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做什么，不是岑言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说自己是的时候根本说不出口，可轮到维护岑言的时候，她却又能支楞起来。
这让来帮她撑场子的周妍很是无奈。
可白棠注意力完全不在周妍，她就像是在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眼神，避开岑言，到处乱飘。
因为她只要一看岑言，眼神就会下意识的往某个地方瞄去。
眼神瞄了过去，大脑里就会下意识地回忆起刚刚的那种火热。
怪异的触感，特别的心动。
那种事情根本经不起细想，稍微想一想，白棠就觉得自己好像要坏掉了。
白棠虽然未经人事。
但是她看过的书可不少，虽然对于那种感觉她完全没有概念，可是想象力会补足这一切的。
……
白棠的眼神越来越迷糊。
原本稍稍褪去的绯红脸颊此时更加滚烫，她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陷入了思维的漩涡中。
不能再想象下去了，再想象下去的话，自己就真的要坏掉了。
“怎么样？”
梁晓鸥把一切收进眼底。
她又有些愤愤，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愤愤，只能上前一步，扯了扯岑言的衣袖。
“嗯？”
“我说论文怎么样？”
岑言回过神，皱起眉头来。
“怎么说呢，从我的角度来看，写篇论文的整体完成度差不多有个60%了吧。方向有价值、路线基本可行，已有初步结果。但是，创新点不够聚焦，方法细节和可复现性不足，实验对比与统计显著性不够，文献综述深度不够，图表与表达需打磨……”
岑言刚开始的评价让梁晓鸥面露喜色。
可后面数都数不完的短板，让她的表情逐渐垮了下来。
“我做的真有这么差劲吗？”
梁晓鸥有些不服气地嘟嚷道。
“我看过了很多硕博的论文，我感觉他们在这些方面甚至还不如我呢……”
梁晓鸥辩解道。
岑言笑盈盈的看着梁晓鸥，梁晓鸥什么都好，主观能动性很强，学术积极性很高，但就是喜欢嘴硬，喜欢被认可。
“所以那些硕士和博士发不了《Nature》和《Science》，甚至连顶刊都难。”
岑言指了指屏幕里的论文。
“你要是想未来的成就只和他们差不多，那你大可就把现在这完成度还行的论文拿去随便投给一个野鸡刊物。”
岑言还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想他们应该会接收的，然后在你的学术履历里印上一枚赛博黑历史。”
梁晓鸥原本还想辩解的气势，瞬间又弱了下来。
“我，我会改的。”
梁晓鸥低下头，她知道岑言说的对。
“不过你也是第一次操刀写这样的论文，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岑言见梁晓鸥服软，又笑着夸道。
“如果说高一的学生就能写论文，属于万里挑一的话，那像你这样，这个时候就能写出这样的论文，基本上一千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真的吗？”
少女的心性很好猜。
原本还在低落的眉眼，一时间又弯翘了起来。
声音都带着一股雀跃。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岑言关闭了论文界面，他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前往京海交大的头三个月内，只要实验设备到位，那两个女孩就能给出这篇论文的完整版本。
“白棠，你怎么不问问岑言，你的实验部分做的怎么样呢？”
周妍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怂恿白棠道。
“我……我要坏掉了……”
白棠可完全没有从刚刚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她两眼还在转圈。
算了。
这家伙没得指望了。
周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岑言。
“你这一次暑期营的情况怎么样？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一切正常吧，我等到时候需要考试的，去一趟杭城就行，其他时间都待在江州，怎么了？妍姐，你想说啥？”
岑言有些好奇地看向盘问自己的周妍。
“我就是在想你的进度怎么样，如果需要我给你突击补习的话，你随时要告诉我全国初赛的难度可跟市级联赛有天壤之别，要是准备的不够充分的话，跟省队失之交臂，那你就给我等着吧……”
周妍没好气地瞪了岑言一眼。
“妍姐你放心，要是我进不了省队，你就跟我姓！”
“这才差不多，你……等等……”
周妍美眸一瞪，抬手捻住岑言胳膊的把把肉。
“跟你说正事呢！你还跟我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耍嘴皮子了？”
“诶诶诶，疼疼疼，妍姐你先松手，你也没说你现在这么会做小动作了啊。”
周妍和岑言两人在这你来我往的。
看得梁晓鸥回过神来。
没有人盯着白棠的发力，白棠也得以缓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实验室，在岑言归来后，又恢复了曾经的活力。
梁晓鸥和白棠，甚至就连周妍。
也像是重新找回了主心骨一样，做起事情来更有节奏和热情了。
回江州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岑言收到了周志云发来的暑期营结业证书和参赛许可，参赛报名的路子，走的是周志云的名额，所以无需经过江州实验中学的确认。
每天除了练习OJ题库和化竞题库外，岑言还会亲手优化锌空气电池实验的部分内容，指导白棠模仿完成。
尽管现在的实验室条件，没法做锂电池实验。
但岑言还是通过模拟演示，来让白棠对于锂电池实验有更深刻的概念。
就一两周的时间。
明明连锂都没碰过。
白棠却已经快速的成长为了锂空气电池实验小高手。
这里可能就会有人问了。
岑言也不应该有锂空气电池实验的经验吧？他是怎么懂这一块实验操作的？
答案在他的记忆宫殿中。
岑言有三座记忆宫殿：记忆图书馆，记忆实验室，记忆计算中心。
一直以来都是记忆图书馆在起作用。
但这一次去京海交大，实验室派上大用场了。
哪怕前世的岑言已经做过那么多年科研了，他也没有办法穷尽所有科研仪器。
因为他当时读研和就职的学校，经费上的实力并没有京海交大雄厚。
哪怕到了2035年，都不一定能拥有京海交大2015年时候用的设备。
高校之间的差异。
比人和狗都大。
所以这一次到京海交大，岑言蹭着周志云的权限和人际关系。
以访客身份参观了几乎全部可以参观的重点实验室。
还能有专人演示操作。
这所有一切都被他记录到了他的记忆实验室之中。
其中也包括锂电池实验相关的设备。
虽然现在岑言已经不需要在自己的记忆图书馆之中去复现自己做过的那些应试题目。
但他也同样需要在记忆实验室中不断地磨练自己的实验操作和细节技巧。
这是他异于常人的优势。
就像是那些玄幻科幻小说里，主角们获得了独特的武道空间，可以在武道空间中毫无限制的练习自己的武道。
等岑言从记忆实验室中练完。
在现实里，他一上手，只需要简单适应几下，感受手感。
他就能一跃成为实验大师。
唉，挂逼。
而且在指导白棠的时候，他所描述的情况也几乎完全贴合实际情况。
想象能力很强的白棠，就像是亲眼看着岑言在自己面前完成了一次实验一样。
不得不说。
岑言还是太强了。
强到白棠在看他做实验的时候，总觉得他的双手不是在操作仪器，而是在操作自己。
那种身临其境的即视感，太强了。
白棠站在操作台旁，不由自主的有些走神。
刚开始想象站在通风橱前的是自己，而岑言则是站在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