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鸥的嘴角迅速地翘了一下,但她并不想在这个新来的外人面前暴露,很快就压下嘴角,只是桌底下的小脚忍不住地荡悠了起来。
至于反应最大的。
这自然是白棠。
少女像是被脉冲炮轰中,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如果不是她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赤红色脸蛋。
或许会以为她没听到。
她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岑言还没来得及解释。
路星这小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
他又重新鞠躬,猛然一动,大包小包又晃晃荡荡地响。
“我懂了!三位都是!师母们好!我叫路星!师母们可以叫我小路!我是来跟随岑老师学习凝聚态物理学的!”
这小子,句句都加重。
非常有精神,非常有气势。
可这话吧?
岑言也来不及避嫌,连忙捂住了路星的嘴,把他摁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实验室里。
大家很是默契地没有回顾这件事。
在岑言开口后,大家都开始问路星问题。
“其实简历上的经历倒是都是真的。”
路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只不过,其实我没有那么聪明,我就是比普通人勤奋了一点。”
“真的吗?没那么聪明你能上京城大学?”
周妍不信。
岑言也点了点头。
路星又尴尬地笑了笑。
“你什么?周老师,我是京城户口。”
众人陷入了沉默。
“那没事了。”
岑言清了清嗓子。
“那你具体是怎么勤奋的?我好根据你的情况安排你接下来的学习任务。”
岑言拿出自己为实验室成员准备的个人报告。
这是他带教的习惯。
路星思索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包,从包里掏出来了几本经典教材。
“大概是这样的。”
他翻开自己的教材。
教材上到处都是红圈圈出来的句子和公式,空白处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本科阶段每天都会打卡,我有一张从早上7点到晚上11点的详细时间表,精确到每个小时,除了吃饭和午休的一个小时,其他都划分成块,一般是,早上两门主课的深度学习,下午是方法掌握和习题训练,晚上回顾整理笔记,并且阅读领域前沿期刊,周六用来集中攻坚一周的困难点,周日只做半天,用来知识梳理。我会把每周学到的核心概念、公式和实际应用,做成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路星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自己说到的东西作为佐证。
岑言他们围过来看。
一脸震惊。
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我的错题本,这是好题本、方法本、灵感本、推导本……”
路星每说一个,就往外掏一本。
现在他们是知道他背来的大包小包是什么了。
“你就是这么学的?”
岑言惊讶道。
读个本科能这么自律,是个狼灭。
路星闻言,有些羞愧地低头。
“所以我的思维有点固化,需要有人指导才能更好地做,在实验室里都在打杂,论文也是听我哥的指导去做的……”
说到这,他抬起头看向岑言。
“岑老师,我知道你可能会失望,但是请你相信我,只要你提出来的,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请不要把我踢出实验室!”
第199章 被一个男人卷疯的女孩们
“我没那么说过。”
岑言有些无奈。
他总觉得路星这个小子也是个重力系的。
等等,为什么用也?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长,你这样的努力和勤奋,我相信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真的吗?!”
路星那双狗狗眼紧紧盯着岑言。
他就像是聆听圣经的圣徒,仿佛岑言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
“当然是真的。”
岑言点了点头。
我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科研牛马踢出去呢?
“谢谢岑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路星猛然鞠躬。
他是这么说的。
也是这么做的。
路星加入实验室的第一天,还比较收敛,他不好意思打扰任何人,也不好意思缠着岑言问问题。
他就安安静静地布置自己的工位。
悄悄地观察岑言实验室的仪器,自己研究、学习这些仪器的使用方向。
可到了第二天。
路星就暴露本性了。
“老师,我们现在有什么课题要做吗?”
“老师,你看我整理的这个学习计划怎么样?”
“老师,这是我对于最近学习的总结和成果,我担心浪费您时间,做了个简洁概要版。”
“老师,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正常来说。
在晨星实验室里,每天在岑言面前最有存在感的人是一直在换的。
女孩们之间似乎有种默契。
今天周妍安排的事务多一些,明天白棠就会请岑言帮忙指导实验,后天梁晓鸥会带着论文来找岑言讨论。
大家默契地规划完了岑言的时间。
并且还会根据周妍研究出来的日程,给岑言腾出来一些自己安排的时间。
可现在不一样了。
路星的出现。
就像……鲶鱼效应。
相传,挪威人很喜欢吃活的沙丁鱼,活鱼价格比死鱼高很多,可大部分沙丁鱼会窒息而死,后来有人在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沙丁鱼为食物的鲶鱼,为了生存,沙丁鱼四处躲避,就不会缺氧。
但实际上……
第一,水的含氧量本身就不高,活鱼在狭小空间剧烈运动,会消耗大量氧气,反而更容易死。
第二,鲶鱼主要是淡水鱼,分布在亚洲东部。
大西洋没有鲶鱼,就像她没有爱过你。
第三,挪威人也不知道这个挪威故事。
言归正传。
路星的到来,从第二天开始,就严重地霸占了岑言的空闲时间。
而且他的这种霸占。
并没有引起岑言的反感。
因为周妍她们惊奇地发现,路星这小子好像能一心多用。
一边专注学习,一边随时注意岑言的动况。
一旦岑言那一边一有空。
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上前交流。
而且他提出的问题和请求都是有实质内容的,比起白棠耍赖想让岑言重复手把手带实验,比起梁晓鸥想让岑言一起深究细枝末节。
路星的行为更符合专心求学的学子。
谁能抵抗这种满眼是你的小迷弟呢?
所以。
经常白棠和梁晓鸥她们都会悄悄咬牙切齿地看着路星抢在她们之前去岑言面前刷脸。
更可悲的是。
虽然路星坦承了自己水平没有简历那么美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