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热芭一抬头,却对上苏磊微笑的面庞。
苏磊不仅不怕热芭发现,甚至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霎时间,热芭感觉心里有一股火焰被点燃。
“好,让你到处拈花惹草,我要给你一点教训!”
热芭鬼使神差的伸手,滑向桌下,突然抓向苏磊。
模仿着苏磊的动作。
她不是有意的,只是下意识的那么做了。
“嘶——”
苏磊虎躯一震,倒吸一口凉气,酒劲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诧异的扭头,正好对上热芭慌乱失措,红得滴血的脸蛋。
热芭像只受惊的兔子,触电一般缩回手,“唰”的站起身,把椅子带得咯吱响。
“热芭怎么了?”旁边的杨丹连忙扶正热芭的凳子。
赵楠忍不住开口打趣,“热芭第一次演戏,该不会是舍不得我们,要哭了吧?”
“没,没呀,是,是的。我,我去下洗手间。”
热芭语无伦次的撩了撩耳发,看都不敢看任何人,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往外冲。
只是右掌掌心殷红一片,像是靠在了烙铁上一样。
苏磊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早说嘛,他就左右开弓了。
“热芭没事,一会就回来了。”
他举起茶杯朗声笑道:
“刚才敬了过去的一个月。”
“现在,敬我们未来!”
“敬《坠落》上映!”
“敬票房!”
“干!”
“干杯!”
欢呼声掀翻屋顶。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算做新人,都殷切的希望着《坠落》票房大卖。
第80章 第79.1章 西域姑娘的归途
杀青宴结束,苏磊本想带着后期把《坠落》赶制出来。
结果一看日历,好吧现在是1月29日,而2月2日就是除夕了。
后期表示,要让我们不休息可以,但是得加钱。
苏磊认真思考认为,春节是一年一度,阖家团圆的时候。
他可不能当恶人,于是当晚在剧组群里通知放假。
而《饥饿游戏》那边,也一并通知了。
“放假?”热芭刚回到酒店,看到消息后就像遭了晴天霹雳。
她以为剧组春节不放假,早就做好了春节在岗的准备,结果现在突然被告知放假。
热芭并不觉得惊喜,而是担忧,原因无她,她没钱了。
先前拿到的5万签约费,热芭早打回家孝敬父母了。
而她出演《饥饿游戏》里的配角,片酬就1万元,苏磊大方的没有分成。
《坠落》的片酬给了5万元,算是给新人的高价了。
可苏磊的星火燎原公司,要拿走90%,只给热芭5千。
两部电影一共就赚了1.5万。
这段时间花销一些,只剩1万出头了。
现在突然放假,来回的机票就要5千。
这还不说要转乘大巴,路上的食宿,给家人、亲戚朋友带礼物……
热芭手上的钱根本不够!
思来想去,她鼓起勇气敲开了苏磊的房门。
“老板……”
热芭声音比平时低些,鼓了鼓腮帮子,像在给自己打气。
她没叫导演,而是叫老板,这样显得亲近些。
“放假通知我看到了。”
苏磊侧身让热芭进屋,并没有关门。
“大家辛苦这么久,该回家团圆了,票买好了吗?”
热芭没往苏磊房间里走,就杵在门口,头垂得更低了。
“老板,我能不能……就留在酒店过春节啊?”
说着,热芭飞快抬眼偷瞄了一下苏磊的表情,又迅速垂下。
“我保证不添乱,真的!”
“留在酒店?”
苏磊眉峰微挑,目光在热芭GC建模般完美的脸蛋上扫来扫去。
这姑娘平时活力四射,笑得“咔咔”的,此刻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支支吾吾。
年关将近,影视城早已冷清,留在这里过年显然不合常理,还是在酒店里。
苏磊没立刻追问为什么。
他心中多少能猜出来一点。
刚入行的小演员,片酬微薄。
热芭的家又远在西域,坐飞机回家一趟,费用颇高。
假期又短,一路坐便宜的绿皮火车,还没到家就收假了。
肯定是出于这种原因,才选择留在酒店。
他点点头,“行啊,正好帮我们守着点剧组的东西。”
热芭一听,顿时高兴坏了。
“谢谢老板,老板你真是太好了!”
苏磊笑笑,转身捞起搭在衣架上的羽绒服。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饿得前胸贴后背。
听说镇古堡的烤包子绝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没给热芭拒绝的机会,率先迈步。
先是去问了杨蜜,顺便用电脑处理了点事情。
杨蜜这两天被折腾坏了,早上起不来。
苏磊就带着热芭出门了。
离开酒店,寒风倒灌。
影视城仿古建筑下挂着红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
仿佛在说着春节到了,温暖来了。
苏磊带着热芭,几步绕进一条背风老街。
虽然临近除夕,游客稀少,但几家本地人光顾的老店依旧热气腾腾。
他熟门熟路的钻进一家小店。
门帘一掀,浓烈鲜香的羊肉汤味混合着孜然、炭火的气息铺面而来,瞬间驱散寒气。
热芭深吸一口,顿觉香甜,又没了后顾之忧,恨不得多吃两个大包子。
店里不大,几张油腻腻的小方桌几乎坐满。
苏磊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很快在角落腾出张小桌。
他点了两大碗飘着厚厚油花、葱花的羊汤,一盘表皮焦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烤包子,还有两串肥瘦相间的羊肉串。
热芭的眼睛在食物端上桌的瞬间就亮了。欧式大眼里的愁绪被冲得一干二净。
她学着苏磊的样子,小心吹着羊汤,小口啜饮。
汤汁鲜美,暖意蔓延,舒服得人眯起眼。
“哇,好喝!”热芭满足喟叹,迫不及待的拿起烤包子。
就算烫得左手倒右手,鼓起腮帮子嘶哈嘶哈吹气,也不肯放下。
苏磊慢条斯理的掰开烤包子,笑着开口:“慢点,没人跟你抢。”
热芭嘴里塞着滚烫鲜美的包子馅,含糊的“嗯嗯”点头。
苏磊边吃边问:“西域的冬天,比这儿更冷吧?”
“咔咔咔,那是呀!”热芭鼓着腮帮子,欧式大眼弯成月牙。
“零下二十多度呢,泼水成冰。不过家里有地暖,可暖和啦。
就是……太远了呀。飞机再转大巴,两天都在路上。
票又贵,不如省下钱给爸妈买点好的呢。”
热芭故作轻松的喝了口羊汤。
苏磊又问,“家里多少人呢,有没有兄弟姐妹?”
热芭摇摇头。
“我爸爸在西域歌舞团,妈妈是学舞蹈的。
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没有兄弟姐妹。”
说着说着,热芭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