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们紧张地看着岑言，他们能从岑言和王孝群电话的细枝末节里，察觉到这件事确实是个大问题。
“能行吗？”
周妍轻声问道。
岑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王院长说要向潘院士咨询一下。”
“哦……”
白棠跟着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四个静坐在实验室里，桌面还放着前天刚制备好的新样品。
其实岑言还是比较淡定的。
如果能够搭上新世界的船，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就算没有搭上这趟车，也顶多是有点遗憾而已。
毕竟他又不是旧时代的残党。
“叮铃铃铃铃铃……”
岑言的手机很快就响了起来。
“喂？王老师？”
“是我。”
因为接得快，岑言并没看来电提醒。
听到电话那头不一样的声音，岑言愣了一下，但反应也很迅速。
“潘院，新年快乐，给您拜个早年。”
“新年快乐。”
潘院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能够听出他这些日子的疲倦。
“刚刚孝群给我打电话，说你这边的职称职务问题没解决？”
“嗯，对……”
“上次来的时候，我没和你说清楚。毕竟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潘剑伟院士似乎也有些头疼。
“那这方面还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呢？样品的话我这边制备流程也好了。如果需要发论文，一个月内就能见刊。”
岑言信誓旦旦地说道。
潘院士毕竟是专项负责人，如果他能够开这个金口，让自己过去。
那岑言很有必要去展现自己的价值。
“嗯……”
潘院士也陷入了沉思。
突然。
“一个月见刊的话，你最高自信能发到什么级别的？”
“Nature或者Science，都没问题。”
岑言很是果断地应答。
就单单从岑言的项目质量来讲，能发到Nature或者Science，是再寻常不过。
可如果要限定时效。
那就不太好说了。
这需要考察到多方面的因素，甚至大部分时候也不是论文作者能够决定的。
潘院士的这句话。
看似在问岑言的论文。
实际上是在问岑言的国际学术圈人脉，特别是期刊编辑部的人脉，还有岑言的全方位理论完成度。
“你确定？要是做不到的话，我这边的安排可能就缺乏有说服力的佐证了。”
潘院士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确定。”
岑言的声音很是沉稳。
哪怕另外一头是这个国家最具有科研前景和学术圈影响力的领头羊院士。
他也依旧淡定自若。
“好，关于这个门槛的问题。你就安心交给我和孝群，我们来处理。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的在3月15号之前，把成果拿出来。”
“好，谢谢潘院士。”
“嗯。”
电话挂断。
虽然听起来，潘院士的情绪不高，可岑言却能透过他那疲惫的应答中听出潘院士对自己这个项目的上心。
岑言抬头，对上了充满期待的眼神。
“怎么样？有希望吗？”
这次轮到梁晓鸥开口了，她们都有听到岑言的回答。
岑言看着她们。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的气流声。
“嗯。”
看着紧张期待的少女们，岑言终于微微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好耶！”
白棠先跳了起来。
她欢呼着，拉着周妍和梁晓鸥的手。
周妍则是任由白棠扯着，自己则是像个浑身瘫软的软泥怪，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应该不轻吧？”
梁晓鸥虽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她注视着岑言，开口问道。
“嗯，这个春节，我们估计得留在实验室了。”
岑言无奈地耸了耸肩。
只是相比一个简单的春节，这能够决定他未来5年乃至10年发展的国家专项，才是重中之重。
“没关系，到时候爸爸妈妈他们来的话，我们可以请他们来实验室参观。”
白棠眨眨眼，有些天真浪漫地说道。
“也不失是一种选择吧。”
岑言不置可否。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点什么？”
面对周妍的提问，岑言沉吟片刻。
虽然是答应了潘院士，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拿出论文。
可实际上，一个月的时间。
几乎是正常审稿流程的极限。
如果岑言没有办法拿出超出常理的成果的话，文章一旦进入正常审稿流程，那一个月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再遇上有修改意见的话。
哪怕只是小修，一来一回也会浪费掉起码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他必须要有惊世骇俗的表现。
好在。
向来喜欢未雨绸缪的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们四个人可能得兵分两路。”
岑言思索着举起手指。
“晓鸥，糖糖，你们俩这几个月也做了好多的样品了，第一篇的实验部分交给你们。”
岑言表情认真。
“第一篇？难道我们要做两篇吗？”
梁晓鸥惊讶地问道。
“对。”
岑言果断的点了点头。
“我打算同时发两篇论文，以背靠背的形式发表，两篇论文互为补充，能最好地共同构建出魔角石墨烯的物理图像。”
岑言没有停顿。
而是从一旁抽出了一沓白纸，现场就写起了手稿。
“你们俩主要做魔角石墨烯超晶格中半填充时的关联绝缘体行为。”
岑言写字的速度赶不上他说的速度。
但他担心白棠她们看不懂，只能写得精细、清晰一些。
“论文的核心其实就是我们之前关联绝缘态的发现。你们主要负责多做实验，多做样品，去记录下来电子填充能带的一半的现象，物理机制和框架我都准备好了，你们照着填充就行。”
写完，他把纸递给了梁晓鸥。
白棠也凑了过来，两个少女看着纸上那清晰简洁的实验流程和论文框架。
“相关的资料文献，还有之前我们组大家做好的内容我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你们等等用自己的电脑去服务器里找。”
岑言雷厉风行地敲定完第一篇论文。
又拿出另一张纸，招手让周妍凑过来。
“我能做什么呢？”
周妍小声地问道。
岑言的笔在纸上飞速敲击着纸面和桌子，发出了紧凑的打字机声。
“我们俩做魔角石墨烯超晶格中的非常规超导电性。核心发现就是做非常规超导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