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陈朝……怎么样了?”
谭言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陈希芸看着她,没说话。
谭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摸了摸猫的头。
“就那样。”她说。
陈希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就那样是哪样?”
谭言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陈希芸笑了笑。
“我一直这么八卦。”
谭言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茶几上,照在那盆吊兰上。吊兰的叶子绿油油的,新芽冒出来一小截。
“希芸。”谭言突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
陈希芸的手顿了顿。
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
“是谁啊?”
陈希芸没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只猫。
猫的尾巴甩了甩。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不重要。”
谭言看着她。
“为什么?”
陈希芸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因为他不喜欢我。”
那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谭言愣了一下。
“希芸……”
“没事。”陈希芸笑了笑,“我早知道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有什么。
谭言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希芸低下头,继续摸着猫。
猫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我走了。”
“这么快?”
“嗯。”她往门口走,“路过就是路过。”
谭言站起来,跟过去。
陈希芸换好鞋,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言言。”
“嗯?”
“你们俩,”她说,“好好过。”
门关上了。
谭言站在玄关,愣了很久。
傍晚,陈朝回来的时候,谭言正在厨房里忙。
锅里的油滋滋响着,她拿着锅铲,专心翻着锅里的菜。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
他站在玄关,看着她。
油烟机的声音嗡嗡响,混着锅铲翻动的声音。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他看了一会儿,换好鞋,走过去。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
“嗯。”
“去洗手,马上好。”
他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手。
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辣椒炒肉,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那只猫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她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它面前。它埋头吃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希芸下午来过。”她说。
陈朝筷子顿了顿。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说,“就坐了一会儿。”
陈朝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她好像有心事。”
“什么心事?”
“不知道。”她说,“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喜欢她。”
陈朝愣了一下。
“她说的?”
“嗯。”
陈朝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是谁?”
谭言摇摇头。
“她没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那只猫吃完肉,舔了舔嘴,趴在她脚边,开始舔爪子。
她低头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陈朝。”
“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一定要说出来?”
他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她说,“就是突然想问问。”
他想了想。
“不说也行。”他说,“但说了,至少不会后悔。”
她愣了一下。
“你这是经验?”
“不是。”他说,“猜的。”
她笑了笑。
“你又猜。”
他没说话。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从阳台照进来。
那只猫舔完爪子,跳上她腿,趴下。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陈朝。”
“嗯?”
“你那天写的‘过几天说’,”她低着头,看着猫,“过几天是几天?”
他愣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摸着猫。
那只猫在她腿上打着呼噜,肚子一起一伏。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快了。”
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