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晓雯翻着翻着,突然停住动作,半晌都没有动静,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老刘嚼薯片的声音变得清晰,嘎嘣脆。
他好一会才发现徐晓雯没动静,好奇转头看向徐晓雯。
“怎么了?哪个学生考太差了?”
老刘幸灾乐祸地问道,探过头去。
哪怕是他教的班级,他也爱看乐子。
总分129分。
黑体字。
嗯?
老刘瞪大双眼,还沾着薯片粉末的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他艰难下咽。
两人默默转头,对视一眼。
徐晓雯手指都有些颤抖,缓缓挪开压在这份试卷姓名条上方的其他试卷。
考生姓名显露而出。
【高一(6)班】
【岑言】
嗯!
徐晓雯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她突然想起了岑言的话。
“最佳战绩么?”
他没有在吹牛!!!
“欸?黑体字战神是我教的?”
老刘抬手指了指自己,看向徐晓雯,满脸的不敢置信。
岑言他认识啊!平时语文不错,但也就是110左右水平。
这个寒假他飞升了?
“孙老师......”
徐晓雯抬起手,人也顺着站起来,弱弱地朝着在办公室里问来走去的孙一峰招呼。
“嗯?徐老师,怎么了?”
孙一峰走过来,面色不虞。
“你要找的卷子,好像是我们班的学生......”
徐晓雯慢慢地举起岑言的卷子。
孙一峰大惊,夺步上前一把抢过卷子,只需一眼就能确定这就是他找的卷子。
“6班的?”
“岑言?”
“他是谁?!”
孙一峰完全不认识这个名字,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灵魂质问,他的声音很大,亮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得见。
“噗!!!”
段永平正在喝菊花茶,一边疑惑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当徐晓雯说那卷子是6班的时候,他心中极为迅速地升腾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当孙一峰真喊出岑言的名字。
他一口菊花茶没咽下去,呛住喉咙,喷了出来,猛猛咳嗽。
“什么?!”
办公室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黑体字战神是6班的?平行班的?!
徐晓雯看着眼前混乱的办公室,讪笑着点点头。
其他老师面面相觑。
特别是刚刚在猜谜的那几位老师,更是麻透了。
《肯定是梁晓鸥啊!》
《肖赢的话也是实至名归。》
《纪星彩的话,也不是不行。》
《卧槽!岑言是谁?!》
他们连这个学生是谁都不知道。
只有徐晓雯和段永平秒懂的世界,诞生了。
“这学生也太神奇了吧?跟突然冒出来一样,老游,你怎么教他化学的?满分。”
“我?我也不知道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脸盲,一学期了,6班学生我脸都没认全......”
“方哥,你怎么回事?物理满分,一定是你的得意门生吧?要不你来教1班?”
“别搞,你让我缓缓,我没想通......”
办公室里吵闹成了菜市场。
老刘长叹一口气,艳羡地看着徐晓雯,摇摇头。
“老徐啊,你不老实。”
“啊?我?”
徐晓雯指着自己,一脸迷惑。
“手里藏着这么张王牌,还演得这么好啊,难怪岑言跟你关系那么好。”
老刘啧啧称奇。
“我也想和你一样躺赢啊......不对,我这也算是躺赢了吧。”
老刘转念一想,岑言的语文是自己教的,虽然没徐晓雯功劳大,但多少也算,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还顺走了徐晓雯的薯片。
徐晓雯人都红温了,大脑宕机。
什么叫岑言拿了MVP?我成了躺赢狗?
第71章 横空出世的男人
“晓鸥,这一次考试你进前十吗?”
纪星彩转过身来,手肘支在梁晓鸥桌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简单的问询,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梁晓鸥正在做笔记的手顿住,抬头冷冷地看了纪星彩一眼。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人家就是问问,不要这么凶嘛。”
纪星彩微微低下头来,那双眼尾上扬的狐媚子眼瞄着梁晓鸥,深邃的眼神里藏着雀跃。
梁晓鸥没有搭理她,自顾自地写字。
“欸,晓鸥,听说这次学校要改竞赛队规则,你还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化竞队吗?”
纪星彩并没有觉得自讨没趣,而是继续问梁晓鸥。
“没去了。”
梁晓鸥始终没有抬头。
“不去是对的,我就说嘛,去参加那什么竞赛,根本就没有性价比。你的成绩只要接下来只要能稳得住,那冲击京华大学和京城大学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梁晓鸥接了话,纪星彩来了兴致。微微趴在梁晓鸥的桌角,像只慵懒的野猫。
她似乎是在悄悄寻找角度,想看一看梁晓鸥的表情。
只不过梁晓鸥只是冷冷地横了她一眼。
没有答话。
“而且竞赛拿到的保送名额,应该专业上也会受限吧?还是不如高考来的方便,你打算选理科,还是选文科?应该是理科吧?我是要选理科,如果没有你做对手的话,那我会很无趣的哦~”
纪星彩的话又密又杂。
哪怕她长得一副娇俏狐媚的模样。
也难免会让人觉得她实在是有些聒噪。
“啪嗒。”
梁晓鸥将笔拍在桌上。
她紧蹙着眉头,盯着纪星彩,言语之中带有些许怒意。
“我们很熟吗?你能不能不要没话找话?”
梁晓鸥的反应十分生硬。
“我就只是赢过你一次,拿到一次第一,你怎么就一直盯着我不放呢?其他人不也都考过第一,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梁晓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坚决,她想跟纪星彩划清界限。
“呀~呀嗯~”
梁晓鸥反应太过激烈,如果是寻常人,遇到她这样的反应,或许会知难而退,但纪星彩不会。
她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明媚,盯着梁晓鸥,像是在舞着逗猫棒的主人。
“对呀,怎么只找你呢?”
纪星彩的眼神大胆而明确,言语中的声调都带着些许挑逗的上扬。
“我们班的同学你又不是不了解,一个比一个无聊,还是你最有趣。”
纪星彩轻抚自己的指甲,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自信。
“既然没有多少人能考得赢我,那我总得找个有趣的人交朋友吧?”
“你……”
梁晓鸥欲言又止,她总觉得纪星彩这个人不太正常,所以才会想跟她划清界限。
她看着纪星彩,突然想起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