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Nature啊……”
徐晓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Nature?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Nature》吗?”
“如果没什么误会的话,应该是的。”
岑言一直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这让徐晓雯觉得更加不可思议。
“救命,我是在做梦吧?”
徐晓雯伸手捻着自己的大腿肉,狠狠地拧了一下。
“哎!痛痛痛!真的啊?”
“老徐,你别这样,我害怕……”
岑言看着坐在沙发上,像是突发恶疾一样开始大呼小叫掐自己的徐晓雯,连忙出声安抚道。
“你先别怕,让我先怕。你不会接下来直接不读高中了,直接去京华大学或者京城大学,还是华科大进少年班,当天才少年或者小教授去了吧?”
徐晓雯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
“那不至于,书还是会读的,毕竟我们是在中华。”
岑言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见过。
虽说总开玩笑说本科有篇《Nature》正刊一作,就能随便挑所大学去当教授。
但真放现实里。
该走流程的还是得走流程。
甚至有人都直接放弃科研路了。
自己需要靠竞赛获得保送,或者是需要参加高考进入大学,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反正他都做好准备了。
这些环节都不过是让自己多展现一些才华而已,为自己的冒牌学霸、伪装天才的人设再铺上一层金身罢了。
岑言这么说。
徐晓雯还是盯着他使劲看。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这太离谱了……你跟老段打赌,消失的这段时间,就都是在做这些东西?”
“准确的说是从寒假就已经开始了。”
“牛逼。”
徐晓雯发现自己匮乏的词汇量,已经无法表达对岑言这种壮举的感慨。
“看来我以后也是当过顶尖科学家的班主任了,约等于我是顶尖科学家。”
“只是运气好而已。”
岑言谦逊地笑着说道。
“那也得有抓住运气的实力!”
“不过,老徐,这件事你还是先替我保密吧,我可不想在学校里被当猩猩。”
岑言苦笑道。
高中生发《Nature》?这对于学习至上、还有很多人把做科学家当理想的高中阶段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简直堪称智性恋天菜。
一旦曝光,自己在学校里的声势,谁也无法比拟。
“放心!我口风最紧了!这件事我保证不跟第二个人说!”
徐晓雯拍拍胸脯保证道。
岑言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
以他对徐晓雯的了解……
岑言离开办公室后。
徐晓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有些不安的左扭扭右扭扭,就是坐不住。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
下课铃声响了。
陆陆续续的有老师和学生进入到了办公室里。
徐晓雯闷着,整个人憋着一股劲。
看起来很想说什么,但是又忍着不说。
直到段永平进了办公室,看见徐晓雯这怪异的模样,把她叫到了一旁。
“晓雯,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不你回去休息吧,你的课我安排人帮你上了。”
“我没事!”
徐晓雯兴奋的满脸涨红。
她看着段永平,心念微动。
“老段了,我偷偷跟你说件事,你可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啊……”
段永平一愣,眼神中闪烁过了一丝八卦的光芒,勤快地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我口风最紧了,你说。”
“我跟你说啊……”
半晌后。
徐晓雯似乎倾泻完了自己的八卦欲,舒舒服服的抱着自己的书去给学生们上课。
段永平则是自己蹲在角落里,脸憋得通红,满脸兴奋。
“嘶……嘶……嘶……”
德高望重的老段长此时就像是放在角落的空调外机,时不时地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这种事怎么能不跟人聊呢?
可是自己答应好了要保密啊。
段永平私下看了看,看到了一位自己认为口风比较紧的老师,一把扯住对方。
“啊?段长,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啊!”
人在听到八卦的时候,表现都是一致的。
“什么大事?院长您快说快说,您放心,我这个人口风最紧了,保证不会跟别人说!”
……
第二天。
江州实验中学。
上到校长,副校长。
下到学生,门卫,保洁阿姨。
全都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江州实验中学里出了一条真龙!
高一的岑言做实验写论文,登上了国际顶级科研期刊《Nature》!
只不过这个消息过于劲爆。
从客观角度来说,可信程度并不算太高。
所以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人添油加醋,增加了很多细节,衍生出了很多种版本。
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的版本。
并且将其作为秘密,并未宣之众人,只在小范围的圈子里面传播。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传言被正式落实的新闻,他们将作为吃瓜在最前线、口风最紧的秘密拥有者。
与有荣焉!
第94章 我什么都没看到
高一(2)班。
教室的角落里,几个学生聚在一起。
“你们听说了吗?上次开学考突然考第一的那个岑言,在家里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想法,在实验室把浓硫酸和浓盐酸混在一起处理产物,结果成功了!做出了诺奖级的成果,能青史留名,这次直接登上了《Nature》,成为史上年纪最小的顶刊一作,我觉得啊,他肯定能拿诺贝尔奖,我们也是诺贝尔奖校友了!”
“不对吧?不是说他是把什么试剂放到了培养皿里,然后长出了七彩菌吗?”
“不对不对,我跟你们说,你们别说出去,我听说啊,是……”
距离他们几个桌位的靠墙角落。
白棠趴在桌子上,双眼注视着自己的鞋面,小耳朵从胳膊肘往外探,悄悄地听着同学们对于岑言的议论。
才不是那样呢。
那是我们好多天一起不停不歇地一起做实验得出来的成果。
岑言为此付出了很多心血。
才不是你们说的那么轻巧呢。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懂!
白棠的心里徘徊着这样的话句,可她只是攥着拳头,没有动弹。
“你们都太人云亦云了,要我说,这就是在瞎吹,那岑言指不定就是骗子。”
有些刺耳的话从一旁冒出来。
那同学脸上带着不屑,双手抱胸,微微仰着下巴,插入了话题中,众人看向他。
“你们真相信一个平行班的家伙能一个寒假就从四百多名考到第一名?肯定是作弊了,提前偷了卷子都说不准。”
“到处在吹他做实验写论文上《Nature》,你们知道实验怎么做吗?知道一个实验得做多久吗?知道能上《Nature》的论文是什么级别吗?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种成果?依我看,就是在招摇撞骗给自己造声势。我叔叔就是科学家,我可接触过真科研的!”
清醒者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