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有《坠落》的光环，学也不上了，一门心思搞事业。
过程中，倒还真接了不少小广告。
可却被甲方爸爸折磨得头都快秃了。
日子跟拍《坠落》的时候，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止郭凡，高伟哲等人也是这样的状态。
拿着《坠落》的履历，进入圈子找工作。
本以为能混得风生水起，可却被现实狠狠闪了一巴掌。
钱没挣到几个不说，人反而被折磨得快死了。
赵楠还好，赵楠入行时间长。
早就明白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
杨单也还好，化妆师并不只有娱乐圈需要。
干婚庆、干摄影、干美妆，同样需要化妆师。
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但一月挣个四五千，勉强能保证温饱。
灯光师在行业内本就不多，孙志功是混得最好的。
只可惜离开《坠落》以后，就再也没拿过那么高的收入了。
这让孙志功对苏磊甚是想念。
至于郜盎这个跨专业的人才，那才是离组就失业，全靠苏磊给的红包、片酬撑着。
要是明年再找不到道具师工作，郜盎就准备干回老本行了。
苏磊当初在庆功宴上，就提过要启动新项目。
他当时之所以没有趁热打铁让，给几人盼头。
就是想让几人体会体会世道的险恶。
而现在，就到了收网的时候。
他直接开口。“我手上有个叫《垫底辣妹》的新项目。
600万的小成本制作，热芭担纲主角。
“现在有个关键位置，我觉得非你莫属。”
“导演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郭凡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郭凡激动坏了。
他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苏磊的电话。
苏磊嘴角勾起。“制片人加执行导演。”
“感谢导演！”郭凡激动的语无伦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先别急着谢，我还有个事要麻烦你。”苏磊打断了郭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坠落》那帮老兄弟，用着顺手。
你把他们都招呼过来，我要跟他们好好聊聊。”
之前苏磊发过誓，等有钱了，一定要用国内最好的摄影师、灯光师、录音时。
可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还得跟郭凡等人合作一段时间。
虽说他们经验尚浅，可他们便宜啊。
郭凡行动力很强，立马就把高伟哲等人拉到了星火燎原办公室。
苏磊将人请进会议室，落座后扫视众人一圈。
风尘仆仆，尽显疲态。
郜盎更是在家里，闲的快长草了。
这是最佳收服时机。
此时此刻，只需要抛出一点甜头，他就能收获一只忠诚的团队。
苏磊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兄弟姐妹们，《垫底辣妹》这项目，预算不多。
但我们毕竟是合作过的老搭档了。
多余的话不说了，大家在《坠落》拿多少钱，在《垫底辣妹》就能拿多少钱。”
这话一出，郜盎第一个激动起来。
他是几人中，最缺收入，最缺认可的。
听到苏磊这话，恨不得当场卖身。
苏磊见状，立马将郜盎按住。
“我有一个想法，想把大家都签到星火燎原旗下。
以后，咱们就一直配合，一直搭档。”
此话一出，兴奋的郜盎立马偃旗息鼓了。
其他人更是相互对视几眼，不说话了。
一时间，刚刚还因新项目而雀跃的气氛，立马冷了下去。
幕后工作人员不是没有签公司的先例。
可签约以后，他们只能给一家公司工作，就会丢掉外界的其他机会。
一年能接上两三个剧组，那就烧高香了。
后来赵楠无路可退下，就是签进了中影集团。
可那是大型国有企业，就算她没进组，公司也会给补贴、交社保，花钱养着。
要是签星火燎原这种小公司……恐怕只有挨饿的份。
见众人不说话，苏磊笑了笑。
“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听听意见，畅所欲言嘛。”
他这是真心话，不像有些领导，成天画大饼。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郜盎率先开口了。
“导演，你可能不大明白我们这些在泥里打滚的苦处。
道具这行，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房租要不要交，吃饭要不要钱？
接不到活，蹲在出租屋里数米下锅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记得。
签公司听起来是好，可公司一年能开几部戏，养得起我们这帮闲人吗？”
孙志功闷闷开口补了一句。
“灯光组也一样，旺季挤破头，淡季饿死狗。
去年我算好的，干了小半年，勉强糊口。
真要签进公司，一年恐怕只能做两三个月……”
杨单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郭凡张了张嘴，虽然很想规劝一下同伴。
可张了张嘴，终究说不出话来。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颓然靠回椅背。
苏磊早有预料，立刻做出回复。
“谁说没戏拍的时候，公司就白养人？
签了星火燎原，就是公司的人。
我的方案很简单，所有人都拿基本工资+项目绩效。
有项目在拍，按市场价，基本工资+项目绩效该多少是多少。
项目结束，进入待岗期。
待岗期间，公司足额发放发基本工资。
项目绩效每月递减20%。
第一个月80%、第二个月60%、第三个月40%……
这样就算一年只拍两部戏，那也能有很可观的收入。
这话一出，郭凡立马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意思是说，就算没活干的时候，公司也愿意把我们养起来？”
第116章 领导接见
郭凡动作幅度很大，即便眼镜滑到了鼻梁下也没察觉。
“对。”苏磊斩钉截铁，“就是你想的那样。”
“不过是有前提条件的，待岗内必须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
公司让去哪个剧组，就去哪个剧组。
你们自己算算，就算一年只干三四个月的项目，剩下七个月休息。
比起你们现在一年拼死拼活干五六个月，剩下时间颗粒无收。
哪个更划算、更稳定？”
苏磊这么做，是有他的考量的。
几人都是未来的行业大咖，培养四五个剧组，就能担担子，当各组指导了。
他的做法，虽说会大幅度增加星火燎原的用人成本，却能换来相对稳定的团队。
这是很多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
否则今天跟甲乙丙丁，在这个组合作，明天跟戊己庚辛在那个组合作。
先不说产出的片子，质量良莠不齐。
光是调度磨合，都能让导演心烦意乱，哪还有心思搞创作。
而相对稳定的团队，用起来会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