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冰凉的膏体直接接触皮肤,会刺激肌肉收缩,达不到按摩的效果。
这是【医疗模组】带给他的知识。
等到掌心变得滚烫,甚至有些发红时,苏维才伸出手。
带着高温的手掌,猛的覆盖在那截微凉的脚踝上。
“唔!”
艾米丽的脚趾瞬间蜷缩了一下。
“忍着点,刚开始会有点痛。”苏维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平稳。
此时,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在【医疗模组】的辅助下,他仿佛能透过皮肤,感觉到那些僵硬的韧带。
他的大拇指精准的按住了内踝下方的韧带粘连点。
发力。
推移。
这是带着力量的深层推拿,是正骨式的硬派手法。
既然答应了汉森医生要帮她恢复,苏维就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任务来完成。
想要防止组织粘连,必须把那些刚刚愈合但可能错位的肌纤维理顺。
“痛……”
艾米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带着颤音。
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沙发垫子,指节用力到有些发青,原本红润的嘴唇也被咬的发白。
疼,是肯定的。
但苏维的手法很稳。
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每一次推拿都精准的避开了骨骼的痛点,却又能给到深层组织足够的压力。
药油在热力和摩擦的作用下,迅速渗入毛孔。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把苏维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深邃。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
但对于艾米丽来说,这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脚踝上传来的热度顺着血液一路向上烧,那种酸胀感逐渐压过了疼痛,变成了一种奇怪又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男人的手掌有力而粗糙,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电流。
她不敢看苏维的眼睛,只能把视线投向壁炉里跳动的火苗。
窗外的风在呼啸,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
而屋内,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此刻的安静变得有些暧昧,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里。”苏维的大拇指按在一个关键穴位上,轻轻揉动,“感觉怎么样?”
“酸……很酸……”艾米丽的声音有些抖,非常小声。
“那就对了。”苏维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汉森医生说这里是关键,韧带恢复期最容易僵硬。如果不想以后走路变成瘸子,这里必须彻底揉开。”
标准的直男发言。
但这番话反而让艾米丽心里的那点羞涩散了不少,心里踏实下来。
他真的很认真在帮自己治疗。
十五分钟。
【成功进行一次脚部康复按摩,医疗经验+12。】
对于苏维来说,这是一次高强度的手部微操训练,让他的手腕都有些微酸。
对于艾米丽来说,这既是煎熬,也是一种隐秘的享受。
直到苏维停下动作,用一块热毛巾将她脚上多余的油脂细致的擦干净。
“好了。”苏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别急着下地,让药效再吸收一会儿。”
艾米丽看着自己被揉得发红发热的脚踝,试着转动了一下。
那种生涩的阻滞感确实神奇的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轻松。
“谢谢。”她说得很轻,眼睛亮晶晶的。
苏维摆摆手,把药膏盖子拧紧:“不用谢,算是抵消雪地摩托的租借费。”
他把急救箱收好,放回柜子上,动作干脆利落:“我去楼上铺床。”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上了楼梯。
老旧的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
二楼有两个房间。
主卧空间大,采光好,以前是父母住的。
另一间则是他的卧室兼杂物间,虽然能住,但那张单人床靠窗,在这种天气下会有点透风。
苏维走进主卧。
他利索的把自己床上的旧被褥卷起来,抱到客房。
然后从柜子最深处找出一套崭新的纯棉四件套。
这是之前存放的,一直没用,展开时还带着淡淡的樟脑球和干燥剂的味道。
铺床单、套被罩、拍松枕头。
动作一气呵成。
苏维检查了一下窗户的密封条,又把暖气阀门开到最大。
伸手试了试,热气很快就涌了上来。
在这栋拥有【家园庇护】效果的木屋里,任何寒冷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体力恢复速度提升20%,精神疲劳消除速度提升20%,伤势愈合速度微幅增加。
对于艾米丽而言,实在是一个良好的修养场所。
但这还不够。
苏维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下楼。
艾米丽还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大抱枕,正逗着趴在地毯上的棉花糖。
那只白狐狸似乎很喜欢这个身上带着淡淡药香味的人类,正翻着肚皮求摸摸,毫无节操。
“我去趟车库。”
苏维从门后拿了一件厚重的驯鹿皮大衣披在身上。
“这么晚?”艾米丽抬起头,眼神有些担忧。
“发电机该加油了。这种风雪天,不能断电。”
苏维拉开木门。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咆哮声震耳欲聋。
屋内的温暖气流瞬间被卷走了一大块,棉花糖吓得“刺溜”一下钻进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苏维顶着风走了出去,反手用力的把门关死。
狂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雪不大,只是小雪。
但是风太大了。
苏维推开车库的小门,钻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机油味。
那台巨大的柴油发电机正在轰鸣。
它是这栋木屋的动力来源。
一旦它停摆,地暖、热水、灯光,所有现代文明的产物都会在两小时内消失,温馨的小屋会变得非常冷。
苏维提起角落里的备用油桶。
此前得益于老杰克,他买了充足的汽油和柴油。
金黄色的柴油注入油箱,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看着油表指针回升到满格,苏维心中涌起一股安全感。
只要有足够的能源储备,哪怕外面是世界末日,他的木屋也足够安全。
这种“手里有粮,心中不慌”的感觉,正是他在荒野生存的最大底气。
他又顺便检查了一遍新买的猛禽皮卡。
这台皮卡静静地停在车库中央,黑色的车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电池电压正常。
防冻液液位正常。
他拍了拍引擎盖。
做完这一切,他在门口用力的跺了跺脚,抖落身上薄薄一层积雪,才重新推门回到屋内。
苏维看向客厅。
艾米丽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是淋浴的声音。
苏维把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回门后,往壁炉里又添了一根粗壮的桦木。
这种木头质地紧密,燃烧时间长,能撑不少时间。
等他忙完这一圈,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开了。
一团白色的水蒸气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艾米丽赤着脚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苏维的动作停了半秒。
她身上套着那件苏维的黑色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