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你这语气不错,那个‘当初我也没过’的调调,又淡又好笑,特别林臻东。”
陈墨笑着点头,说了自己的理解:
“林臻东这个人,表面高冷,但其实有点闷骚。这种反差感,还是得演出来。”
韩涵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感觉。”
他顿了顿,“明天拍你和沈藤的对手戏。
那场戏很重要,你们俩好好磨合一下。”
陈墨点点头,心里也有点期待。
沈藤。
内娱喜剧的票房保障,和他对戏,应该会很有意思。
……
第二天
一栋居民楼被剧组改造成了张驰的家,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充满了生活气息。
陈墨刚下车,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笑声。
门敞开着,里面工作人员人来人往。
沈藤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有点旧的背心,头发乱糟糟的,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他脸上带着笑,那种自带喜感的笑,让人一看就想跟着乐。
见陈墨进来,沈藤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墨,嘴里啧啧有声:
“哎呀哎呀,一个小伙子,怎么能帅成这样?”
陈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
“沈藤老师,你好,我是陈墨。”
沈藤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
“陈墨,我跟你说实话,你这长相,就是当年的我都要逊色一分。”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都憋不住笑了。
陈墨客气的摆了摆手:
“沈藤老师,您这话我可不敢当。”
沈藤摆了摆手,一脸笑意:
“我是实事求是的说,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校草级别的,但跟你小子比……”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了,提了都有点伤心了。”
陈墨看着他这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位现眼包鼻祖,果然名不虚传。
韩涵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两人聊得热闹,也笑了:
“行,你们俩先熟悉熟悉,待会儿咱们就拍那场阳台的戏。”
沈藤点点头,然后拉着陈墨往阳台走:
“来来来,咱们先对对词。这场戏虽然不长,但我记性不好,老是记不住词。”
两人走到阳台。
阳台不大,摆着两把椅子和一个小圆桌,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沈藤指着远处的景色:
“你看这景,多好。张驰这个人,就是在这种地方住着,但他心里,装的却是巴音布鲁克。”
陈墨听着,点点头。
沈藤继续说:
“这场戏,林臻东来找张驰,两人在阳台上聊天。
张驰这时候已经落魄了,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赛车手。
林臻东是来干嘛的呢?是来……嗯……是来……”
他说着说着,突然卡住了,挠了挠头:
“哎,词儿是什么来着?”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剧本,沈藤接过来看了一眼:
“哦对对对,是来探探对手的底。”
他把剧本还给工作人员,然后看向陈墨,
“我记性不好,老忘词,待会儿要是卡住了,你别介意,随便接,咱俩怎么顺怎么来。”
“行,听沈藤老师的。”
“别老师老师的,不嫌弃的话,叫藤哥就行。”
两人又对了几遍词,韩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好了,各部门准备!”
工作人员们开始忙碌起来,灯光、摄像机、收音设备一一就位。
接下来的拍摄,总体还是很顺利的。
沈藤虽然老是忘词,但每一次忘词,他都能用即兴发挥圆回来。
而陈墨,每一次都能接住。
有时候沈藤抛出一个梗,陈墨接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陈墨给一个眼神,沈藤立刻就能get到,顺着演下去。
两人之间,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纽带。
韩涵坐在监视器后,看得津津有味。
他本来还担心,陈墨这种年轻演员,碰到沈藤这种老的喜剧演员,可能需要磨合。
但现在看来,完全多虑了。
这两人在一起,化学反应好得惊人。
傍晚,最后一条拍完。
韩涵站起来,对着两人鼓掌:
“好!收工!”
工作人员们纷纷鼓掌。
沈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陈墨:
“陈墨,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跟你对戏,省心。”
“有机会一定。”
……
金鹰节开幕式前一天。
长沙。
陈墨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从通道里走出来,李小雨跟在后面。
“墨哥,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陈墨点点头,往出口方向走,刚转过一个弯,前面的通道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一群年轻女孩围在通道两侧,手里举着灯牌和手幅,兴奋地往里面张望。
灯牌上闪着粉色的光——“热芭”。
陈墨脚步一顿。
热芭?
她昨天不是说坐今天中午的飞机吗?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熟悉的身影正被几个安保人员护着往外走。
热芭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正朝粉丝们挥手。
“热芭!热芭!”
粉丝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还真是巧了,他想了想,抬脚往前走去。
热芭的粉丝们正专注地看着自家偶像,没人注意到身后走来的人。
陈墨走到人群边缘,摘下口罩,露出脸。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人群的侧前方。
离他最近的一个粉丝正举着手机拍热芭,余光扫到旁边多了一个人,下意识瞟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拼命扯旁边同伴的袖子。
旁边的粉丝被她扯得有点烦:“干嘛干嘛,正拍着呢——”
她一转头,也愣住了。
“陈……陈墨?!”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更多的人转过头来。
然后,那一小片区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举着灯牌的手僵在半空,手机镜头齐刷刷地转向。
“陈墨?!”
“真的是陈墨!”
“卧槽卧槽卧槽!”
尖叫声瞬间炸开,但比刚才更加混乱。
热芭正往前走,突然感觉身后的尖叫声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