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沈韵环顾一圈,思忖片刻后,她深吸口气,终于决定开口说些什么了。
“千秋,玉玉,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们说一下。”沈韵突然说道。
“什么事呀?”宋千秋好奇地抬起了头。
“那个林逾静……你们俩应该还记得吧?”沈韵缓缓说道。
“林逾静?”一听到这个名字,宋千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反感:“这女的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其他简直一无是处。”
“她怎么了?也找你麻烦了吗?”温玉的声音则透出关切和一丝紧张:“你好像没惹过她吧!如果她连你都要针对,那也太过分了!”
“没有。”沈韵连忙摇了摇头:“她不仅没找我麻烦,反而……竟然还想拉拢我,和我做朋友。”
“和你做朋友?”宋千秋和温玉不禁有些愕然。
“她难道不知道你和我们就是好朋友吗?”温玉不解。
“肯定知道呀!”沈韵轻轻哼了一声,笃定的语气中,还带着些许不屑:“她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摆明了就是想从我身上,打探到关于你们俩的一些事情,说白了,就是想利用我而已。”
“哼!”温玉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气愤的神色:“这个林逾静,心思还真多,还想跟我们玩这一套?真把我们都当傻子了不成!”
沈韵扬起目光扫了二人一眼,看到宋千秋正在微微蹙眉,仿佛在思索算计着什么。
沈韵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头隐约有了些猜测。
“就是呀!”沈韵立刻顺着温玉的话,佯装一副对林逾静十分不齿的样子,语气坚定地表态:“她这司马昭之心,谁能看不透?既然这样,我才不会上她的当,更不会去和她做朋友!”
“不一定哦~~”宋千秋果然缓缓开口了,似笑非笑地道:“韵韵,你不妨……先答应和她做朋友试试。”
“啊……”沈韵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为什么呀?我才不要和她做朋友呢!”
“嘿嘿……韵韵你先别着急嘛!”宋千秋耐心地笑着解释道:“她想利用你,来对付我们,打探我们的消息,那咱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
“呃……”沈韵继续装傻。
宋千秋则更加细致地解释道:“你就假装被林逾静拉拢,顺水推舟和她做朋友,然后,她那边有什么动向,有什么小算盘,甚至她自己的小秘密……你不就可以都告诉我们了吗?”
“对哦!”温玉眼睛一亮,马上拍手附和,脸蛋上显出得意之色:“这就叫……反间计!哈哈,这个小贱人,应该想不到咱们会这样以牙还牙吧!”
“这……”沈韵面上依旧是一副为难犹豫的样子,仿佛不太能接受这种算计。
然而,她的内心却早已悄悄地笑了起来。
果然,宋千秋和温玉的想法,完全按照她预设的剧本在走。
如此一来,她以后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和林逾静接触来往,完全不用担心会引起宋千秋和温玉的怀疑和不满。
宋千秋二人非但不会阻止她,反而会认为她是卧底,是在为姐妹团出力。
“韵韵,你觉得哪里有些为难吗?”温玉见她久久不语,神色犹豫,便轻声问道:“如果真不方便,就算了也没关系。”
“也不是啦!”沈韵轻声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我主要是担心……林逾静知道我和你们俩是舍友闺蜜,如果我表现的和她太亲近了,她可能也会觉得奇怪吧?”
“这个简单呀!”宋千秋笑道:“你就告诉林逾静,其实你对我们俩很有意见,早就看不惯我们的一些行为了,故意在她面前说一些我们的坏话,吐槽我们,这样不就取得她的信任了。”
这正是沈韵内心最想要的结果!
这样一来,以后可以随便在林逾静面前吐槽宋千秋二人了,就算将来被她们俩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不过,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
沈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终于抬起清澈无暇的眼眸。
“那好吧……我一定尽量去做。”沈韵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确定:“不过我挺笨的,不太会演戏……万一没完成,你们可别生我气哈!”
“没事的,别那么大压力哈!”温玉笑着宽慰道:“林逾静要是主动找你,你就忽悠她一下,她要是不找你,你也不用刻意去接近她,咱们顺其自然,不成也没关系。”
“嗯!”沈韵用力点点头。
“好啦!时间不早了,可以睡觉啦!”温玉心满意足地躺回了床上。
“嗯,大家晚安。”沈韵也乖巧地钻进了被窝里。
其实,在决定将这件事摊开来说之前,沈韵心里已经预演过各种可能。
无非就是两个结果,她们要么同意自己接近林逾静,要么坚决反对。
同意自然好说。
如果不同意自己和林逾静玩的话……那和隐瞒她们也没区别。
反正沈韵也不会在意她们的反对,她私下还是会继续和林逾静保持联系,只是行事会更加小心谨慎一点。
逻辑很简单。
不论是隐瞒她们,偷偷去和林逾静玩。
还是告诉她们此事,被拒绝和林逾静玩,但自己一意孤行。
这两种情形下的后果都是一样的,她们俩知道结果后,都会很生气。
所以,隐瞒她们就只有一个结果。
但是说出来后,有可能争取到第二个更好的结果。
所以盘算过后,沈韵觉得主动说出来就是最优解了。
沈韵撩起被子盖住脸颊后,她那原本还有点忐忑的神色,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宋千秋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了。
她躺进被温暖的被窝里后,除了盘算一会儿林逾静的事情,思绪便不由自主飞到了陈蔚身上。
准确地说,她是想到了陈蔚和温玉。
自从那天深夜,陈蔚和温玉在她旁边做那事之后,宋千秋睡觉前的思绪,总会控制不住地幻想起那个模糊暧昧的画面。
温玉低吟婉转的呻吟声,总是萦绕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宋千秋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温玉甚至对陈蔚呢喃出了.你抄的我好?.这种令她听起来都面红耳赤的话。
那是到底有多爽?
对这种事情好奇,是难免的。
宋千秋很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想听过来人讲一讲,取取经。
但是宿舍里,现在就只有温玉体会过,可她怎么可能好意思去问温玉。
“呼……”宋千秋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种事情了。
还是赶紧睡觉吧!
……
这一晚。
对周泽而言,注定也是个不眠之夜。
他越想越觉得,唐绯和陈蔚肯定早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唐绯允许陈蔚的手在她身上乱来,绝对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事情。
既然她和陈蔚早就已经搭上了,那么这些日子她和自己的相处,肯定都是在敷衍,完全在把他当猴耍啊!
被窝里,周泽已经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唐绯,你等着吧!
我能让你当成外联部长,肯定也能让你下去!
第二天。
周泽愤怒之后,终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将唐绯的外联部长拿掉。
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撕破了,今后自然也不可能再联手捞钱。
那就必须把唐绯弄下去,再换一个愿意配合自己的外联部长才行了。
至于唐绯是否会去举报自己?
周泽依然很自信,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女人也没少捞钱,她凭什么敢去举报啊?
十点多钟,周泽正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散心时,突然接到了团委副书记的电话。
副书记只是平静地说有点事情,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一路上的周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副书记平时偶尔也会找他了解情况或布置工作,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路上,周泽甚至还在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向王书记委婉地反映一下,唐绯工作态度消极,可能不太适合继续担任外联部长,为自己后续的行动做铺垫。
等到周泽来到办公室后,面对副书记王耀辉出示的一些票据和账目对比,以及他那严肃的质询。
周泽很快就惊慌失措了!
唐绯你特么的真敢啊!?
面对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周泽意识到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他立刻转变策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表示自己是一时糊涂,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求组织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当听到王耀辉说,唐绯的供词里提及,她是被周泽胁迫的,才不得已参与了一些不规范操作。
周泽瞬间就急着反驳:“没有!我从来没有胁迫过唐绯!是她主动找我一起做这种事的,她只是因为和我有矛盾,才故意朝我身上泼脏水,把黑锅全部都扣我身上!”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强烈的不甘让他绝不愿意独自承担这一切。
就算要完蛋,他也要把唐绯一起拖下水!要死一起死!
两个人明明是合伙做的这种事,唐绯自己也收了好处……虽然她现在把赃款全部都上缴了,但她本来就干过这脏事。
凭什么她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王书记,我可以接受处罚,但唐绯也不应该放过啊!她也是参与者,也拿了钱!不能因为她现在举报了我,就把自己以前做的都抹掉了吧?!”
王耀辉听到周泽的话,依旧阴沉着脸,没有太多表情。
对于周泽的歇斯底里,王耀辉甚至根本没有回应的意思,他只是严肃地摆摆手:“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你可以先回去了,等候组织的进一步决定。”
其实,王耀辉并非一点儿都不相信周泽的话。
也许唐绯是被周泽胁迫的,前期不得已配合他,然后默默收集证据举报他。
也许唐绯和周泽一开始就是一伙的,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俩才翻脸。
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但是,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
所谓论迹不论心,最重要的是结果,是这件事最终带来的影响和导向。
试想,如果现在把唐绯也一并处罚了。
那么今后,那些手上曾经沾染过一些“不干净”的人,谁还敢站出来举报上级或同事吗?
出来举报也要被处罚,那以后谁还愿意站出来啊!
这明显是打击了别人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