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对,是我,我志云啊……”
岑言笑眯眯地看着周志云的方向。
有求必应。
老周是好人啊。
片刻过后。
周志云板着一张老帅脸走了过来。
“周伯,怎么说?”
周志云觑了他一眼。
“那边安排的独立实验室还没装修,既然你觉得小的话,那学校里会重新给你找个大一些的实验室,不过这个地址得重新选,而且,装修方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装修方案?”
岑言一愣。
“学校的实验室一般都是采用统一的装修方案,你这个的话,估计到时候得打通合并,装修方案就得重新设计了。”
周志云想了想,补充道。
“你看看是直接找一家设计公司提供方案,还是你自己有想法。有些人会根据自己的需求自己设计实验室布局,毕竟现在交叉学科实验室越来越多,传统实验室的布局不一定就那么好用了。”
岑言顿时了然。
交叉学科实验室有时候需要用到的设备和器具并不相同。
甚至在实验台的选择上也有区分。
化学实验室强调耐腐蚀与排风安全,在台面的选择上,优先选用环氧树脂或者陶瓷,用以应对强酸强碱和高温器具。柜体和管线主要会采用防腐和耐腐蚀的pvc材质,并且需要接入通风橱。
生物实验室强调无污染和消毒,台面多用不锈钢或者理化板,光滑无缝易清洁,同时也需要有样本处理区。
物理实验室则强调承重稳定和静电控制,台面多采用钢木,具备抗冲击和防静电属性,而且电学实验的不可避免,还需要预留出足够的可调搁板和插座电道。
做检验和仪器分析的实验室则最强调稳定和低干扰,台面选择和化学实验台较为接近,重视减震和接地。
如果要按功能性来区分的话。
还有中央台,边台,洗涤台,转角台,中岛式双边台,单边靠墙台等等。
岑言自己想要做的内容有很多。
虽然目前定下来的主要方向是把凝聚态物理学作为核心方向做下去。
可是谁又保准他哪天会突然想起哪一篇很不错的论文,想要copy一下。
这种时候总不能经常跑去借别人的实验室做吧?
起码在实验室内需要有基础实验台。
这就像是炼丹师的炼丹炉,炼金术士的坩埚,锻造师的锅炉……
属于是吃饭的家伙。
差的实验台,很有可能就会对实验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
岑言在江州实验中学的时候,之所以执意要去获得标准实验室的使用权。
为的就是标准化的实验台。
“周伯,送佛送到西,我要是想自己设计实验室布局的话,得怎么做?”
岑言可不是学室内装修的。
他在这方面毫无天赋。
不过好在他不耻上问。
“你要是不懂设计的话,可以考虑找一家专门做高端实验室装备解决方案的设计公司,只不过这费用嘛……”
“很贵?”
见周志云要吊自己胃口,岑言追问道。
周志云嗤笑一声。
“何止是很贵,你那500万的科研启动金,估计都不够装修费的。”
周志云斜眼看着岑言,只不过他的这种眼神并没有什么恶意,而是一种“万事皆在我掌握中”的看乐子心态看他。
500万都不够装修费?
岑言一愣。
什么方案搞得这么夸张?难道他们的实验台是用金子做的吗?
“这装修费学校难道不报销吗?还得算到我的科研经费里?”
岑言讪笑着挠挠头。
自己之前觉得自己完全摆脱了前世的那种困境。
果然是一种错觉。
哪怕做到了现在这样惊人的成就,在学校里想要申请这,申请那的,也没那么容易。
“你要是按照统一制式的标准来,那当然是不需要花钱的,可我都说了,这个是高端实验室装备解决方案,定制,定制你懂吧?”
周志云眉开眼笑,幸灾乐祸。
“那要不我按统一标准来?”
岑言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把专利授权给了华药集团,但是这个专利想要投入应用,再到反馈收益回来,短时间一两年内是很难看到结果的。
毕竟还需要进行各种药物的生产适应性测试。
周志云含笑低语,像是古神低吟。
“你的实验室规格跟人家不一样呀,没办法按照统一标准来装修。”
岑言:……
“要不我先用一个实验室也行。”
岑言想着要不自己先退一步。
毕竟现在起步阶段,一分钱有一分钱的好用。
“我可是帮你把申请都打上去了,现在可用不回去了哦。”
周志云笑眯眯的。
小样,跟我耍招?
知不知道这些招式套路都是我年轻的时候玩烂了的。
岑言一时无言。
坏了,没退路了。
看岑言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周志云就知道这小子现在应该是没辙了。
这才对嘛。
“怎么?你小子很缺钱吗?”
周志云明知故问。
“那肯定呀,刚刚起步,哪里都需要钱,这钱呀,真是不经花。”
岑言苦笑道。
原本还觉得这学科带头人的待遇已经很舒服了,可真准备干点大事,研究研究设备费用,却发现哪哪都不够。
500万。
前世岑言要是能拿到这笔钱的话,都能躺上5年了。
可现在连装修个实验室都不够。
“要不,周伯,你科研经费借我点?你等我研究成果出来后还你。”
岑言意识到眼前的周志云就是大款。
他的实验经费,那可是8位数的。
“借经费?你可真有想象力,要是你能借的话,你打算借多少?”
周志云脸上笑容更甚。
“借我2000?”
岑言试探性地问道。
“去你的。”
周志云轻轻踢了他一脚,原本笑盈盈的脸黑了下来。
岑言撇了撇嘴。
“不借就不借嘛,干嘛还踢人呢。”
“我一年经费都没3000,你在想屁吃呢。”
周志云骂骂咧咧的。
他就想问问,顺便把自己的计划抛给岑言,谁知道这小子一试探,就是狮子大开口。
“周院,你经费连3000都没有啊?”
一看借不到钱,岑言立马改了口。
周志云总觉得这小子话里似乎带着一点嘲讽和奚落,一时间拳头都硬了。
“你以为科研经费那么好拿啊?院士团队的年均科研经费也才2500多万到5,000万之间,而且现在主要经费都投入在集成电路和航空发动机的领域,国家也好,学校也好,也都是哪哪都缺钱。”
周志云叹了口气。
有一说一,他们计算机其实也挺需要钱的,特别是他搞机器学习的。
给他一个亿,他有信心把京海交大的机器学习带到最前列!
给他十个亿,他有信心冲击NO.1。
当然,这些梦里都有。
“那我总不能坐在一片水泥地里做实验吧?”
岑言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周志云。
他知道老周肯定有解决办法。
“老周,你都说咱们是自己人了,有什么法子也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呗。”
周志云抬手轻轻拍了岑言一下。
“你小子怎么也叫我老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