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上辈子在办公室敲键盘能体会到的感觉。
在这里,你付出的每一分力气,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回报。
他喜欢这种感觉。
踏实、舒适、为自己而活。
而不是天天加班,听着领导的唠叨和PUA。
锯倒,清理树枝,再截断。
重复了两次后,两根两米多长的直木杆被他拖到了营地前。
接着是横梁。
他又截了五六根一米左右的短木杆。
等所有材料都堆在空地上,太阳已经升起,光线穿过树叶,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苏维坐在木杆上,抽出猎刀,开始最后的加工。
他用刀背刮掉两根长木杆一侧的树皮,让它在雪地上滑动时摩擦力能小一点。
然后,他要在长木杆内侧,每隔三十厘米,开一个槽,用来放横梁。
这是一个细致活。
原本的苏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但是原身作为一个地道的阿拉斯加华裔。
基础的木工是他赖以生存的技巧。
在这里,人工大于一切。
他的手非常稳,猎刀在他手里,精准的切着木头。
木屑飞舞,一个个深度和宽度差不多的凹槽,整齐的出现在木杆上。
棉花糖好奇的凑过来,用鼻子去闻那些有木头清香的木屑,结果打了个大喷嚏。
浑身雪白的毛发被一个喷嚏炸起,毛茸茸一团,可爱极了。
苏维此刻却没心思和棉花糖玩乐,他专注在凹槽的深度与角度上。
他调出了弹道轨迹的辅助线功能,用它来校准凹槽的深度和角度。
系统的功能,正被他开发出各种奇怪的用法。
所有凹槽都开好后,他把短木杆一根根卡了进去。
一个雪橇的雏形,就有了。
最后一步是固定。
他拿出一小圈尼龙绳,开始绑每一个连接点。
他用的是一种叫方回结的绳结,能把两根交叉的木棍锁死,越拉越紧。
他的手指在寒风中开始变得些许僵硬,但动作依然保持利索。
绳子一圈圈的缠绕,收紧,打结。
当最后一个绳结打完,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简易货运雪橇,就做好了,安稳的躺在雪地上。
它看起来很糙,甚至有点丑陋。
但每个连接处都非常结实。
【叮!】
机械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您首次在野外环境利用有限工具,独立制作出结构复杂的实用造物。】
【您的求生技巧与动手能力获得了验证。】
【生活模组经验值+50!】
【生活模组lv2(83/300)】
【恭喜您,解锁建造分支新技能:‘简易木工’。】
【简易木工LV1:您对木材结构有了基础的理解,在使用简易工具进行木工活动时,效率微幅提升5%,成品坚固度微幅提升5%。】
苏维愣了一下,有关基础木工和各类木材的知识一下涌入脑海。
等待他吸纳完毕,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个意外收获。
生活模组居然还能帮助他学习技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把一根长尼龙绳绑在雪橇前端当拉绳,试着拽了拽。
雪橇在雪地上滑得很稳,比他想的还顺。
成功了。
接下来,装货。
沉重的盐渍鹿皮折好,铺在最下面。
巨大的登山包放中间。
三十多磅的魔鬼之爪分装在几个袋子里,稳稳的码在背包周围。
最后,他解开树上的熊袋,把那几十磅鹿肉也搬了下来,全都装上雪橇。
整个雪橇被堆得满满的,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苏维估计了一下,总重量起码超过了两百磅。
他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比他上辈子做完一个千万级别的项目,带来的成就感还要真实和强烈。
因为这东西,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也关系到他能不能保住那片地。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过了头顶,开始往西斜。
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耽搁,背上轻便的突击包,一手拿步枪,一手拎工兵铲,对棉花糖喊道:
“走了,棉花糖,去把我们剩下的东西拿回来。”
有了雪橇,他要把所有的战利品,一次性带回家。
第22章 天空中的求救信号
“棉花糖,我们走!”
苏维冲着棉花糖低低叫了一声。
那小家伙立刻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颠颠的跟了上来。
他亲手做的雪橇,暂时留在了营地。
他并不准备携带雪橇去取鹿肉,这段路能让雪橇行进的地方不多。
还是走路更快,无非就是更加辛苦一些。
但苏维最不怕的就是辛苦,他只是担心没有收获。
苏维只背了突击包,里面是水、备用弹药、一块防水布和一小卷尼龙绳。
勃朗宁步枪斜挎在胸前,他的右手虚搭在枪柄上,指节因寒冷有些泛白。
“出发。”
他低语一声,带着棉花糖,重新踏入那片云杉林。
路径并不陌生,就是昨天那条路。
一夜风雪,昨夜的痕迹已经被新雪盖住。
苏维并未开启狩猎模组的追踪辅助,这个功能只能追踪单一一个猎物的踪迹。
并且,还需要他手动绑定。
在行进的路程中,而不是狩猎的过程。
实际上的帮助并没有太大。
此刻,他依靠着原身记忆里的追踪技巧和自己极好的方向感。
棉花糖显然比他更专业。
小家伙的鼻子快贴到雪面上了,快速抽动着,仔细分辨着气味。
它时不时停下,确定气味的方向,然后果断的蹿出几步,回头用冰蓝的眼睛看看苏维。
山路积雪很深,你永远不知道下一脚踩下去是实地,是滑溜的岩石,还是被雪盖住的坑。
苏维压低重心,用手里的工兵铲当拐杖,不停的探查前方的路。
体能消耗比预想的快得多。
生活模组的疲劳恢复加成,休息时效果很好,可以说在这次荒野探索中帮了大忙。
但在这种高强度行进中,就完全没什么作用了。
毕竟,它就是一个后勤模组。
滚烫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淌过太阳穴,瞬间被寒风冻得刺骨。
苏维不时擦过额头的汗,呼出一口白雾,再看看路线的正确与否。
四十多分钟后,苏维终于回到了昨天埋藏鹿肉的缓坡下。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
空气里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零下至少二十度的低温,既能防止鹿肉腐坏,也掩盖了血腥味。
苏维松了口气。
没有血腥味,意味着引来大型掠食者的可能性很小。
他快步走到用作标记的几块石头旁,抡起工兵铲开始挖掘。
表层的浮雪一碰就开。
但下面的雪层混着泥土,早已被冻成了坚冰。
工兵铲的金属刃口与冻土撞在一起,只发出一声闷响,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苏维对此早有预料。
他沉下重心,调整呼吸,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双臂上。
然后,用铲尖对准同一个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