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唐人街探案》，关于《泰囧》，他无法对任何人言说。
“不过，现在说那些还太远。”林青辉收回目光，对林华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你先去把这些事办好吧。记住，姿态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诚意。”
“我明白了。”林华新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剧本转身离开。
中午时分，林青辉开车到了刘一菲的住处。
“今天想去哪儿？”他摇下车窗问道。
刘一菲戴着一顶鸭舌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上车后把安全带系好。
“你决定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林青辉想了想：“那去南锣鼓巷吧，听说那边最近挺热闹的。”
南锣鼓巷正好的06年时候开始火起来，这时候还不怎么商业化。
“南锣鼓巷？”刘一菲有些疑惑：“那不就是个胡同吗？”
“现在不一样了，开了很多小店，挺有意思的。”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很快就到了南锣鼓巷的入口。这里确实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原本安静的胡同里多了许多年轻人的身影。
两人把车停在附近，戴好帽子墨镜，手牵手走进了这条古老的巷子。
“哇，这家店好特别。”刘一菲停在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门口。
店面很小，但装修得很有格调，墙上挂满了各种手工制作的项链、耳环。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在专心致志地串珠子。
“进去看看？”林青辉提议。
店里的东西确实很精致，都是店主自己设计制作的。刘一菲拿起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有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这个多少钱？”
“三十块。”店主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认出来。
“我要了。”刘一菲很爽快地掏钱。
林青辉在旁边看着她挑选，心情很放松。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种奢侈。
接下来他们又逛了几家店，有卖旧书的，有卖手工皂的，还有一家专门卖各种奇怪小玩意儿的杂货铺。
“你看这个。”刘一菲举起一个小小的音乐盒，上面是两个跳舞的小人。
她转动发条，音乐盒响起了《天鹅湖》的旋律。
“挺好听的。”林青辉凑过去听。
“买回去放在梳妆台上。”刘一菲很满意。
巷子深处有家小小的画廊，里面展示着一些年轻艺术家的作品。
“进去看看？”刘一菲很感兴趣。
画廊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客人聊天。
“这幅画的作者才二十五岁，很有天赋。”老板指着墙上一幅抽象画说。
林青辉和刘一菲在画廊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各种风格的作品。
“这幅我喜欢。”刘一菲停在一幅风景画前面。
画的是一片向日葵田，色彩很温暖。
“价格不贵，八百块。”老板走过来介绍。
“那就要了。”刘一菲很干脆。
老板帮忙包好画，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巷子尽头的时候，有家小小的茶馆。
“要不进去喝杯茶？”林青辉提议。
茶馆很安静，只有几桌客人。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什么茶？”服务员问。
“铁观音。”林青辉很自然地回答。
刘一菲笑着看着他：“你还真是离不开茶。”
“小时候我其实也不爱喝，但是后面工作起来需要提神，我又不爱喝咖啡，就习惯喝点浓茶。等喝久了，开始能感受茶的滋味了，现在已经离不开了。”林青辉笑着说自己喝茶的缘由。
茶水很快就上来了，香气清淡。
“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刘一菲靠在椅背上。
“是啊，很久没这么轻松了。”
两人坐在茶馆里聊天，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该吃晚饭了。”林青辉看了看手表。
“去哪儿吃？”
“就在附近找家餐厅吧。”
他们离开茶馆，在附近找了家川菜馆。
餐厅不大，但生意很好。两人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
“今天收获不少。”刘一菲看着桌上的购物袋。
“你开心就好。”
正吃着饭，林青辉的手机响了。
“华新？”他接起电话。
“青辉，王星那边有消息了。他打算和你见个面聊聊，我从他口风里面判断，应该是打算卖了。”
林青辉放下筷子：“什么时候见面？”
“他说明天下午有时间。”
“行，那就明天下午。地点你定吧。”
“好的，我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刘一菲好奇地问：“什么事？”
“收购一家网站的事，创始人想见面谈谈。”林青辉随后简单解释了一下校内网。
“校内网？我知道这个，我们很多同学都在用。”刘一菲有些兴奋。
林青辉想了想：“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投资互联网是怎么回事。”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
刘一菲点点头：“那我明天跟你去。”
第141章 失望的团队
第二天下午两点，林青辉和刘一菲来到了国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这是林华新选定的见面地点，相对安静，适合商务谈话。
刚进门，林青辉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桌人。五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频频侧目。
“应该就是他们了。”林华新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林青辉点点头，带着刘一菲走了过去。
“王星？”林青辉主动开口。
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起头，正是王星。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中带着创业者特有的焦虑和不安。
“林总！”王星连忙站起身，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久仰大名，真没想到能见到您。”
“坐吧，不用客气。”林青辉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为刘一菲拉开椅子。“这位是刘一菲，我的朋友。”
“刘小姐好。”几个人纷纷打招呼。
林青辉环视了一圈，除了王星，还有四个人。从林华新之前的介绍中，他知道这应该是校内网的核心团队：王惠文、赖彬强，还有两个技术人员。
“先简单介绍一下吧。”林青辉端起咖啡：“我对校内网很感兴趣，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想法。”
王星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旁边的王惠文就抢先说道：“林总，我们校内网现在有一百多万用户，日活跃度很高，在大学生群体中的影响力…”
“惠文。”王星打断了他：“让我来说。”
王惠文显然有些不满，但还是闭了嘴。
林青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王星重新组织语言：“林总，校内网是我们在2005年底创办的，主要面向大学生群体的社交网站。目前用户增长很快，但是…”
“但是缺钱。”赖彬强直接说道：“我们现在每个月的服务器费用都要十几万，推广费用更是无底洞。”
“赖彬强！”王惠文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不是事实吗？”赖彬强毫不示弱：“我们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
林青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刘一菲在旁边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轻轻握了握林青辉的手。
“抱歉，林总。”王星有些尴尬：“我们内部还有一些分歧需要统一。”
“没关系。”林青辉放下咖啡杯：“分歧很正常，关键是怎么解决分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林青辉仔细观察着这个团队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团队没有真正的领导者。
王星虽然是创始人，但显然缺乏足够的权威。每当他提出一个观点，总会有人跳出来反驳或者补充，而且往往是各说各的，没有人能够拍板定论。
王惠文很有想法，但过于激进，而且明显不服王星的领导。赖彬强比较务实，但过于悲观。另外两个技术人员基本不发言，只是偶尔点头或者摇头。
最让林青辉失望的是，当他问到具体的商业模式和盈利计划时，五个人竟然给出了五个不同的答案。
“我觉得应该做游戏。”王惠文说。
“广告才是王道。”赖彬强反驳。
“增值服务更有前景。”王星试图调和。
“技术授权也可以考虑。”一个技术人员小声说道。
“电商导流呢？”另一个技术人员补充。
林青辉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讨论，心中的失望越来越深。这哪里是一个团队，分明是五个各怀心思的个体。
“好了。”林青辉终于开口：“我想单独和王星聊聊。”
其他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
“林总，您有什么想法？”王星紧张地问道。
林青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你们团队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王星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