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酒店的感应门发出一声轻响。
“欢迎光临。”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戴着黑色口罩的快递员走了进来。
他压低了帽檐,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泡沫纸箱走到前台,把箱子重重一放。
“徐依依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闻言,徐依依懵了。
她很久都没来过这里了。
即便是她的快递,又怎么会寄到这里?
霎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想开口问那快递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快递员已经转身离去。
“喂!”
徐依依急忙追上去。
刚冲出酒店大门,就见那快递员消失在了街角的阴影处。
“驭鬼者……”
她猛咽了口唾沫,回到酒店大堂,目光落在了前台上方的那台监控探头上。
那监控探头微微移动着。
镜片反射出大堂里的光,仿佛毒蛇的眼眸。
“姑奶奶,怎么会有人把你的东西寄到我们这来?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好臭,像是血的味道啊!”
王雅之皱着眉头,从前台抽屉里拿出一把裁纸刀。
徐依依脸色微变,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正要伸手拆箱的王雅之。
“别动。”
徐依依接过裁纸刀,刀尖挑开胶带。
嗤——
泡沫箱掀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雅之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瞬间泪流满面,整个人瘫在地上。
箱子里,是一堆带血的冰块。
而冰块中央,赫然摆着一颗人头。
是小黑的人头。
他的头发依然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抹了发胶。
但那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恐惧而极度放大。
他的嘴巴被针线缝成了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对着徐依依微笑。
徐依依呆在了原地。
死死抓着裁纸刀,浑身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身体不适,将那泡沫箱里的塑料袋裁开。
伸手合上小黑的眼睛,脑海里浮现小黑喊她“姑奶奶”的身影。
这不是普通的谋杀。
而是充满了挑衅性质的虐杀!
正当她准备合上这泡沫箱子的时候。
忽地瞥见。
在那满是血的冰块角落。
塞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张带血的纸条。
徐依依取出纸条展开。
纸条上,是两行娟秀的字迹。
还带着浓烈的香水味。
【来西郊公馆,我有事要问你。】
【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徐依依看着纸条上的字,一抹阴冷悄然爬上眼眸。
“林先生。”
“嗯?”
林宇在脑海中应了一声。
“我想杀人了。”徐依依说。
“巧了,我也是。”
第102章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逃命
锦绣年华大酒店的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
那只装着小黑头颅的泡沫箱子就摆在前台,血水顺着融化的冰块渗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
小黑的死,仿佛一盆冰水般浇醒了徐依依。
那天,戴恩喊着林先生去九江的时候,她就有预料,那个走出机场的“猎人”会惹出大麻烦来。
但她没说。
她只想逃避。
只想离开这个只会给人带来悲伤的圈子。
确实,这半个月来。
她是过得很平静。
但很不开心。
她只觉得自己很好笑。
自己是有多天真,会觉得只要躲进学校,只要不去碰那些灵异圈的烂事,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世道早就烂透了。
从她接纳林先生的那一刻起,从她在松海大学干掉那个所谓的“科学家”开始,她就已经站在了深渊边上。
鬼律是天才俱乐部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们怎么可能不追查到底?
她有林先生护着,那些杂碎动不了她。
但小黑没有。
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男人,因为她的天真,因为她的逃避,被人像宰鸡一样割了脑袋,还被当成礼物送到了她面前。
“姑奶奶……”
王雅之瘫坐在地上,妆早就哭花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徐依依的裤脚,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黑哥他……”
徐依依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底那股子火气,却怎么都灭不下去。
她弯下腰,轻轻拉住王雅之的手。
“起来。”徐依依的声音很轻,“别哭了,把眼泪擦干。”
王雅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止住了哭声,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被旁边的服务生扶住。
徐依依转过身,伸手合上了泡沫箱的盖子。
“姑奶奶!”王雅之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助,“您去哪儿?”
徐依依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
“去把小黑接回来。”
……
从金江区到西郊的高架上,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在车流中狂飙。
徐依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一言不发。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戴恩发来的消息。
她没回。
直接关了机。
戴恩很怕那女人,这件事,还是不要他插手的好。
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庄园前。
这里是西郊公馆。
一栋私人会所。
占地面积很大,仿佛庄园。
透过镂空雕花的黑色铁门,能看见里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还有那栋气派的欧式主楼。
徐依依推门下车,付了钱,径直走到铁门前。
还没等她按门铃,那沉重的铁门就“咔哒”一声,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
他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
“徐小姐,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