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恋爱,组一辈子科研组吧! 第274节

  哪怕没有那样的心思。

  周妍在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眼前的这幅景象。

  完全符合周妍怀揣少女心事时,在梦中、在脑海之中所有关于少年的想象。

  卫生间的门没关。

  水汽氤氲,带着一种清爽的皂香。

  岑言的头发沾湿垂在额前,发梢还缀着未擦干的水珠,缓缓划过侧脸,在下颌线处悬停,最终滴落胸前,晕开水痕。

  T恤是棉质的,洗得有些软了,被湿发和未干的水汽濡湿,服帖地粘在肩颈和一小片后背的皮肤上,隐约勾勒出少年人单薄而流畅的骨骼线条。

  领口有些宽大,岑言微微低头去拿吹风机的时候,露出一截清瘦的脖颈,皮肤被热水浸润过,透着干净而温润的光泽,在岛台顶灯下有些晃眼。

  周妍眨了眨眼。

  哪怕知道这样不对,她也没能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她觉得自己像只贪婪的老斑鸠。

  可她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岑言并未察觉这边的视线。

  他打开了吹风机,高高举起,一边揉搓着头发,随着他的动作,T恤的下摆被带起,露出一段紧窄的腰侧,皮肤是健康匀净的白,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他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咕噜……”

  周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抬手在嘴角轻轻擦了擦。

  虽然什么都没擦到。

  可却擦醒了自己的意识。

  “我我我我我,我要先走了。”

  周妍脸色红润,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这一瞬间,她反而很理解梁晓鸥和白棠。

  眼前这个家伙在不开玩笑的时候。

  身上气质简直干净得如同山间清泉。

  让人觉得自己想入非非都是一种罪过。

  可这小子都还没成年呢。

  自己这是真的罪过。

  在岑言手里还拿着吹风机,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妍夺门而出的时候。

  周妍能够感觉自己自心脏至脖颈都在散发着燥热,她要去吹吹凉风冷静一下。

  下了楼梯。

  独自坐在车里。

  周妍思绪纷乱,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起了那时父亲和自己提过的话。

  人就是如此。

  越是想让自己不去想,就越容易往那方面想。

  年纪的沟壑,身份的差异,世俗的眼光,交织成念想中的阻碍。

  “真是……糟糕啊。”

  也不知道是在说那无法触及的关系,还是在说狼狈而逃的自己。

  周妍深呼吸,握紧方向盘,从案发现场迅速逃离。

  什么案?纵火案。

  什么地点?心。

  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岑言,愣愣地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道。

  “这些家伙一天天的都在干嘛呢?”

  岑言把周妍没关好的门锁好。

  自己则是把还在放快乐大本营的电脑关上,把客厅的灯也熄了,回自己房间。

  “不会是最近做实验的压力太大,把她们的脑子都做烧了吧?”

  摇了摇头。

  百思不得其解的岑言躺到了床上,随手抽过了一本自己打印出来的专著。

  《Graphene:Carbon in Two Dimensions》

  这本由Castro Neto等人于2009年出版的关于石墨烯物理学的专著。

  主要讲解单层石墨烯的狄拉克锥、赝自旋、AB堆叠等等。

  这些都是魔角石墨烯理论模型的直接来源。

  岑言并不只是一味地掏成果。

  他每天都会花更多的时间在阅读专著和为自己夯实相关领域基础上。

  或许是因为有未来的知识积累和前瞻性。

  在提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情况下。

  再反过头来看这些专著和文献,岑言发现自己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是一件好事。

  这让他对于自己未来在学术论坛或者是其他的报告里活动中,能够更加有自信地发言和应对其他学者的提问。

  想要假装成这个领域的专家。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专家。

  听起来有些拗口。

  但事实就是如此,哪怕你并不清楚这个领域到底是怎样的,最起码,你也需要通过积累和打好基础,来让自己的逻辑能跑通。

  科学界并非没有骗局。

  只是他们的骗局识破门槛更高。

  因为科学家们的逻辑思维要比普通人更加缜密。

  并且他们的基础知识也更加扎实。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谎言也更加难以被揭穿。

  甚至当下大红大紫的前沿领域。

  也未必不可能是学术造假的重灾区。

  房间的灯光不算昏暗。

  岑言聚精会神地提升着自己的知识储备。

  当他的事业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

  前世的那些知识储备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想要让实验室发展得更好,他自然有继续提升自己的觉悟。

  而且更让他觉得欣慰的是。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因为重生带来了增幅。

  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头脑和思维要远比上一世更加清晰。

  将这种优势简单量化。

  那就是原本需要学一周的东西,比如说需要反反复复看内容,并且多次验证,才能掌握的东西。

  现在三天的时间就能学会。

  并且内容看一遍就记住,验证也无需动手,在脑内演算模拟一遍,就能实证。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学习所带来的正反馈,不断地冲击强化着岑言的感知阈值。

  让他越发享受阅读和学习的状态。

  与此同时。

  异域同天。

  千里之外的江州实验中学。

  此时还在晚自习。

  只不过周五晚上的晚自习有些特别。

  老师们没有让学生沉浸在作业和题海之中,每个班级都在开一个简短的班会。

  班会的主题不是别人。

  正是岑言。

  此时已是12月,新的一届高一生已经进驻了江州实验中学。

  和岑言他们当过同学的纪星彩和崔少他们,此时已经变成了高二生。

  他们也在开班会。

  明明孙一峰和徐晓雯做出来的ppt都是统一制式的。

  可是这帮江州实验中学的老师们,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拿着同样的课件,讲着不同的故事。

  高三的老师给学生们讲绝地反击,用的是岑言一开始的成绩,而之后突飞猛进的高度,借此来刺激学生,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不算晚。

  高二的老师更是简单,岑言待过的这一届,无需多言,传说遍地都是。

  他们反而提起了梁晓鸥和白棠,讲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高一的老师给学生们讲奇迹。

  什么是奇迹呢?

  那就是要大胆自信,勇于尝试,高一的学生也能创造历史,也能够成为传奇。

  有了岑言这么一个先例之后。

  江州实验中学校方对于高考之外的路径,开始秉持着一种暧昧的态度。

  并不强烈要求学生去参加。

  但如果学生能够展现出超于常人的优势和天赋,那江州实验中学也会变得很是宽容。

  因为自从岑言他们三个被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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