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28节

  “咳咳。”

  岑爸清了清嗓子,岑言还在干饭。

  “咳咳咳咳!”

  岑爸更费力地制造出更大的声响,岑言的瞳孔依旧溃散,他分明是在想事情。

  “咳咳!咳呕......”

  岑爸使出吃奶的劲咳嗽,他那张老脸从脖颈到脸颊都涨红了,想引起岑言的注意。

  结果一口气没上来,给自己噎住,手猛然撑在桌上,低着头干呕。

  “你怎么了?”

  岑言被猛然一震的桌子惊醒,见老爸在那干呕,帮忙拍他的后背,端过一杯水来。

  “干呕,你不会怀了吧?”

  “呕......你......呕......”

  岑爸脸涨得更红了。

  岑妈凑过来扶着他的背给他喂水,一脸无奈地看着岑言,还是得她来问。

  “言言,你这几天忙成那样,今晚怎么魂不守舍的?是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陈茉女士一边照顾爱折腾的老公,一边担心太过用心的儿子。

  “没什么。”

  岑言下意识回答,但他又回过神来。

  “妈,你有认识化工企业的人么?”

  “化工企业?”

  陈茉闻言诧异,重复强调了一遍。

  “对,染料厂、农药厂,或者药企都可以。”

  岑言举着筷子,抵在嘴边。

  “我今天从竞赛教练那拿到实验室的钥匙,可以自己做一些论文需要的实验,但是有些材料学校应该没有,需要自己准备。”

  “你要做的实验很危险么?”

  陈茉担忧地问道。

  “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你讲的这种类型,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实验啊。

  岑言笑了笑。

  他夹了块红烧鳝鱼,佯装无碍。

  “不会危险的,有竞赛教练陪着我呢,放心吧,我保证安全。”

  岑言可不敢跟爸妈科普有机佬的实验,如果说别人做实验是做实验,那有机佬做实验完全是在试命。

  要是真出事了,运气好就是伤残,运气不好就是飞升。

  科研单位里看到有机楼都是绕着走的。

  “好,那我帮你问问。”

  陈茉知道儿子从小有主见,自己这边不帮忙,他也会想方设法找人帮忙,那还不如自己找的渠道安心点,毕竟她是地税的,多少对当地企业有所了解。

  “呼......你小子可别把自己炸成一块一块的,就跟这鳝鱼肉...老婆你打我干嘛?”

  岑默终于缓过气来,没好气地瞪着儿子随口说道。

  结果话音未落,就先挨了陈茉一筷子。

  “闭嘴,别说不吉利的,吃饭!”

  岑言把事情托付出去,但心里还在纠结。

  现在,电脑有了,实验室妥了,原材料托付老妈了,可是......

  钱呢?

  缺钱!

  这是如今摆在岑言面前最大的难题。

  哪怕他完全清楚自己要做的实验的完美路径,哪怕他知道怎样能最节省地制备和留存数据,哪怕他知道......

  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15岁的自己根本没有足够启动系列实验的资金这一事实。

  想要完成自己的实验,起码也得有个十来万的基础经费。

  这还是已经有实验室免费用的情况。

  吃完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池里。

  岑言今天没有急着回房间里写代码,而是跟着岑爸岑妈坐到沙发去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实际上还是在想钱。

  自己的家庭条件还行,前世没怎么缺过钱用,这辈子刚回来怎么就开始愁钱了呢?

  岑言稍微有些惆怅。

  他其实真的不太擅长赚钱,本身物欲和消费欲也不高,恨不得回到重生前,看看今年彩票是几号,或者有没有球可以赌一下。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岑家也不是掏不出来,但如果说是要给岑言去做一个看不到即时经济效益的实验,那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自己该怎么办?

  想办法赚钱?

  拉投资?

  还是捞偏门?

  都说越省灰产千千万,每一个没发家的越省人,都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天选灰产。

  自己这种适合干啥?

  制冰?

  岑言念头一起,猛然打了个哆嗦,停止了自己的无端联想,这可不兴继续想,再想下去可是要去端国家饭的。

  岑言更郁闷了。

  自己的计划所有配置都准备好了,反而被卡在了钱这个东西上。

  这时候他又想起院校的好,虽然自己就职的院校既不知名,也不高级,但起码报销的时候是真的很大方。哪怕是申请五年青基没申上的岑言,在报销实验室经费的时候,学校也没卡过他一毛钱。

  可是这不行那不行的。

  难道自己要去找人借钱么?

  能找谁借?

第30章 朋友费

  江雾熏人暖,江风惹人寒。

  岑言坐在江岸的石凳上,隔着石栏望着江面的波澜。

  远处的亭台,早起的退休大爷大妈在那用先锋牌唱戏机放着半死不活的悠婉弦乐,组着队在那打八段锦。

  跳广场舞的那帮人起不了这么早,她们的主场一般在晚上。

  岑言用随身毛巾擦着汗。

  坚持晨跑已经一周了,虽然跑起来还是有些许艰难,但也确实好上不少,身体正在逐渐适应这种感觉。

  “呼......”

  气吐白练,浑身舒爽。

  只是......

  岑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调至前置摄像头,观察着自己身后远处那个可疑的人影。

  尽管对方穿得严严实实的,包着一身长款羽绒服,脸遮口罩头戴帽,甚至还有墨镜,但岑言能确定对方在跟踪自己。

  从自己到公园开始,一路慢跑到这边,这家伙似乎一直骑着自行车在跟着自己。

  哪怕对方很谨慎,也会保持距离。

  但明显就是一个跟踪新手。

  岑言也纳闷,自己有什么好跟踪的。

  又喝了两口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岑言起身,朝着那跟踪者的方向过去。

  他向来是喜欢直来直往的,简单高效。

  远处路灯下。

  白棠藏在墨镜下的眼神正乱瞄,却看到岑言突然起身,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

  她一时间不敢乱动,浑身僵硬地坐在石凳上,身子稍微缩了缩,躲在路灯杆后,企图躲避岑言的视线。

  现在是冬天,穿成这样应该不可疑吧?

  白棠自我安慰道。

  她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岑言了。

  明明那天她亲口听到他说的,是朋友。可是根本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彼此了解。果然像她这种喜欢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对方说是朋友什么的,都是场面话吧。

  就和以前读幼儿园,读小学时一样。

  直到她某个早上很想吃现炸油枣,溜出来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在江边跑步的岑言。

  她才算掌握岑言唯一稳定的行动轨迹。

  可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打招呼,怎么样合适地偶遇,所以.......

  就又变成这样奇奇怪怪的尾随了。

  呜......他真的过来了!

  白棠浑身僵硬,像是在江边被江风吹成冰棍。

  她呼吸加重,却被口罩捂得墨镜起雾。

  她看不清,但也不敢摘下墨镜。

  对于模糊的世界,她只能在心里疯狂地许愿,疯狂地祈祷,希望岑言只是经过。

  但墨菲定律依旧起效。

  你越担心会发生的事,它就越会发生。

  “你好,请问你是在找我吗?如果是的话,那请告诉我,有什么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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