情况特殊。所以今年的评选范围,涵盖了去年(2007年)和今年(2008年)两个年度所有符合资格的影片。

  等到明年,就恢复正常了,只评选当年的电影。所以您的《梁祝》,完全在今年的评选范围之内,而且是呼声非常高的一部作品啊!”

  王建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诚恳,眼神里甚至带着央求。

  林青辉听明白了。原来是评奖规则改了。他不知道这背后有韩三坪的手段,只当是电影主管部门自己觉得两年一评不合适,搞的内部改革。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已经过了需要一个奖项来证明自己的阶段。

  威尼斯、戛纳、柏林,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荣誉他都已收入囊中;

  在好莱坞,他用一部接一部的超级爆款,让所有制片厂心甘情愿奉上空白支票。

  如今的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推动整个华语电影工业的升级。

  一个正在经历拨乱反正的国内奖项,对他而言,就像一件早已穿腻的旧衣服,虽然曾经或许有过期待,但现在,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

  《梁祝》在柏林拿了金熊,刘一菲拿了影后,这已经是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高肯定。

  对于这部电影来说,它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都得到了证明,实在没必要再回头去争一个国内奖项来锦上添花。

  想到这里,林青辉微笑着对王建国说:“原来是这样,谢谢王主任特地跑一趟,把情况解释得这么清楚。”

  王建国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以为事情成了,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为优秀的电影人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林导,报名材料我们都带来了,您看是让公司的同事现在就填一下吗?我们可以在这儿等着。”

  林青辉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摇了摇头:“不用了。”

  王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啊?林导,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梁祝》这部电影,我们没有兴趣参加今年的评选。让两位白跑一趟,不好意思。”

  王建国和他的同事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来之前,设想过林青辉可能会摆架子,可能会提条件,甚至可能会借机发泄一下去年的不满。他们准备了无数套说辞和应对方案。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林青辉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连一丝回旋的余地都不给。

  林青辉站起身,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态。

  “林导,您...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王建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我们改革的决心啊!我们是真心诚意地想把奖,颁给真正的好作品,颁给您这样的优秀导演啊!”

  林青辉的语气很温和:“不需要考虑了,公司最近项目多,比较忙,实在抽不出人手去准备那些报名材料。两位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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