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似乎也听到了热芭的声音,挣扎彻底停止了。
只是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杨蜜的手立马从对方手腕上弹开。
苏磊深吸一口气,伸出发颤的手,捏住了黑色眼罩的边缘。
他轻轻往上掀开。
首先露出的,是挺翘的鼻尖,此刻微微泛着红。
然后是那双即使闭着,也轮廓深邃优美、睫毛浓密的眼睛。
眼罩下方,白皙的脸颊上,赫然有着两道清晰的泪痕。
泪水浸湿了眼罩的边缘,在柔光冷白皮上留下蜿蜒的水光。
眼罩取下。
女娲毕设级的立体神颜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白瓷般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浓密的长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
紧紧闭着眼,嫣红的唇瓣被雪白的贝齿死死咬着,几乎要咬出血来。
脸上的表情早没了恐惧,可却带着更要命的羞愤,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不是热芭。
是那扎。
“完蛋了……”
杨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喃喃出声。
风情万种的狐狸眼里出现了慌乱。
她猛地收回手,环抱在自己胸前。
苏磊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扎会在这里!
他记得那扎的戏份早就结束了,应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才对!
那扎感觉到遮蔽物被拿走,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亮晶晶、盛满软糯情意的大眼睛,此刻浸在泪水里,瞳孔中映出苏磊和杨蜜错愕的脸。
那扎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被欺辱的伤心。
立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划过那扎精致的脸颊。
“那扎……”
苏磊松开了钳制那扎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
他缓了缓,这才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只是哭,不说话。
小巧的肩膀一抽一抽,被撕坏的睡衣早就被卷到了腰间。
她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看着苏磊,又看看杨蜜。
第295章 桌下的秘密
杨蜜最先反应过来,她脸上火辣辣的。
尴尬、愧疚、还有害羞交织在一起。
她强自镇定,但一开口就泄露了心虚。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为是热芭,想跟她开个玩笑,玩个游戏。
谁知道是你啊那扎,你怎么会在热芭房间啊?”
杨蜜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拔高了一点。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是有意的。”
热芭这时终于从石化状态解除,她连忙小跑过来,欧式大眼里满是焦急。
“那扎是来找我对台词的,我们说好今晚一起睡,讨论一下明天那场姐妹争吵的戏。
我刚刚去洗澡了,哪知道你们认错人了。
那扎,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足无措地想帮那扎拉好衣服,又不敢碰,急得脸都红了。
热芭心里咚咚咚打鼓。
这要是没有那扎,被蒙住的可就是她了。
蜜姐可真坏啊……
苏磊揉了揉眉心,迅速整理好表情。
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关键是安抚好那扎的情绪,然后才是思考如何扭转局面。
他脑袋飞速运转,脸上已经换上了歉意。
紧跟着伸出手,轻轻拉过旁边散落的薄被,小心地盖在那扎身上,动作温柔极了。
“是我们的错,那扎。”
苏磊看着那扎泪水涟涟的眼睛,主动承认错误,声音低沉而诚恳。
“这只是一场荒唐的误会。我和蜜蜜……咳,想捉弄一下热芭,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他刻意用了捉弄、乌龙”这种轻描淡写的词,
以免那扎过度思考,发觉他们之间的秘密。
那扎没答话,还在不停的抽泣着。
“吓坏你了,是不是?”
苏磊擦去那扎脸颊未干的泪痕。“我道歉,蜜蜜也道歉。我们没想到是你,我的错,没搞清楚情况就胡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杨蜜。
杨蜜接收到信号,虽然心里还是别扭,但看到那扎哭得梨花带雨、衣衫不整的样子,那股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劲儿也上来了。
她抿了抿红唇,“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们不对,快把衣服弄好,免得再被这个坏蛋欺负了。”
说话时,杨蜜甚至别开脸,伸手帮那扎掖了掖被角。
在杨蜜看来,那扎和苏磊只是艺人和老板的关系。
殊不知,二人早已知深浅长短。
那扎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小声的抽噎。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磊,帅得没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
又看看旁边动作放轻的杨蜜,再看向急得快哭出来的热芭……
委屈消散了一点,但那种被突然粗暴对待的惊吓和羞耻感还在。
那扎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哭腔。
“我……我听到敲门,以为是有人来找热芭……
我的天啦……一开门就……就被蒙住眼睛……我好害怕……”
那扎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白瓷小脸哭得通红。
裹在凌乱被褥和破损睡衣里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种脆弱又惊艳的美,混合着未散的惊惶,形成一种强烈的、惹人怜惜的视觉冲击,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突然间,苏磊感觉手腕传来尖锐的刺痛。
低头一看,那扎的贝齿深深陷进他手腕的皮肉里。
那扎脸上还带着被惊吓后的委屈,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
柔光冷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咬人的力道却一点不含糊。
“嘶——”
苏磊没抽手,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掌住那扎后颈,帮她稳住身形。
“咬,使劲儿咬。咬出印子来,只要能解气就行。”
热芭“啊”的轻呼出声,欧式大眼瞬间漫上水汽,心疼得直跺脚。
她下意识就要冲过来掰开那扎的嘴。
“那扎你轻点,主人他……”
“站着!”
苏磊眼皮都没抬,两个字钉住了热芭的脚步。
热芭只好鼓着腮帮子,手指揪紧了身上浴袍的带子,急得原地跺脚,到底没敢再动。
杨蜜环抱双臂站在床边,卡其色风衣的腰带早不知丢哪儿去了,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黑色针织裙。
她冷眼瞧着,想阻止,但终究没有说话。
那扎的呜咽声闷在喉咙里,身体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
或许是苏磊掌心的温度,或许是那低沉的安慰。
又或许是咬下去尝到的那点铁锈味,那扎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
牙齿的力道松了,在苏磊的手腕上,留下两片嫣红的唇瓣,以及带血的牙印。
那扎抬起泪眼,女娲毕设级的立体神颜哭得一片狼藉。
白瓷般的脸颊上,泛着脆弱的红晕,声音又软又糯。
“苏大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咬这么狠的……”
苏磊这才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瞥了一眼腕上的齿痕。
他非但没恼,反而笑了起来,伸手蹭掉那扎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道什么歉?咬得好。让你受惊了,该咬。”
说完还打趣道:“这牙口,挺齐整。”
那扎被他蹭得脸更红了,羞得想往被子里缩,又被苏磊托着下巴固定住。
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
那扎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僵立的热芭和抱臂冷观的杨蜜,声音细若蚊呐,说出的话却像颗核弹。
“其实…其实那天在办公室…我…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