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事。”她往门口走,“就是路过,跟你说一声。”
谭言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门口。
陈希芸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言言。”
“嗯?”
“替我谢谢陈朝哦,他给了我走下去的动力。”
谭言愣了一下。
“谢他什么?”
陈希芸笑了笑没回答。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窝在沙发里发呆。
那只猫趴在她腿上,正在想发动机一样打着呼噜。
他换好鞋,走过去。
“怎么了?”
她回过神。
“希芸今天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谭言顿了顿,“下个月那场演出,是她最后一场。”
陈朝在她旁边坐下。
“她不唱了吗?还是要去外地?”
“嗯。公司发展需要吧,新开了个地方要去。”
他没说话。
她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陈朝。”
“嗯?”
“你说,她为什么要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我?”
“她说让我替她谢谢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谢我干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表情没变。
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
“算了,懒得问。”
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第二天下午,陈朝还是去店里。
谭言一个人在家,改了一下午稿子。天黑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给那盆吊兰浇了水。
那只猫蹲在旁边,看着她。
“团子。”
猫叫了一声。
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陈希芸发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
“言言,我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好好的。”
她听了一遍。
又听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给吊兰浇水。
晚上,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站在阳台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她没回头。
“希芸走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有点模糊。
她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个喷壶。
他伸手,把喷壶拿过来。
“进屋吧。”
她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
“陈朝。”
“嗯?”
“你会走吗?”
他愣了一下。
“不会。”
她看着他。
“真的?”
“真的。”
她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往前一步,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抱住她。
那只猫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
那天晚上,谭言更新了一章。
写的是一个女人来说她要走了,最后一句话是“替我谢谢他”。写的是另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浇花,浇了很久。写的是晚上有人问“你会走吗”,另一个人说“不会”。
读者在下面留言:
“这章怎么有点伤感?”
“那个‘他’是谁?”
“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她看着那些留言,没回。
陈朝在旁边看手机。
那只猫趴在他们中间,打着呼噜。
她放下手机,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水。
还有一张便利贴。
“粥在锅里。晚上回来。”
她看了两遍,把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铁盒子,又满了一张。
她站起来,推开门出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锅里的粥还热着。
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那只猫从阳台走进来,蹲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
“团子。”
猫叫了一声。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