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是否也代表着，岑言拥有着能够批量培养出顶尖科研人的素质？
“你们发的是哪个子刊？”
王孝群不信邪，开口问道。
岑言打量了老王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棠却一脸真诚地看向王孝群。
“王主任，我们发的是正刊。”
“正刊？”
王孝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鬼地方？
别的课题组人员备齐、资源充足，折腾那么多年也不一定能整出来的一篇文章。
岑言这小破实验室里批量发？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从他的心头攀升。
他沉默了片刻。
虽然到了他这个级别，对于顶刊什么的，也没有那么敬畏。
可能够批量生产这种事。
也还是过于能够冲击他的认知。
“你们的论文方便我看看吗？”
王孝群琢磨了一下，发问道。
“是不是跟之前做的有机差不多的内容？还是有做什么延伸吗？”
王孝群思考了一下。
之前岑言就已经发过一篇Nature子刊的综述性文章。
如果在他们原本的成果基础上往下延伸，再做出一篇正刊也不是不可能。
他倒是不一定看得太懂。
可物理和化学本身就不分家，多少有点基础在，能看得出来文章的水平。
“喏，王主任，在这里，您看。”
梁晓鸥打量了一下，笑着找出了打印出来的最后一个版本的论文，递给王孝群，王孝群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手里来。
他有些匆忙地翻着页。
论文的篇幅其实不算很大，内容也不算很复杂。
哪怕王孝群不是做锂电池材料的，他也基本上能够看得懂整个论文的完整思路。
片刻之后，王孝群有些心情复杂地放下这篇论文，看向了两个女孩。
“这个东西……”
王孝群斟酌了一下用词。
看论文就能够看得出来，论文的措辞还有各种写法、分段，甚至是图片的排布。
都能够品出一分明显的青涩。
这种行文结构看起来确实很符合岑言所说的，这篇论文是由她们两个独立完成的。
可这事实摆在眼前，也太夸张了吧？
或许是看出王孝群的惊讶。
甚至看出了她有些许的凌乱。
梁晓鸥主动出声解释道。
“这个东西是岑言让我们做的，具体的方向也是他指点的，我们俩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工作而已。”
梁晓鸥微笑，她的明眸亮齿增添了几分自信。
这大大方方的模样。
让王孝群有些嫉妒岑言。
自己手里要是有这么一位小姑娘，保准能够推上台面，成为台柱子。
长得又好看又能干，气质又大方。
课题组去做报告或者开学术会议的时候，让她上去讲，那多有面子啊。
“指个方向而已，王主任，你带组的时候肯定也经常这么干吧？”
岑言笑盈盈地说道。
王孝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研究生导师也不会太过于深入地插手学生的研究内容。
大多数导师都只是把可以做的课题分发给研究生自己去做。
再往下一步就是直接把相关领域的文献资料，丢一些典型的给学生自己去看，等他们自己了解得差不多了，自己选择想要做的课题。
基本上研究生阶段都是自学自做。
也正是因为如此。
王孝群才对眼前这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能够展现出如此高的科研素养感到震惊。
他沉默了片刻。
给出了自己对于这一份论文的点评。
“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成果，是由你们两个小姑娘做出来的。”
“我原本以为岑言在说的计算材料学只是他的目标方向，现在看来，你们已经在这里好好地运用进去了，指不定未来会成为我们京海交大的一个王牌。”
“这个工作已经展现了锂空气电池领域一个极具战略价值的突破方向。从基础科学角度来说，从传统的二电子路径向四电子路径的跨越，不仅仅只是理论能量密度的极限提升，更多是产物的根本性转换，这么看来，能解决很多问题。起码在锂空气电池这一块，你们要创造新的高度了。”
王孝群深深地感慨道。
这真的是江山辈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哪怕岑言此时也只是刚刚开始。
王孝群就已经能够预见到他那可怕的未来。
现在手里再多这么两个小天才。
京海交大的未来会如何？王孝群不敢想。
“王主任谬赞了，这个成果目前主要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
岑言笑着接过话茬。
“至于这个怎么投入实际应用，怎么量产，还是难度挺大的。”
王孝群听到岑言这句话，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难度挺大的吗？”
王孝群笑了笑。
岑言有些不明所以。
“你就等着吧，等你这篇文章出来，会有人来找你的。”
岑言眉头一挑。
还能有什么人来找自己呢？
不就是一篇电池论文而已吗？
“算了，今天的项目申报书就写到这吧，我心情有些复杂，让我回去自己缓缓。”
王孝群收起电脑和纸笔，身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种惆怅的感觉。
“别啊，王主任，咱们这不是刚好进行到关键的地方吗？”
岑言连忙挽留。
王孝群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要走。
“再关键也等明天再说，再留下来，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岑言没办法，只能送着王孝群出了实验室。
等到他回到实验室的时候。
就看到梁晓鸥和白棠在那里牵着手，使劲地上下挥舞着，手足舞蹈。
看起来很是兴奋。
“怎么样？我之前就说了，一篇Nature不难吧？”
岑言笑着想坐下来。
可他刚想落座，却胳膊一左一右被两个女孩拽住。
或许是因为刚刚有王孝群在，她们俩不合适释放天性。
可现在实验室就剩他们三个了。
庆祝得再怎么疯都没事，她俩使劲地在原地蹦，一左一右夹着岑言胳膊。
岑言浑身一个激灵。
这种感觉实在是……
还没有来得及等他回味过那种温暖滑腻的触感，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少女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三人动作有些僵硬地看向门口。
原以为是王孝群去而复返，结果却看到周妍一脸古怪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周妍手里还提着包，眼神飘忽，人走进了实验室里。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打包了几份盒饭回来。”
周妍撇了岑言被两个女孩抱住的胳膊，脸色不由得一黑。
“你们在实验室里要稍微注意点形象，想干什么事情回家做去，不然被其他人看到可不太好。”
周妍话音刚落，把盒饭放到桌上。
白棠却眨巴眨巴眼看着周妍。
“妍姐，你不开心吗？”
白棠是个直性子的人，她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甚至这个问话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意味。
周妍原本的黑脸憋不住了，原本想开口说说岑言的话堵在嘴里，一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