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宋千秋肯定也会不由自主受到影响。
宋千秋听得早已经乱了心跳,她用枕头蒙住了脑袋,但是依然挡不住温玉的声音灌进耳朵里。
她就在被窝里蜷缩着,像个油炸的大虾。
其实宋千秋心里也有点矛盾,这声音她是既想听,又不想听。
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的很。
这种难受,更多的是念头无法得到满足的难受。
“千秋,你计时了吗?应该不到十分钟吧!”温玉的软软的笑声轻轻飘来。
宋千秋:“……”
她懒得搭理温玉的问题,只是没好气地拍了下被子:“睡觉!”
温玉也累了。
结束这种事情后,然后满足地进入睡梦中,确实是一件令人格外舒心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
温玉是第一个醒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动身旁的人,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椅子边,准备穿回昨晚脱下的衣物时,温玉稍稍犯了难。
主要是那件小衣服,昨晚脱的时候,是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直接从T恤里就把它给摘出来了,动作利落得很。
但是现在要穿回去,可就没那么飒了。
温玉悄悄回头,看了眼床上依旧睡的沉稳的陈蔚。
既然他还没醒,温玉便背对着床的方向,双手捏住T恤下摆,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撩,将T恤取下来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然后她拿起那见淡黄色的小衣服,熟练地穿上扣好,最后重新拾起T恤,同样利落地套了回去。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算不上特别快,甚至带着一种被陈蔚看见也无所谓的坦然,相当大方。
如果陈蔚此刻突然醒来看见,温玉觉得,自己大概也就会稍稍脸红那么一下,然后便认了。
宋千秋醒过来时,发现温玉正在卫生间里,她自然也面临了同样的问题。
纠结了一会儿后,宋千秋还是担心陈蔚突然醒过来,没好意思在他面前脱完上半身的衣服。
她只是想着,就算有这么一天,也应该是气氛到了。
她靠在陈蔚怀里,也许当时在被他拥吻着,然后自己会害羞地看着他,一点点剥开自己的衣裳……
这样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嘛!
宋千秋等了几分钟,直到温玉从卫生间出来,她才拿着小衣服朝卫生间走去。
温玉瞥了眼宋千秋手里的小衣服,知道她是要去干嘛,不由得露出一丝带着调侃意味的微笑。
切,还搁这儿矫情什么呢!
六点二十分。
两人先后收拾妥当后,和还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陈蔚简单打了声招呼,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间气氛微妙的小公寓。
二女下楼的清脆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经历过昨晚的那一系列事情,尤其是二人一起偷听楼下的声音那件事,以及被陈蔚一同左拥右抱……
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微妙了一些。
互相之间的嫌隙和竞争心,虽然依然存在。
但是那种那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的尖锐敌意,似乎被昨晚共同经历的一些尴尬羞窘,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冲淡了一些。
如今两人之间的状态,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
一路上,两人虽然没有再吵架,但是也没有任何交谈。
她们各自在路边摊买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各怀着心事,沉默着走回了宿舍楼。
推开宿舍门之后。
徐微微那带着睡意,却充满八卦精神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家伙……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去宾馆睡了一夜吧?”
“这次不是哦!”温玉微微一笑,坦然地纠正道:“这次我们俩就是在陈蔚的房间里睡的。”
“什么?!”徐微微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
沈韵也有些错愕,她本以为只要让宋千秋和温玉去争,两个人互相掣肘,反而什么都做不成。
可是他们竟然同床共枕了吗?
这个发展速度,确实有点超出了她的预估。
沈韵缓慢地深吸一口气,很快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如常。
宋千秋听到温玉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一时间也有点慌张,她真不想让旁人知道这种事。
三个人睡一张床,这种事真不觉得害臊吗?
你个大嘴巴子还真要说呀!
“你们三个竟然……”徐微微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不会真被我之前的话说中了吧!要共事一夫?”
“想什么呢!”温玉撇了撇嘴,面不改色道:“陈蔚睡在了地板上!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三人闻言,都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照这样继续下去,我看呀!”徐微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俩,拉长了语调:“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切~~不可能!”宋千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接过话茬,坚决地否认。
温玉倒是没再反驳,只是低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开始翻找干净的衣服。
两人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洗漱,而是去换衣裳。
显而易见,现在最需要换的就是胖次了。
宋千秋和温玉悄悄瞥了对方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找了条干净的胖次,各自转开视线也不好意思说话。
……
陈蔚正在食堂吃午饭时,忽然收到了赵倾城发来的消息:[我现在打算去找团委书记聊聊外卖的事情,如果能直接搞定,就不用麻烦你过来了。]
陈蔚马上回道:[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赵倾城:[不麻烦,既然拿了你发的工资,我肯定要把事情办好哈!等我的好消息!]
学生会的工作一般是受校团委领导,所以赵倾城知道,傅硕他们向上面反应这件事,基本就是找团委领导。
因此,她也直接去找团委就行,算是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咚咚……”赵倾城敲响了团委办公室的门。
“请进。”
赵倾城面带微笑的轻轻推门而入:“赵书记您好!”
办公桌后,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戴着细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正端着茶杯。
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了惊讶随即转为热情的笑容。
“哟!赵倾城同学,你这是有什么事吗?”赵江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站了起来。
别的不说,赵倾城在学校里的名气还是挺大的。
学校的老师领导,基本上都认识她。
很简单,所谓物以稀为贵,人也是一样。
这么多年,也就赵倾城这一个高二来上浙大的,这真是凤毛麟角,天之骄子中的佼佼者!
老师们喜欢的学生,无非也就两种:要么是学习很好,要么是颜值很高。
赵倾城是两样都占了,学习能力超群,颜值气质出众。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为人低调内敛,不骄不躁,品性端正。
这种学生,就是老师们最喜欢的模板了,没有之一。
“赵书记,我这不是想来看看您了嘛!”赵倾城莞尔笑道。
“行了吧!”赵江寒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颇为随和:“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生活上或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了?你就直说,能处理的,我肯定不会跟你绕弯子。”
“那我就直说了。”赵倾城知道赵书记是爽快人,也不再多做铺垫,笑道:“我今天听说,学校准备对咕咕外卖的服务进行一点规范和限制?”
“嗯……”赵江寒有点意外,没想到她是为这事儿而来:“这是前两天学生会提的事情嘛!既然他们正式提了这个议题,咱们自然要研究研究,也不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是不?”
“但是书记呀!”赵倾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俏皮:“也不能打消我们团队的创业积极性不是?
赵江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倾城这句话里的“我们团队”。
他更加意外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原来这个外卖公司,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是的。”赵倾城笑着点点头:“其实我和这个项目的发起人陈蔚是合伙人,我不知道书记有没有听说过……我之前去送过一段时间外卖?”
“自然是有听说过,我当时还纳闷,你为什么去送外卖呢?”
“其实我自己亲自去送外卖,就是在实地考察他这个外卖服务模式,在校园内的真实运行情况,同学们的接受度,以及可能存在的痛点。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我就想亲自看看,这个项目到底有没有价值,存不存在问题,如果有问题,又该从哪里改进……”
听到赵倾城这番流畅利落的解答,赵江寒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他缓缓点头,看向赵倾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慰和肯定。
“你这个做法非常好!不盲目不跟风,而是沉下心去亲自调查体验,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这种严谨务实的态度,才是做事情,搞研究,甚至未来创业成功的基础。”
“谢谢老师的夸奖。”
赵倾城莞尔一笑,她感觉到书记的态度已经较为明朗了,然后就开始以退为进了:“但是学生会的提议也是应该的,对于校外的外卖服务,我们确实该有一点适当的规范措施……”
赵倾城和赵江寒一共聊了一个小时左右。
最后的结果也令她十分满意。
她马上开心地给陈蔚发了给消息:[搞定!]
没办法,赵倾城在学校里,确实比普通学生的特权要大那么一丢丢。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换作是谁,在合伙创业上能有一点建树的话,学校方面基本都会适当开一下绿灯。
……
晚上。
陈蔚正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处理订单和骑手调度数据,随即房门被轻轻敲响。
宋千秋进来后,凑到他跟前,说起了一件学生会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现任外联部部长汪子谦,被一个女生指控性骚扰。
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周泽也没办法,他和汪子谦在办公室里谈了挺长时间,安慰了汪子谦许久,最后也只能将他暂时先撤职,让他避避风头。
汪子谦本来就是副部长转正的,眼下外联部还没有正式去选副部长。
于是,外联部只能重新选举,唐绯毫无疑问地参与了竞选,又毫无疑问地当选了外联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