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以后一直感到轻微的恶心和无力,吃过晚饭以后更是有头晕、腹泻的情况。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吃了抗高原反应的“高原安”才稍微好上一些。
其实曾梨这都已经算好的了,真正难顶的是过来参加开机仪式的徐若萱。
这个湾湾姑娘就是抱着蹭热度的想法过来的。
毕竟先前一直都在湾湾发展嘛,需要在内地观众面前露个脸,展现一下自己的美貌,这样才好提前进行宣传,不至于让内地的观众们在看到她的这张脸时一脸懵逼。
这个算盘本来是打的挺好的,如果剧组没有选择在LS开机的话,估计确实能达成目的。
但眼下,她的算盘显然就落了空了。
这妹子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先前又一直待在湾湾发展,从未到高原环境拍过戏之类的。
没落地的时候还一脸兴奋的看着下方的景色大喊大叫,结果等落地以后,那种看到秀美景色的兴奋劲都没过去呢,人就直接躺下去了。
直接就是一个已老实求放过。
严重的恶心、呕吐、头痛,当天晚上就被紧急送去输液了,输液的都还在一直哭,说想要回湾湾,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以后再在也不来藏省拍戏了什么的。
事实上,她饰演的王碧云几乎没有需要在藏省的戏份,这边的内容,基本都是属于程瑜和曾梨的对手戏。
当天出席开机仪式的时候,这丫头的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气色难看到了极点,以至于在场的不少记者都是一脸的懵逼。
还以为是湾湾那边看不起咱们大陆的剧组,就安排这么一个姿色平平的小女生来演女主角。
程瑜甚至听到有人在私底下小声的吐槽说应该让林志铃来演女主角才对。
在举行过开机仪式,并完成了记者招待会以后,过来凑热闹的徐若萱就跟经纪人一起火急火燎的上了飞机飞回湾湾休养去了,独留下程瑜等人去上妆换戏服什么的。
随着导演尹利的一声action,《云水谣》的拍摄正式拍摄。
第324章 只是替身都好
云水谣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
就是一个穷小子陈秋水爱上富家女王碧云,两人被女方母亲阻止,但女方却不离不弃。
好不容易快要修成正果的时候,陈秋水却因为二二八事件被迫逃往内地,一对苦命鸳鸯就此分隔两地。
分隔两地四十年时间里,王碧云坚守承诺,不仅和自己母亲决裂,还将陈秋水的母亲当做自己的母亲侍奉。
而化名徐秋云的陈秋水成了一名战地医生,在战争中结识随军护士王金娣。
王金娣因为陈秋水救了自己的缘故对其一见钟情。
但陈秋水的心里却只有王碧云,于是王金娣开始苦追陈秋水。
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一直追到国内,甚至为了陈秋水不顾父母阻拦只身援藏,还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王碧云,心甘情愿做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面对王金娣炽烈的爱情,固守了多年的陈秋水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终究是答应了对方,两人修成正果,最终双双死于雪崩,只留下孩子陈昆仑在雪区长大。
多年以后,王碧云的养女陈晓芮回国,一路找寻母亲的故事,并在最终于雪区与陈昆仑相遇,两人一起跟远在阿美丽卡的王碧云视频通话,终于了却了对方的心愿。
王碧云也在留下最后的画作——座腥红的雪山后溘然长逝。
…………
片场里,程瑜此时已换上了军大衣和狗皮帽子。
一张脸被涂成了那种长期接受紫外线暴晒的黑红色,嘴唇也被画的有些发白,其上还黏了不少道具死皮。
这样一副造型,再配他特地留了好些天的胡渣子,看起来特有种沧桑颓废的帅气。
但尹利却不想让程瑜留胡渣子,因为程瑜后面还要演陈秋水的儿子陈昆仑,为了让两个角色便于区分,他给陈昆仑加了个续山羊的设定,他有些担心程瑜有胡子的话未来观众们看到的时候会将两个角色混淆。
程瑜在听完这番话以后就觉得特别蛋疼。
他感觉这位尹导纯属脱裤子放屁。
又要让陈昆仑和陈秋水共用同一张脸,又担心观众们区分不好两个角色,这不……这不神经病嘛!
不过他终究是没跟导演因为这种事情争执,老老实实的选择了刮胡子。
和国内的其他剧组一样,云水谣剧组的第一场戏同样简单。
就是程瑜跟一名群演一起扛氧气瓶,听到女群演说“有个叫王碧云的女生来找”,然后呆滞,惊讶,丢下氧气瓶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就ok了。
“action!”
随着尹利的一声喊,现场的群演们当即就位,男群演们一个个卖力扛着各种医用器具。
程瑜也混在群演们之间,跟另一名群演合力将一个空氧气瓶扛在肩上朝前走。
这边才刚刚走了没两步,远处走来一群穿着白大褂,有说有笑的女群演,群演中的一人看着程瑜,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呀~陈院长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完,一群人都快步朝着这边赶,面上带着揶揄又暧昧的笑容开口道:
“陈院长,有个叫王碧云来找你哩~”
原本埋头扛氧气的程瑜身形一颤,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好像一下就迸射出了光彩。
“你刚刚说谁来找我?”
“王碧云啊。”
咣啷。
肩上看着的氧气瓶一下砸在地上,程瑜却恍若未闻,他好像一下子就隔绝了这世间绝大多数的声音,只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着远处跑去。
他跑的这个动作很有意思,不是像常人一边甩开两条腿大步快跑,而是左脚正常,右脚稍微叉的有些开,先前缓慢行走的时候还和常人无异,如今快跑起来,整个人就有种一栽一斜的感觉。
正是程瑜给这一时期的陈秋水设计的小动作,因为据的王金娣的台词可知,陈秋水的脚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受过冻伤,所以他的一只脚是不能过度受力的。
“咔~!过了!”
一小段路跑完,远处的尹利当即发出这样一声喊。
他看向程瑜,目光显然比先前和善了不少。
程瑜的表现多少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先前一直认为像程瑜这样的年轻演员都是名气大过实力。
这倒也不能怪他,别看尹利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名声不显,但只需要看看他的作品就知道这人是多么的有“含金量”。
在成为《云水谣》的导演之前,他执导的作品是《张思德》,而在《云水谣》之后,他还有过一部作品叫《铁人》。
全都是献礼之作!
而且和他合作的演员那也全都是不一般的大牌,全都是王志闻,刘佩奇,唐果强,吴君,吴钢这样的大咖。
见惯了这些人的表演,尹利的眼光自然也是不一般的挑剔。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狠批一顿,务必让程瑜拿出全部实力的准备了。
可谁曾想,程瑜的表现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是那一个眼神的特写亮出来的瞬间,就令他没来由的被刺了一下。
随后的那一跑更是细节拉满。
单是这一个眼神和那一个动作,便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尹利一个事实:
哥们的国际影帝不是白拿的!
在高原上拍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高原上拍需要大体力消耗的戏份,那更是一种折磨。
这段戏讲的是王金娣改名成了王碧云跑来找陈秋水,陈秋水以为是远在湾湾的王碧云来了,于是急的满医院的瞎跑。
程瑜一开始的状态还好,但随着不断的更换场景,一次次的来回奔跑,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明显的不适。
呼吸困难,每一次吸入肺里的氧气都少的可怜,紧跟着是一阵阵的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到最后,就连耳朵也开始耳鸣。
现场一旁执导的当地医生见状赶忙叫停了拍摄,带人将程瑜拽到阴凉的地方又是吸氧又是给喂酥油茶,忙活了好半天以后,程瑜才感觉那种不适感渐渐褪去。
程瑜并不是第一个被高原反应击倒的演员,曾梨和饰演陈晓芮的港岛演员梁洛师就不多说了,两个人到现在都还在适应高原环境,别说拍摄了,就连日常的吃饭睡觉又要在一旁看护。
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一整天的拍摄下来也倒了好几个。
最危险的一次意外发生在开机后的第三天。
这天程瑜正以陈昆仑的身份和梁洛师搭戏,身旁摄影大哥前一秒还扛着摄像机拍的正起劲,下一秒整个就两眼一翻仰倒了过去,整个人不停的抽搐,身体不受控制的折成了将近九十度。
后来送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高原反应导致的心脏病复发。
这也就是他身上当时穿的厚,再加上程瑜见识不妙稍微拉了一把,不然这一摔再加上心脏病,就算能抢救过来,也大概率要落下后遗症。
虽然说人在抢救过后没有大碍,但这摄影师一倒,现场的拍摄显然也没法继续了。
无奈之下,尹利也只好暂停了剧组的拍摄,一边让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跟当地的医生一起进行适应性练习,一边紧急打电话找相熟的朋友救场。
剧组停拍了三四天以后,尹利才找来了好友王小烈,剧组也顺利恢复了拍摄进度。
因为先前出现的意外让大家都做足了警惕,几天待下来也逐渐适应了高原环境,剧组这才算是正式迈上了拍摄的快车道,回归到了正常的拍摄节奏中去。
曾梨也在新摄影王小烈抵达剧组后正式宣告克服了高原反应,参与到了剧组的拍摄中来。
曾梨的表现不仅让尹利感到惊喜,就连程瑜都被她的表现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同意?我要等他们同意,沪市解放以后我就不用去南下了,我要不南下我也用不着去朝鲜,我要是不去朝鲜,我怎么认识你啊!
我要是不认识你,我今天我,我坐在这干什么啊!”
这一段台词,曾梨因为高反的缘故讲的有些吃力,但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流露出的娇俏,以及那双熬的通红通红的眼睛里表现出的执着倔强却能直往人的心里钻。
王金娣是个比较有争议的角色。
原版李兵兵的表演虽然有不少人觉得这已经是她的演技巅峰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个角色“婊”的可以,觉得陈秋水和王金娣修成正果就是赤果果的“小三上位记”。
说实话,程瑜在跟曾梨正式拍这一段戏之前也有种类似的想法。
但当他在片场听到曾梨认真又困难的讲出这么一段台词以后,他却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明显动摇了。
王金娣有坏心么?
答案是没有!
她从未想过破坏陈秋水和王碧云之间的感情,她也不知道王碧云还活着。
在她看来,陈秋水只是一直没法走出过去的感情,一直怀恋着一个已经故去的女人。
这一点从她对陈秋水的台词也可见一斑,她提到王碧云的时候,用的是“在天上看着呢”“下辈子我给你赔罪”。
她只是不忍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为了一个已不存在的女人孑然一身,苦守强熬,自我折磨。
为了帮自己深爱的男人解开心结,她可以连自己用了三十多年的姓名和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孤身一人来到举目无亲的雪区。
为了这个男人,她就算活成另一个人的替身也甘之如饴。
而且在那个年代选择进藏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那个年代一旦报名进藏就意味着,不管陈秋水答应与否,她下半辈子,至少十年内都只能待在雪区!
王金娣先前就因为等陈秋水回心转意等到了三十多岁,如今更是决绝的为了他而孤身进藏。
如果陈秋水再拒绝她,等待着王金娣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一生孤独终老,要么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找个自己先前从不认识的男人稀里糊涂的嫁了,从此一辈子扎根在雪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