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你太小看苏磊了!”鸭舌帽记者嗤笑一声,嘴巴朝那几口被抢空的大纸箱努了努。
“看看那阵仗,我估计没个十万块下不来!草,真他妈豪横!”
这话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周围其他娱乐记者的不平。
“凭什么啊?咱们在外面风吹日晒蹲点,连口水都没混上!
他们倒好,在里面抢钱!”有人愤愤不平的低声抱怨。
“就是!咱们的报道也是给他们电影造势!
连个彩头都没有?太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火药味。
记者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的人甚至蠢蠢欲动。
“喂。”鸭舌帽记者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往人群里缩了缩。
“看见没?保安就那几个,都顾着里面呢!
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冲进去抢他几个!法不责众!他们还能把咱们都抓起来不成?”
此话一出,几个胆大的记者眼神瞬间凶狠起来。
反正都是撒红包,他们冲进去抢几个,难道主办方,还能报警不成?
真要报警,那明天的头条,可就没有主办方一句好话了。
就在这骚动将起未起的时候。
苏磊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让让,麻烦让让。”
人群下意识的分开一条缝隙。
只见苏磊不知何时已从礼台中心走了下来。
他单手轻松的拎着一个塑料筐,里面满满当当,塞得严严实实,全是崭新挺括、红得刺眼的大红包。
苏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仿佛手里拎着的不是一筐巨款,而是一筐刚买的菜。
他就这样,在无数娱乐记者惊愕的目光中,步履从容的走到了警戒线边缘,站定。
里面,正弯腰捡红包的一个场务猛的直起身。
“导演这是要干嘛?”
场务怀里抱着一大摞红包,急忙跑向苏磊。
旁边的道具师,更是担心苏磊遭到哄抢。
“外面那些记者那么多,导演一个人过去会不会……”
苏磊自然不是傻的,他站在警戒线内,目光平静的扫过线外娱乐记者们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探入筐中,抓出一叠厚厚的红包,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个。
“各位媒体朋友,辛苦了。”
苏磊开口,边笑边说道:“开机大吉,见者有份。”
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还躁动不安、眼冒绿光,甚至要冲卡的记者们,集体石化。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一开始的贪婪凶狠到见到红包后的错愕茫然,再到拿到手后的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被馅饼砸中的懵逼状态。
空气死寂。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一看就是跑娱乐线多年的老记者,颤巍巍的开口。
“苏……苏导,这……这不合规矩吧?哪有给咱们发开工红包的?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
行业里默认的规矩,记者就是报道者,是外人。
开机红包那是剧组内部讨彩头的事,跟他们这些外人八竿子打不着。
之前的剧组,开机红包发的都是一张两块钱的彩票。
娱乐记者们自然也不会羡慕,不会嫉妒。
更不会觉得不发给自己,是吃了大亏。
可现在,发的是红包啊,是百元大钞啊。
一两块钱的彩票,大家拿不到,心里不会有想法。
可一个个装满了百元大钞的红包要是拿不到,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偏偏,他们还真就是外人。
剧组不给他们红包,他们还真没地方说理。
可现在,苏磊给他们发红包了,那简直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啊。
苏磊这一手,简直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深水炸弹。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红包,目光越过警戒线,扫过一张张娱乐记者的脸。
有震惊,有狂喜,还有被尊重的触动。
他开口,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骚动。
“在我苏磊这儿,让干活的人心里痛快,让支持你的人觉得值当,就是最大的规矩。
“新闻不分内外,心意不分彼此。
各位今天能来,就是给我苏磊面子,给《摔跤吧爸爸》捧场。”
他手臂一扬,把一沓红包塞给刚才还一脸凶相的鸭舌帽记者。
“拿着,讨个好彩头!接下来的拍摄,还指望各位笔下生花,多给咱们摔跤的姑娘们鼓鼓劲!”
那鸭舌帽记者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厚厚一叠红包结结实实落进怀里。
沉甸甸的触感让鸭舌帽记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怂恿别人冲卡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惊喜。
“轰——!”
短暂的死寂后,线外彻底炸了,不是骚动,是沸腾!
“苏导仗义!”
“谢谢苏导!开机大吉!票房大卖啊苏导!”
“牛逼!星火燎原牛逼!苏导大气!”
狂喜的声浪瞬间掀翻了天。
记者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和行业规矩。
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拼命往前挤,伸长手臂,生怕漏掉这份从天而降的厚礼。
刚才还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立马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警戒线外,只剩下满场的兴奋、感激和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这一次,焦点不再是混乱的抢红包场面。
焦点,全在那个单手拎筐,从容分发红包的年轻导演身上。
第290章 二百斤的背摔
开机仪式过后,便清场拍摄了。
摄影棚内,完完整整的搭建了一个草原部落的场景。
其中一处摔跤训练场上。
地面没有橡胶垫,只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土。
苏磊一身运动装,站在监视器后面,不停的指指点点。
闫飞和彭大磨两个执行导演,正对着剧本指指点点。
虽然声音不大,但带着点舞台剧导演特有的感觉。
他们脸上写着兴奋,可又没有底。
这可不是把成熟的舞台剧搬上大银幕。
而是完完全全的一部全新电影。
二人都是舞台剧导演出身。
对舞台剧的导演,那刻意说是炉火纯青。
对舞台剧如何转变成电影,搬在大银幕上,也有一定的想法。
可对一部全新的电影剧本……
那就只有摸着石头过河了。
待所有事项都准备完成后,
闫飞捏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
“演员就位!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灯光猛地聚焦在场地中央。
张松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敦实的戳在沙土上。
汗水已经在他额头上冒了一层。
这不是妆造效果,是实实在在因为肥胖,而热出来的。
张松闻面前站着那扎,穿着一身同样土气的训练服。
可那女娲毕设级别的立体神颜和柔光冷白皮,硬是把这身衣服衬出了一种落难公主的奇异美感。
“看着,丫头!”
张松闻瓮声瓮气,努力做出严厉父亲的样子。
肥壮的手臂在半空中比划着。
“这叫夹颈背,下盘要稳,腰马合一,借力打力!”
张松闻做了个示范动作,庞大的身躯灵活的扭动,就像一头在跳芭蕾的熊。
那扎白瓷般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紧张地扑闪,显然已经入戏了。
这是一场马建国教授马晓夏摔跤,遭到马晓春挑衅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