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淡淡血腥气.
怀疑开始转为震惊。
终于，当有人将慕容家如今的断壁残垣的视频传开之后。
虽是夜间拍摄，但依旧能清晰看到栖霞山麓那片熟悉的、代表着慕容家荣耀的园林区域，此刻已化为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断壁残垣，焦土黑烟，满目疮痍。
这视频，如同投下了一枚重磅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华夏修真界的舆论场。
“我的天。是真的，江南慕容家真的被……”
“看那破坏程度……绝对是通天境级别的大战。”
“谁干的？谁有这么大能量和胆子？”
“江南要变天了。”
“慕容雪家主呢？慕容家两位小姐呢？还活着吗？”
“最新消息，现场有皇甫家‘蚀骨阴煞’残留的气息，还有强烈的死亡法则波动，疑似皇甫家的冥骨客卿出手。”
“皇甫家？他们要对慕容家动手？为什么？”
“鬼知道呢，东南皇甫家一直仗势欺人……”
“我听说，被屠了好多人，无一活口”
“无一活口，是不是真的？”
“皇甫家也太霸道了吧？”
“华夏联盟呢，不管一管吗……”
慕容世家被灭，这绝非小事。
这意味着江南地区维持了数十年的势力平衡被彻底打破。
一个顶级修真家族的覆灭，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真空和血腥的重新洗牌，也意味着有一个更强大、更凶残的势力露出了獠牙。
于是，天刚蒙蒙亮。
从全国各地，尤其是江南周边省份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或出于好奇。
或出于打探。
或怀着其他目的。
从四面八方涌向庐州，涌向栖霞山。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驱散晨雾，照亮栖霞山麓时，慕容府邸外围的山道上、树林边，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超过数百名修士。
修为从后天到先天不等。
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疑似通天境的老怪物隐在远处云层或人群中。
来自不同家族、宗门、世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曾经灵光氤氲、美轮美奂的江南园林胜地，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破碎的假山，干涸污浊的池塘。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淡淡的腥气以及尚未完全散尽的阴毒气息。
地面上，巨大的坑洞，纵横交错的剑痕沟壑，被腐蚀的岩石，无不诉说着昨夜战斗的惨烈。
“嘶……真的……全完了？”
“看这破坏程度，至少是三位通天境强者生死搏杀才能造成。”
“慕容家……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快看那边，那是……慕容家的祠堂？好像还没完全塌。”
人群低声议论着，声音嘈杂，充满了惊叹、惋惜、恐惧和难以抑制的好奇。
“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慕容家那间还算相对完好的祖祠门前空地上，赫然跪着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两具被刻意摆放成跪姿的尸体。
他们面朝祠堂大门，低着头，仿佛在向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忏悔。
身上穿着特殊的服饰，虽然破损严重，沾染血污，但依旧能辨认出大致样式。
“那衣服……是皇甫家供奉的制式袍服。”
“左边那个枯瘦的……好像是‘冥骨’？”
“右边那个……是‘幽泉’？”
“我的老天爷，是皇甫家的两个通天境供奉？他们……他们死了？还被人摆在这里跪着？”
人群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具跪在慕容祠堂前的尸体。
那可是通天境的强者。
是皇甫家威慑四方的底蕴力量。
竟然……死了？
还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跪在被害者的祠堂前？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看到慕容家废墟本身还要强烈百倍。
“谁干的？是谁杀了他们？”
“还能有谁？肯定是慕容雪家主，她拼死拉了两个垫背的？”
“不对，看现场残留的气息，战斗似乎不止两处，而且，如果是慕容雪家主杀了他们，她自己怎么不在了？谁会好心把仇人尸体摆成这样？”
“我听说……昨晚最后留在慕容家的，除了慕容家的人，还有那个叶凡。”
“叶凡？又是他？他……他能杀通天境？”
“不止，有传言说，叶凡不止杀了冥骨和幽泉，还把皇甫家的大少爷皇甫翊风给废了，现在生死不知。”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叶凡不是才先天境界吗？”
“先天？你见过哪个先天能弄出这么大阵仗？能杀通天？”
“难怪皇甫家要发疯，两个通天供奉，一个嫡系继承人……这损失，太大了。”
“叶凡这是把天捅破了啊，皇甫雄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疯了吗？杀了人还不赶紧跑？还把尸体摆出来？”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向整个皇甫家宣战。”
“年轻人，太狂了，他以为他是谁？就算他能侥幸杀了冥骨幽泉，皇甫雄可是通天境后期，还有他弟弟皇甫震，也是中期，加上皇甫家其他高手……叶凡死定了。”
“可惜了，一个绝世天才，怕是要夭折了……”
第0592章 他在等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幸灾乐祸、惋惜、担忧……各种情绪交织。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不可避免。
叶凡这个名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对了，叶凡呢？他人在哪里？不会真的跑了吧？”有人突然问道。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甫家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
“我看他肯定躲起来了，说不定已经逃出江南了，杀了人还不跑，等着皇甫雄上门寻仇吗？”
“就是，有点脑子都知道该暂避锋芒……”
几个修士理所当然地分析着，认为叶凡必定已经远遁。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一个刚从更高处山林下来的、脸色有些发白的修士打断了。
“躲？跑？”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指着栖霞山更高处，那云雾缭绕、几乎隐入云端的山峰：“你们……往上看。”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运足目力，或施展探查法术，朝栖霞山顶望去。
此时晨光渐亮，山巅的云雾被镀上一层金边。
透过稀薄的云气，在最高处那几乎垂直的断崖平台边缘，一块突出的巨大山岩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山风吹拂，云雾流淌，那身影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一动不动。
“那是……”有人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好像……就是叶凡。”
“他……他没走？”
“他在山顶……做什么？”
“等……等死吗？”
人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惊呼和议论。
叶凡，这个一手制造了昨夜惊天血案、击杀两名通天、废掉皇甫大少的主角。
竟然没有逃离庐州，没有隐藏行迹，反而堂而皇之地，端坐在栖霞山的最高处？
他在等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等皇甫家的人。
他在等那个暴怒的、必然会携雷霆之怒而来的东南霸主……皇甫雄。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着无比的震撼和荒谬感，涌上所有围观修士的心头。
这个叶凡，到底是无所畏惧的疯子？
还是……真有足以抗衡皇甫家滔天怒火的底牌？
“好家伙，他就一个人吗？”
“这……这不合常理啊，杀了皇甫家的人，不赶紧逃命，反而跑到山顶上等着？”
“那他是失心疯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能一个人扛下整个皇甫家？”
“或许……他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皇甫家？”
“虚张声势？拿命来虚张声势？那可是皇甫雄，是杀人不眨眼的通天境后期霸主，会被这种小把戏吓住？”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各种猜测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