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放慢往外溜的脚步,悄悄围观岑言这边有没有什么好戏看。
“我给你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徐晓雯说着,已经上手帮忙整理岑言的衣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发胶煞有其事地给岑言做造型。
岑言一脸无奈,吐槽道。
“老师,我们是升旗,又不是走秀,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徐晓雯双眼一瞪,郑重其事。
“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等等我带着你去讲台旁边等着,得国旗下演讲,你自己心里打个草稿。”
“哈?”
岑言一愣,双眉紧皱。
“怎么还得国旗下演讲?不就是一个第一名吗?上学期没见要演讲吧?”
岑言满头雾水。
坏了。
自己忘记控个分。
怎么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都来了?
“那能一样吗!”
徐晓雯又是一瞪,岑言第一,她与有荣焉,甚至比岑言本人还得意和在乎。
“他们1班拿第一,那是理所当然,我们拿第一,那是黑马奇迹!不只是你要发言,我也得发言呢!”
徐晓雯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嘿嘿,你也不用太夸我,我的好,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低调,低调,记得不要夸得太用力啊,用力过猛不好看,我只是做了每一个班主任都会做的事情而已。”
班级里的同学差不多都去操场了。
人越少,徐晓雯越解封。
她越笑嘴越咧,还边说边拍岑言胳膊。
她力气可不小,拍得岑言生疼。
“老徐,你再拍下去,我可要叫了。”
岑言捂着胳膊,躲开徐晓雯的手。
“哎,哎呀,不经逗,行,走走走。”
徐晓雯拖着岑言一路到了主席台旁。
高一出了个平行班神仙,开学考把创新班的小天才们吊起来打的事已经传开了。
“我学生!对,高一第一!”
“唉!运气运气!我们俩铁哥们!”
“哎呀,夸张了,他也没发挥太好。”
“一直很努力呢,我都看在眼里!”
路上徐晓雯跟喝了假酒一样,都走不了直线了,弯弯绕绕的,非要和其他老师碰个面,吹一两句,才拉着岑言继续走。
岑言只能默不作声地微笑点头。
他现在有充足的证据合理怀疑,自家班主任是不是出现和中举的范进一样的情况。
直到站到主席台旁。
岑言才终于明白自己这次考第一的影响有多大了。
“这就是岑言同学吧?”
林校长笑容慈祥欣喜,趁着升旗仪式开始前,操场上还在排队,主动过来和岑言打个照面。
而副校长、各年段的段长、教导主任,也都在她身旁,这么一大撮人,把岑言围住,眼神各异,心思百般,但确实焦点都在岑言的身上。
“校长好,各位领导、老师好。”
岑言宠辱不惊地微笑,双手握住林校长的手。
“林校,我说了吧?岑言同学可是很自在气的,他考试前就和我打赌,底气十足,没想到我老段这次是真看走眼了。”
段永平突然从一旁挤过来,老脸笑得比向日葵都灿烂,脸上的褶皱比瓜子都多。
他丝毫没有那日对岑言的轻视,脸上写满了纯粹自然的骄傲。
岑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看出来了,自己这波演讲什么的,绝对是老段撺掇的。
其实在办公室和老段打赌,并没有什么情绪,前世高中三年,后来也有再聚,他当然清楚这位老段长的人品没问题。
只是自己有需要,实在没法,才利用一下老段的性格。
但现在......
“段老师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老前辈,我进学校的时候,你就是年段长了。”
林校长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道。
“嗐......”
段永平尴尬地摆了摆手,又搓了搓,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校长,倒不是说这个,主要是吧,现在这个打赌我输了,我也算拉下这张老脸......想把答应岑言的事情跟您请示一下,希望不会违反规定,也是当着各位领导的面,给这小子当个担保人。”
“哦?什么事情?”
林校长和校领导们饶有兴致地看向岑言。
段永平朝岑言使了使眼色,岑言会意。
他保持微笑,坦荡地开口道。
“校长,我希望能够自主安排学习时间和上课时间,因为我有参加化学竞赛的计划,也有实验和论文需要做,但我能保证自己成绩不掉出前十。”
“什么?”
不只是校领导们一愣,就连段永平也一愣。
段永平瞪大双眼看向岑言,一脸茫然。
你小子,那天的理由不是这个啊!
第73章 江州实验迟早要完,我说的
晨光熠熠,浮云悠悠。
江州实验中学的主席台旁,校领导们面面相觑,原本挂着夸赞与欣赏的脸,此时也难免有些复杂。
“化竞队?”
只有林校长一阵意外后,面带微笑地轻声问道。
“你教练是周妍?”
“对。”
岑言颔首。
段永平和徐晓雯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偷家了。
“我是在这个寒假加入化竞队的,跟着周妍老师学习,也在做一些实验,有家里科研方面的长辈指导,希望能高中阶段发篇论文,提升提升自己未来的科研竞争力。”
面对着这么多的领导,陈年条理清晰的把自己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不过前几天周妍教练说学校出台了新规定,不仅要求前百,而且就算加入竞赛队也不能影响到课业时间。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向年段长提出了这样的赌约。”
岑言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校长身旁的那些校领导们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学校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派系斗争。
只是竞赛队是林校长一手推动的,因为作为校长让学校变得更加多元化,对于地方学生有更强的吸引力,是她的目标。
但对于大多数校领导来说,学生们能够取得更好的高考成绩,才是他们的目标。
多一个学生考上京华大学和京城大学,他们就能够得到更多的奖金和履历。
但竞赛队的学生,如果是通过竞赛被保送到京华大学和京城大学的话,那完全属于竞赛队的成绩,和他们高考教学侧的无关。
现在突然冒头的超级黑马,却旗帜鲜明地站在竞赛队这边。
哪怕岑言说的时候看似不带情绪。
但他的态度却很坚决。
“所以你就这个假期卯足了劲,在开学考试冲到了第一名?那你不读竞赛,高考也能轻松考上理想的院校呀。”
林校长似笑非笑,态度不明地问道。
岑言摇摇头。
无论他在高中学习上用不用功,其实基本上都不会影响他的考试结果。
从结果论的角度来讲。
把最大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实验和论文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一次的成绩存在着很大的偶然性。”
岑言看了看一旁对于他的话提心吊胆,着急的直冒汗的段永平和徐晓雯。
“主要是因为现在高一学的内容比较有限,这次考试的出题范围也比较清晰,我的运气比较好,练习的题目刚好都考到了。”
骗鬼的话谁信呢?
但这句话并没有人说出口。
一票领导就这么看着岑言鬼话连篇。
“但未来在高考上,我就不一定能够有这样的表现。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在竞赛和科研方面,我有足够的资源,天赋,以及认知,能够取得更好的发展。”
岑言侃侃而谈,丝毫没有露怯。
“在我自己,我的父母,还有我的指导老师都支持的时候,我觉得学校不应该为了纯粹追求课业内容给限制。”
岑言说到这,微笑着扫视领导们。
“课业内容本就不一样,考察的思维逻辑也不同,特别是我们高一未分科,文科对总成绩影响很大。难道学生放弃自己热爱擅长的单科竞赛,就能把文科学好么?”
明明没有说一句脏话,但岑言接下来的话,却让当场的领导们脸色一变。
“如果诸位领导是这样的认知的话,那……江州实验未来迟早要完,我说的。”
“岑言……”
段永平吓了一跳,伸手想把岑言拉到一旁,却被林校长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