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现场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炸裂。
……
空间脓包的深处。
一片相对空旷的所在。
沈秘书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匍匐于地面之上。
她身上的深红色衣裙随着她的匍匐，拂垂于地，却并不是零散地摆放，而是铺开得极为规整，整个人就像是被完整剥开了一张人皮，整整齐齐地铺就于地，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褶皱。
而在沈秘书的面前……
堆叠着一颗又一颗足有半人高的妖卵。
这些妖卵噗通跳动。
根根血管自妖卵的表面突显出来。
密密麻麻。
看得令人头皮发麻。
显然。
尽皆都是一些即将要孵化出来的妖卵，与那狐妖妖卵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
唯有一点……
并不一样。
在这些堆叠的妖卵之上，最为高的所在，正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外表看起来与一般人别无二致。
她的脸蛋如精致的瓷器一般。
粉嫩白皙。
光滑可人。
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衣物装束，只有一件高雅古典的真丝衣裙，披卷在她的身上。
之所以说是披卷……是因为这件衣裙分明是给大人穿的，罩在小女孩的身上，并不像是穿上去的，而是像一件披风一般裹卷于身。
小女孩看着颇为可爱。
然而。
面色却十分冷峻。
此刻。
正微微地垂下眼帘，眸光凝视在下方的沈秘书身上。
同一时间。
小女孩手指一抓。
噗嗤！
位于其身下的一颗妖卵，竟犹如豆腐一般被其轻易抓破，接着小女孩手掌抓入其中，从里面拿捏出了一团血肉。
这团血肉乍一看去竟透出了几分人形的轮廓，隐约还有一些蛇形模样，俨然……竟是一个尚是雏形，没有发育成为一只完整妖的妖之胎盘！
小女孩将这妖之胎盘从妖卵中拿出之际，粉嫩的小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
下一刻。
优雅地将手中的这团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血肉摆到嘴边。
轻轻的啃咬。
细细的咀嚼。
就像是有钱人在做作地品味鱼子酱一般。
沈秘书却完全不敢直视这一幕。
听到小女孩的咀嚼声。
她匍匐于地的姿态。
一瞬间变得更为虔诚恭敬了。
同时语调虔诚地说道：
“黑暗丰穰之女神，尊贵至高之母神，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这些蛇卵，皆是我精心培育的贡品。”
“有与人的结合，有与兽的结合，亦有与妖的结合。”
“各种味道不一。”
“还请母神慢慢品尝。”
小女孩闻言。
却是并未说话。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虔诚匍匐的沈秘书，随即，继续品味着手中的血肉。
沈秘书却不敢多言。
她规规矩矩地将脸紧贴于地。
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小女孩。
……
“这小女孩……不是沈秘书那五六岁大的闺女吗？”
不远处的一隅。
秦锋睁大眼睛。
瞳孔地震。
一时间呼吸都止不住停滞住。
自从知晓沈秘书是一只妖后，秦锋就知晓沈秘书给自己所做的人设——“一个带娃的单亲离异母亲”，应该是假的。
他之前在秘书办公室中。
见过沈秘书的那位“闺女”的照片。
原本以为这所谓的“闺女”，应该只是沈秘书随意杜撰的，并不是一个真正存在的人，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真的存在。
最起码眼前的小女孩。
和沈秘书照片中的闺女形象，一模一样。
连那副冷峻的、一个笑容都没有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沈秘书居然称这个小女孩为……黑暗丰穰之女神？“
“女神……”
“难不成这小女孩是一尊神祇？”
蓦然间。
秦锋想到了之前在那武者军官的皮姆秘箱中，所获得的五样物品之一：
一封神秘的、没有书写任何内容的书信。
而这书信的收件人……
赫然正是——
黑暗丰穰之女神！
第161章 沈秘书的打算
“但神祇级别的存在，不是无法存在于物质层、以及以太层中的么？”
秦锋紧皱眉头。
心中浮现出疑惑之感。
根据神秘学的知识，神明位格，天然与物质层、及以太层冲突。
一般居住于世界的“星灵层”中，以及种种开辟出来的口袋宇宙，额外纬度。
即使如夏卿川那般的“七光”。
不同于一般神明。
执掌着诸多不可思议的奇异能力。
也最多只是将自己的精神体短暂降临，且在降临后是无法使用神明权柄的力量的。
但……
面前这被沈秘书称之为“黑暗丰穰女神”的小女孩，却是实实在在的肉身出现在了眼前。
并非虚无的精神体。
更非投影。
“我似乎并没有感应到神祇级别的力量与气息……”
在浣熊公寓时，秦锋可是亲身体验过来自于妖神的投影力量的。
那种绝对碾压的力量。
即使是此刻。
秦锋回忆起来都不禁觉得脊背寒凉，下意识的要有冷汗自额头渗出。
恐怖、癫狂、不祥……
这些都是属于神明级力量的代名词。
哪怕仅仅只是投影力量。
可……
此时在那被称之为“黑暗丰穰女神”的小女孩身上。
秦锋却感知不到任何强大恐怖的力量气息。
反而……
他觉得对方似乎很好欺负。
一看到那张瓷娃娃般，透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就有种想捏一捏的感觉。
“难道是我级别不够？察觉不到这疑似神明的小女孩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