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辈子那么努力，3个月都没能干成的事，老王3小时就能解决。
这差距也太tm大了吧？
“喏，回去记得收好。反正你们项目都出成果了，把中期报告和结题报告提前准备好，我这边早点归档验收。”
王孝群把一叠一叠的材料丢给岑言。
他堂堂一个系主任变成跑腿工了。
可他不仅不丢脸，还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时候坐下来腿酸了，忍不住骂自己贱。
“谢谢老王，来，我再给你按按。”
岑言笑眯眯地凑到王孝群身后。
王孝群也眯起眼来，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岑言的经络按摩，周妍的泡茶。
这是他老王应得的。
“潘院有说什么时候给你安排那个的事情吗？”
王孝群嘬了口茶，悠哉悠哉地问道。
“没提，从头到尾都没提。他就说，让我从下到上，一级一级走好流程。”
岑言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嗯？”
王孝群猛然瞪圆双眼，像是发觉了什么。
“卧槽！”
第236章 校长卖钩子了吗？
“你确定这是潘院跟你说的？从上到下，一级一级走好流程？”
王孝群猛然起身，嘴里的茶咽了大半，剩下的顺着嘴边流，也顾不得擦。
他双手摁住岑言的肩膀问道。
岑言点了点头。
“对。”
王孝群是自己人，更何况，潘剑伟也说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找王孝群。
岑言也不会瞒着他。
把潘剑伟给自己打电话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王孝群听完，沉默良久。
他僵在原地不动。
过了半晌，才有些泄气地坐了下来。
“主任，你说，潘院他们要干嘛？你也觉得他这吩咐怪怪的是吧？”
岑言对这方面的门道还不够了解。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王孝群上下打量了岑言一眼，叹了口气。
“潘院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呢。”
“嗯？”
岑言一愣。
“把我们当枪使？”
自己一个搞科研的，能把自己当什么枪使？七步盘蛇枪吗？招招往下路走。
王孝群坐了一会，似乎是消化了一下状态，拍拍椅子。
岑言若有所思地坐下，他问道。
“是不是和这一次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有关？”
“你小子也挺聪明的。”
王孝群点点头。
“这一次计划推进，本身就是为了打破许多遗留问题的，你这情况比较特殊，或许可以被拿来当一个先例。”
王孝群脸上却不见喜色。
“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要是真按照潘院士他们所想的那么推进，到时候体制内外、国内外，你要面临的压力可都不会小。”
“您的意思是？我会成靶子？”
岑言可算是明白了。
都说枪打出头鸟。
自己现在是要被潘剑伟他们推出来当出头鸟了。
潘院他们好狠的心。
“不过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王孝群思索了一下。
“起码这波火力你要接住了，后面就是一片坦途，一帆风顺。毕竟你也能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按照国内的传统路径来走，你起码得再走7年才能混到的位置，你吃下了，今年就能拿到。”
“既然这样，那就值得一试。”
岑言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岑言他们的立项申请书很快就递交到了学校层面。
审核、盖章、通过。
有书记和王孝群的署名和提点，这样的流程几乎可以说是形同虚设。
完成了这一步之后。
王孝群就没有继续和岑言在这干坐着，而是拿着材料要跑去找副校长林中青。
这件事也得先跟校领导通个气。
不然哪天锅砸下来了，领导们人都蒙了，到时候先被整治的可就是王孝群了。
理论上来说。
经常参加过斗争的老油条们都清楚，在体系改革的时候，冲在最前排，有着怎样的风险。
可经验丰富的林中青，在听完王孝群的报告之后，却并没有大动肝火。
反而是在沉吟片刻后，就点头答应了岑言的立项申请，以学校的名义往科技部递送。
这让自认为摸清了潘剑伟思路的王孝群，反而有些疑惑。
难不成自己想歪了？
这件事没那么复杂？
可林中青却也没跟王孝群解释，因为他也要开始去准备材料，应对随后来自部里对岑言项目的审核压力了。
岑言的立项申请。
已经成为了京海交大的推荐项目，并且成功地递送到了部里。
科技部，重大专项司，二处。
“诶，处长，您看看京海交大这份材料。”
沈超看着自己电脑里的申报材料，眉头紧皱，起身去找处长。
“材料都按正常流程走呗，有什么问题吗？”
梁处长手里正忙，有些不在意地答道。
“不是，处长，这份材料它……好像不太合规呀。”
沈超有些为难地站着。
他今年刚毕业就来部里了，作为一位优秀的央选生，来部里当牛马，是他从小以来的梦想。
只不过真到部里来当牛马。
他就发现，似乎梦想也没那么重要。
因为工作确实繁重，每天压力都很大，毕竟从自己手里过的每个项目的负责人，放到以前来讲，学校里自己见到了都要喊声老师好。
特别是到部里上班以后。
补贴虽然是不错，可是为了生活考虑，住也得住到远一点的地方。
每天骑着小电驴，从京城的中心到郊区，来来回回的。
到家都已经9点10点了。
第二天还得5点多起来，起早贪黑地刷牙洗脸，再长长的通勤过去。
自己这经验还没丰富呢。
这么棘手的事就撞到手里来了。
天知道这样的材料，京海交大是怎么敢交上来的？
可越是这种材料。
他才越不敢按流程走。
虽然沈超并不是干科研的，可能够走央选路径的，都是顶尖高校。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对于那些学术世家的力量，沈超那是慎之又慎，倒不是怕惹人，毕竟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学术界的上级。
可万一要是影响了大佬们的安排。
那他可能就要在这坐一辈子了。
抛开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沈超硬是缠着梁处长到他的位置去。
“行行行，我给你看看，小沈呐，不是我说你，你应该要多点主见，这样组织才能多给你加加担子……”
梁处长有些无奈地到了沈超的位置，坐下来看那份材料。
嘴里还一边在说教着沈超。
可说着说着，他的话音就小了下来，他的眉头和沈超如出一辙，皱了起来。
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处长，您看这个怎么处理？”
沈超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