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厕所。
两人隔了一个隔板,开闸放水。
崔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岑哥,之前那事,我得跟你说声抱歉,我就是……”
崔少小声地跟岑言道了歉。
道完歉,他还抖了三抖,不好意思地偷偷瞄岑言。
“多大点事啊。”
岑言笑了笑。
“别放在心上,你现在不也已经认识我了吗?不仅认识,我们还是同学呢。”
“真,真没事吗?岑哥,你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平易近人!”
“什么平易近人啊?我又不是领导,也不是老头,都几把哥们,别整这些有用没用的。”
岑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这人向来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崔少上来起手道歉,态度恭敬,他有什么道理为难人家。
都是同学。
都是未来的人脉资源~
崔少双眼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一张大脸透着兴奋。
“那岑哥,咱们现在能是……哥们?”
岑言系好裤带,看着面前这局促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不能当哥们?”
“不不不!岑哥,你,我,诶!”
崔少兴奋激动的想拉住岑言的胳膊,结果却被岑言一个灵巧的走位躲开。
岑言有些嫌弃的指了指崔少的手。
“诶诶诶,别乱动啊,我们才刚刚上完厕所,出去洗手先。”
“哦哦,好!”
崔少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因为自己被大佬垂青而感觉兴奋,忽视了其他的东西。
两人在水槽处洗过了手,有说有笑。
正准备往教室走的时候。
崔少突然拉住了岑言。
“岑哥,今天你说什么都得让我请你一下,现在是大课间,下一节课是自习课,走,我们去小卖部,今天岑哥的消费,我崔少买单!”
崔少买单的语气,气势磅礴。
岑言原本想拒绝。
不过想到了能给白棠带点零食,今天早上梁晓鸥也在说出门急忘了带酸奶,干脆就借崔少的花去献两位佛。
“你请啊,走。”
两个少年离开了教学楼。
此时此刻的理科一班教室里。
白棠正趴在桌上,把小说放在课桌洞里,低头看得起劲。
在一班的教室里,她是显得那么不起眼。
“嘎吱……”
一道椅子挪动的声音。
白棠敏锐的皱起眉头,微微侧头。
她皱眉,是因为那被挪动的椅子是岑言的椅子。
可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她愣了一下。
那个坏女人!
白棠心中警铃大作,无数的猜测从他的心脏之中迸发而出,化作了五彩斑斓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教室。
她是想要过来杀人灭口的吗!
趁着别人不在,我落单!
白棠身子微微朝着另外一侧后靠,抬头警惕的看向一脸笑意的纪星彩。
教室里偶然有人瞥见后排两个少女坐在一块。
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八卦?
还不如学习来的有趣。
“白棠同学。”
纪星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魅意,但这种魅力让白棠心中的警报级别拉到最高。
岑言呢?
岑言怎么还不回来?
他是不是掉进厕所坑位里了?
自己可以闯进男厕所里去把他救出来吗?
这样他就能回来救自己了。
白棠思绪杂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你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一旦岑言同学不在身边,就会很紧张呢。”
纪星彩又用那种玩弄人的语调和白棠说话。
一种无形的压力朝着白棠笼罩而来。
白棠紧紧抿着嘴不说话。
她别过头去,装作地鼠。
她在抗拒和纪星彩交流。
纪星彩玩味地观察着白棠的表情,试图从她短暂一瞬的表情变化中挖掘她的弱点。
攻破她,岑言就有了弱点。
“看来你很喜欢岑言同学呢。”
纪星彩盯着白棠。
白棠看了纪星彩一眼,又别过头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眼神躲闪,脸侧也泛起红晕。
真好拿捏。
纪星彩心中不屑地暗笑一声。
“我看岑言同学好像也很喜欢你,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也很在意你。”
纪星彩继续铺垫。
“是,是吗?没,没有啦。”
白棠像是被固定香饵钓上的翘嘴,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但她脸上蔓延而上的红粉出卖了她,她的眼神里分明写满了开心。
真好哄的女人。
“但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白棠一愣。
纪星彩盯着白棠,微微倾身上前,用一种具备魔力的声音,低声说道。
“现在大家年纪还小,高中的时候都喜欢这样轻轻松松的相处,可你有想过以后么?”
纪星彩笑容逐渐媚邪。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成绩,论文的署名,应该都是靠着岑言吧?”
“女人如果只靠着男人的喜欢,那被抛弃就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喜新厌旧的生物,如果你没有任何能够帮助他的点,或者没有能够和他并驾齐驱的价值。”
纪星彩的话中充满着诱人的逻辑。
“那你早晚会被抛弃。”
“早晚会被玩腻。”
“你觉得等岑言想要专注的去追求他的事业,离开高中的时候,你还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么?”
纪星彩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白棠小脸一怔。
她说的,其实也是白棠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
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上进心。
而岑言提供的帮助,又让她努努力就能够得到。
可如果真的有一天,岑言不帮助她。
或者,岑言也没法帮助她的时候。
她会是被抛下的那个人吗?
白棠的小脸逐渐变得煞白。
纪星彩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
呵。
果然。
和自己推算出来的情况没什么区别,她在来找白棠之前,就已经找认识的2班朋友打听过白棠之前在2班的情况了。
在遇到岑言之前。
白棠在课外和化学一点都不沾边。
她只不过是一个幸运的玩物罢了。
自己不只是在拱火。
纪星彩眼神灰茫不甘,带着点点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