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忍,咬牙同意了。
热芭演技本来就不行。
让老戏骨刘霖来,既能把女主母亲演得活灵活现。
必要时候,还能给热芭开开小灶。
接下来轮到女主父亲了。
首先上场的是张松闻。
张松闻功底深厚,将一个冷血父亲演得玲离尽致。
苏磊满意点头。
“来段男主的戏份看看吧。”
不是他有意偏袒,张松闻的功底确实很深。
苏磊的话一出,张松闻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先是到了声谢,接着便拉着热芭对起来,准备得相当充分。
苏磊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错,非常敬业,值得投入。
张松闻试完戏,未来的双料影帝王井春来了……
人实在太多,一直到傍晚,也才面试了一半。
迫不得已,苏磊只能宣布第二天继续。
……
当晚,张松闻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饥饿游戏》的成功,好像跟张松闻没什么关系。
他这个最佳导师,依旧接不到片约。
从《饥饿游戏》剧组杀青后,他再次一门心思投入表演工作室里。
结果非但没有溅起水花,还在几天时间内迅速亏光片酬。
工作室的人走的走,逃的逃,全都散了。
他的债务累计到了20万。
走投无路下,便去《垫底辣妹》剧组试戏,可来的老戏骨太多,看样子机会不大。
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接不到戏。
还没走出燕京电影大学,张松闻就接到了苏磊打来的电话。
“导演,有什么吩咐?”
张松闻心里一喜啊,把姿态放得很低。
“出来坐坐?”苏磊随意开口。
经过一番思考,他最终决定将培训班老师一角交给张松闻。
同时把张松闻签进星火燎原。
一来是因为有合作经验。
二来,张松闻的演技确实很高。
没戏拍的时候,还可以做做表演指导。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路边烧烤摊。
苏磊单刀直入,“拍了《饥饿游戏》,有什么想法?”
张松闻手上掐着烟,一说到表演就两眼放光。
“我觉得这部电影的节奏、人物、情感,都非常戳心。”
“虽然启用了不少新人,但……”
“停停停。”苏磊打断了张松闻,“我说的不是电影。”
“嗯?”张松闻吐出一口老烟,弹走烟灰,“导演是说票房?”
苏磊盯着张松闻,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我问的是你,你的未来。”说着说着,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有没有想过加入我的公司,我给你提供专业的经济团队。
等你真正出名,成一线大咖了,我还能给你成立专门的工作室。”
张松闻呵呵笑了一声。
“抱歉啊苏导,我自由惯了,可能不太适合……”
苏磊笑笑,“我话还没说完呢。”
“只要你答应,《垫底辣妹》的男主,由你来出演。
我给你20万的片酬,外加担任表演指导,10万片酬。”
“什么?”张松闻呼吸一滞。
他现在教课、跑小活儿,一年能剩多少?
按照苏磊的说法,一部电影,就能拿到30万了。
不对,还有公司分成!
张松闻立刻冷静下来。
对他这个级别的艺人来说,公司普遍抽成70%。
这么一来的话,实际片酬就是9万一部。
其实也没多少。
张松闻长出了一口气,又要拒绝。
可苏磊话还没说完。
“这是公司内部拍摄的价格,没有经济公司抽成,30万一分不少的进你的口袋里。
我知道你缺钱,只要你签约到星火燎原,直接从55分成开始。
我会给你安排助理经纪人,帮你打理杂务,你只管拍戏。
除此以外,再给你50万签约费!”
“这,这……”
张松闻只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竟然是没有经济公司抽成的30万,而且还有50万签约费!
只是……
如此一来的话,以后拍什么电影就由不得他选择了。
张松闻突然想起,自己所追求的表演艺术。
他之所以成立表演工作室,无数个日日夜夜,对着镜子苦练,不就是为了艺术吗。
可是现在……真要为了金钱,放下身段,成为任人摆布的排片机器?
张松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已不再年轻,没有走错路的余地了。
苏磊拍了拍张松闻肩膀。
“回去慢慢想,选角结束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同意也好,拒绝也罢,我们都是朋友。”
“不过,只要你来,我就有信心把你捧成影帝!”
苏磊没有多说,一切都看张松闻选择。
来,那就和则两利。
不来……他随时都能挖掘出第二个张松闻。
张松闻懵懵懂懂的回到家,脑海中还在回荡苏磊的话。
“啪!”
灯光打开。
张松闻忽然听见一声啜泣。
他朝客厅一看,女友陈苏珍在独自抹泪,慌张遮掩。
“怎么了?”张松闻心里一紧,仿佛被人拽住了心脏。
“没,没怎么。”陈苏珍擦掉眼泪,别过了头。
张松闻急忙凑过去,“到底怎么了?”
陈苏珍的眼泪一下就止不住了,抛出一个致命问题。
“家里面催我结婚了,我们的婚房……”
陈苏珍和张松闻差不多年纪,已有33岁。
在这个年代,33岁还没结婚的女人,难免有许多闲话。
陈苏珍抽泣一声,“我的钱都被你拿去开工作室了,没钱买房子……”
话还没说完,张松闻便感到一阵心痛。
为了维持工作室的开支,他找陈苏珍拿了不少钱。
这本就让张松闻难受了。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心如刀绞。
一想到陈苏珍父母嫌弃的目光,张松闻更是想把头埋到地里去。
“我,我……”张松闻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苏珍擦掉眼泪,默默站起了身。
“算了,我还能等,先不着急。”
陈苏珍说完话,默默回到了房间。
只有张松闻坐在沙发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苏珍,等等,我马上就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