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有些犹豫。
毕竟项目上不一样。
王孝群像是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片藕片,轻轻比了比。
“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岑言诧异的看向王孝群。
“接下来,我给学生上完课,处理完系里的事情,就过去你的实验室。”
王孝群笑着说道。
“昂?”
岑言一愣。
“不只是你得写项目申报书,我也得写。”
王孝群笑眯眯地吃着菜。
“主任,你的意思是?”
“你要报的是量子调控与量子信息重点专项对吧。”
虽然岑言和王孝群说了事情,但却从头到尾没有提到专项的名字。
可王孝群却精准地说中。
难道……
岑言瞪大双眼看着王孝群。
“我也有一个项目要申报,是我们明年京海论坛要筹备的。”
“京海论坛?”
“嗯,对,原本是由震旦大学主导的,不过这些年加入得越来越多,我们京海交大和华科院所都有合作,凝聚态物理学这一块,明年我们主要负责。你就把它当做一个每年举办的学术年会。”
“我们还有这个啊?”
岑言啧啧称奇。
他之前可没接触过。
“我们有个和华科院所合作的项目,量子自旋阻挫体系和自旋液体中的新奇量子效应及调控研究。”
王孝群喝了口饮料。
“刚好我是负责人。”
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这就只是一件小事,
“所以,你放心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写。”
岑言乐了。
今天这顿饭和这点小礼物,可安排得太值了。
第204章 要一起洗吗?
十月的京海已是深秋,泛黄的银杏叶在窗外被夜色笼罩,看不出深浅。
时至深夜,晚上十一点多。
小楼里有户人家的窗面洁亮。
悬在客厅里的灯不止映照着窗外的树,也映照着小客厅里的桌面。
梁晓鸥和白棠坐在桌前,两人凑在一起看着回复的邮件,桌面上是摊散一桌子的数据和资料,为了方便研究修改点,她们特地去收了台二手打印机回来专门打印材料的。
“啪嗒。”
岑言打开卫生间门,身上穿着一身深蓝条纹睡衣,擦着头发,看着还在忙碌的两个女孩问道。
“我洗完了,热水估计还要几分钟,你们等等谁先洗?”
他站在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梁晓鸥回家的时候都会拿个雕花精致、胖墩墩的大玻璃壶,装点菊花和冰糖,倒上开水,泡壶甘甜的菊花茶给大家备着。
最近家里三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又熬夜晚睡,有些上火。
“糖糖先洗吧,我把这个改一下。”
梁晓鸥头也没抬地说道。
毕竟她主笔,相对而言,在写论文的英语写作能力上,她要比白棠强上一大截,所以根据修改意见调整内容这一块,主要还得是她来做。
“好,我去拿衣服。”
白棠起身打了个哈欠,她眼圈稍微有些发黑,整个人显得很是困顿。
或许洗个澡能精神点。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倒是凸显出了她那不太符合常理的隐藏款身材来,凹凸有致,极具青春活力的线条。
岑言并没有去关注她的曲线,反而看着白棠的动作,眉头一皱。
“你们这样坐久了是不是会腰酸?”
岑言问道。
“嗯嗯!”
白棠猛猛点头,似乎想吐槽什么,但却又没说话。
“确实有点,不过将就一下吧。”
梁晓鸥随意地回答道,她却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茶几有些太矮了。
白棠去卧室拿换洗衣服,岑言则是倚靠着岛台,摩挲着下巴,思索着。
正当白棠从卧室出来,抱着衣服,走到岑言身边,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岑言突然开口提议道。
“要不我们把客厅改一改吧?”
“嗯?要改成什么?”
对于改造设计这种事,白棠可就来了精神。
她眼前一亮,脚像是长了钉子一样,站在岑言身边不动,她嘴里问着,眼睛盯着,琼鼻却不自觉地微微耸动,像一条在寻觅香气的小狗,一边闻着,一边悄悄地靠近岑言。
刚洗完澡的岑言好香呐......
白棠的目光锁定了岑言睡衣下露出来显得有些白皙的脖颈。
这样干净的话,吸一下会不会有红印呢?
白棠的小脑袋瓜里已经把方才挤得大脑臃肿的知识和实验数据都清理了出去,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可言说的黄色废料。
诶。
好像自从实验室开始运行之后,自己都好久没有看小说了。
白棠脸颊粉粉,看起来有些走神。
梁晓鸥刚好抬头,看到他们两这站姿,有种不由自主的排斥感,不是排斥人,而是排斥这种场景的出现。
“我们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沙发和茶几,不如把这些撤掉,直接订三张工位桌子,刚好这边三面墙,摆三个方向。”
岑言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畅想那个样子。
说实话。
要是普通人的话,这种把工作带回来到生活的状态可不会讨人喜欢。
但明显在场的这三个都不普通。
岑言见梁晓鸥陷入思索,又转头看了看白棠,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自己凑得有些近,眼神溃散的模样,似乎也在想象什么。
他又补充道。
“也不是只为了干活吧,我们还能一起打游戏什么的,毕竟我们好像也都没有那么爱看电视吧?就算想看的话,到时候椅子转过来不也能看?”
岑言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毕竟生活这一块,这里算是大家共同的生活空间,他不能只考虑自己。
“我我觉得挺好的。”
白棠回过神来,脸色潮红,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法言说的颅内......
“我没意见。”
梁晓鸥顿了顿,又低下头去。
“那我明天就找人来改造一下。”
岑言说完,看向身旁还呆呆站着的白棠,有些疑惑地问道。
“糖糖,你还不去洗澡吗?”
“昂,要了,你要一起吗?”
白棠下意识地回答道。
“嗯?”
“嗯!”
梁晓鸥和准备坐下来的岑言猛然抬头,看向白棠。
不是,姐们?
你这突然发出的什么邀请?
梁晓鸥脸色也有些憋红了,她只觉得头晕目眩。
自己在这里专心地为了她们两的论文连夜加班修改,白棠怎么直接演都不演了?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来?
岑言是惊了。
以他对白棠的了解,首先排除她是故意的,所以她是下意识想到而已,可问题就在于。
她刚刚在想什么?
岑言手里还举着自己刚刚擦头发的毛巾,他沉默地看了看自己手里湿漉漉的毛巾,又看了看脸红得快炸了的白棠。
不会......
“啊啊啊啊!”
白棠陡然意识到了自己把方才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的幻想脱口而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嘭!”
卫生间的门被猛然关上。
浴霸灯打开,橙光覆盖磨砂门,少女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亮如白昼的光芒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