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进入正题:“是这么个情况。前些日子在集团会议上,已经公开宣布了安老遗嘱,但当时您本人并未在场,许多具体的条款和法律文件也无法当场签署确认。”
“因此,”
司徒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封装严谨的文件:
“我今天是特地前来寻您,是要告诉你关于安老爷子遗嘱的事宜。”
叶凡就更加纳闷了:‘安老爷子的遗嘱,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姓安,跟安家八竿子打不着。’
等等!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并非完全不可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不会是……安老爷子的遗嘱里,也有我的一份吧?’
叶凡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异想天开。
就在不久前。
在枫城,新城集团的前任创始人,那位他同样没什么深交的老爷子。
就是在他完全没搞清状况的情况下。
莫名其妙地、硬生生地将整个新城集团作为“遗嘱”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件事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匪夷所思。
现在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
就在这时,司徒律师扶了扶眼镜,正式宣布道:
“根据安老爷子的遗嘱声明:他自愿将其名下持有的安国集团总计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全部无偿赠与您,叶凡先生。”
司徒律师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意味着,从现在起,您,叶凡先生,不仅是安国集团毫无争议的第一大股东,同时,依据遗嘱附加条款,您也将自动成为安国集团的董事长,拥有集团的最高决策权。”
“什……什么?!”
即便心中已有了一丝模糊的猜测,但当这话真真切切地从司徒律师口中说出来时,叶凡还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真是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前段时间,莫名其妙接手新城集团,已经够离奇了。
现在又天降一个更大的馅饼——庞大的安国集团?
而且还是以这种绝对控股的方式?
他和安老爷子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一面而已!
就是那次被安墨棠请去为他诊治。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安老爷子的病,连他都束手无策啊!
那是一种生机彻底断绝,纯粹依靠外界一股强大到变态的真元强行吊住最后一丝心脉不散的诡异状态,根本不是寻常医术乃至普通修行手段能够逆转的。
如果说,是自己把安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感恩戴德。
把集团股份送给自己作为报答。
那虽然夸张,但至少逻辑上还能勉强说得通。
可问题是——自己没救活他啊!
只是去看了看,判断出他早已离世而已。
而且,根据叶凡当时的判断,安老爷子早在一年多以前,其实就已经去世了!
只是那位不知名的超级高手,用真元封印护住了他的心脉,制造了一种他还“活着”的假象。
换句话说,安老爷子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和行动能力,只是一具被特殊力量维持着不腐的躯壳。
那么,这份指名道姓、将百分之七十五股份赠与“叶凡”的遗嘱,极有可能是在更早之前,或者最晚就在他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就已经立下的!
一个让叶凡细思极恐的问题浮上心头:
‘一年多前……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又为什么会把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托付给一个他理论上根本不应该认识、更谈不上了解的陌生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第0195章 不同意的站出来
叶凡从司徒律师手中接过文件袋,取出了里面那份遗嘱文件。
目光直接跳过前面大段的格式条款,落在了最核心的财产分配方案上:
“刀锋:获赠安国集团百分之五股份。”
“安墨棠:获赠安国集团百分之十股份。”
“沈曼卿:获赠安国集团百分之十股份。”
看着这寥寥数行字,叶凡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想笑,倒不是因为他凭空拿到了那惊人的百分之七十五。
而是因为沈曼卿和安墨棠这两个女人。
想到这两个女人为了安国集团呕心沥血、赚了这么多钱。
又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
一个以正统继承人自居,一个以老爷子最信任的红颜知己自傲,谁都绞尽脑汁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第一把交椅,手段用尽,可谓是棋逢对手。
结果呢?
争来斗去,头破血流,最后每人只落得百分之十。
而她们梦寐以求、却被自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栽了桃子”。
叶凡几乎能够想象得到。
当这份遗嘱公之于众时,沈曼卿和安墨棠脸上那会是何等精彩、何等丰富的表情!
司徒律师适时地上前一步,用手指着遗嘱文件的最后一页:
“叶先生,遗嘱的核心内容您已经看到了。只要您在这份股权转让合约的最后签上您的名字,安国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从法律意义上,就正式属于您了。”
叶凡闻言,也懒得再去细看前面那些冗长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在司徒律师的指点下,他拿起递来的笔,挥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叶凡。
司徒律师仔细收好文件,带着笑容:“叶先生,不对,现在该称呼您为……‘太子爷’了。以后若是集团或个人有什么法律上的事务,尽管随时来找我,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叶凡点了点头。
安老爷子的私人律师,能力和忠诚度自然是经过考验的,值得信任。
等等!
叶凡忽然反应过来。
“司徒律师,你这‘太子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我继承了股份,是最大股东,也不代表我就是‘太子爷’吧?这个称呼……有点奇怪吧?”
司徒律师和旁边的刀锋相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我们都懂,您就别瞒了”的微妙笑容。
司徒律师甚至故意压低了些声音:
“太子爷,您就放宽心。这事儿您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和刀锋。安老做事虽然隐秘,但总有些蛛丝马迹的。”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笃定:
“您……其实就是安老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对吧?不然,老爷子怎么可能把这泼天的富贵,不留给自己看着长大的安墨棠,不留给陪伴他多年的沈曼卿,偏偏大部分都给了您呢?这世上,除了血脉至亲,哪还有这种道理?”
“私……私生子?!”
叶凡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去!
这都哪跟哪啊?!
我什么时候成了安老爷子的私生子了?
老子可是有自己亲生父亲的人!
不过,短暂的错愕之后,叶凡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想,根子肯定就在这离谱的股份分配上。
如果不是这种至亲关系,根本无法解释安老爷子为何会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决定。
当然刀锋之所以这么笃定,叶凡是安老爷子的私生子,还有一层更加重要的原因。
以前,刀锋就知道安老爷子曾经去过枫城的桃源村数次。
每一次都是让刀锋在村口等,不让他进村,安老爷子也是只口不提去桃源村找谁,去做什么。
刀锋也不问。
而现在遗嘱一公布,刀锋就明白了。
原来,老爷子的私生子在桃源村啊。
刀锋问道:“太子爷,今日是义父出殡的日子,是否要出席。”
叶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吧。
虽然叶凡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是安老爷子的私生子,甚至和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冲着他将安国集团交到自己手里,就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
看着叶凡离去,王阳铭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而,很快,他的眼神便是阴刁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车队离去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今日之辱,堪称奇耻大辱!
他王阳铭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不仅颜面扫地,连倚重的柳大师都折在了这里。
他默默地走到那棵古树下,俯身,艰难地将已然气绝、身体尚有余温的柳如风的尸体背了起来。
尸体沉重的分量压在他的背上,更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再看宋家任何人一眼,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外走去。
‘叶凡!安国集团太子爷!’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默念着这个名字和身份,‘今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而随着叶凡和刀锋等人的离去,所有宋家的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放松了一些,个个后怕,着实是捏了一把冷汗。
面对安国集团真正的核心力量,尤其是那位煞神般的刀锋和那群精锐保镖。
刚才若是对方真有杀心,想要大开杀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