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服下去必死无疑。”
李淳低头看着那个瓷瓶,陈墨转过身没再看她:
“你可以选。”
“服毒自尽。或者在九幽之下,被囚禁一辈子。”
李淳盯着那个瓷瓶,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的手伸出去,拿起那个瓷瓶。
瓶身冰凉,在掌心刺骨,她拔开瓶塞,把里面的毒药倒在手心,是黑色的颗粒。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的背影,她的眼睛里,有恨,有恐惧。
还有一丝——
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范闲,你是个恶魔。”
“卡!”
孙皓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但李淳没有动,她还跪坐在地上,盯着那个瓷瓶,浑身发抖。
陈墨推开门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没事了,演完了。”
李淳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陈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陈墨老师……你刚才……”
她的声音还在抖,“你刚才那个眼神……我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折磨我……”
陈墨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假的。都是假的。”
李淳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松开手,低下头,努力平复呼吸,旁边的工作人员递来纸巾,她接过,擦了擦眼泪。
孙皓走过来,脸上全是惊喜:
“好!太好了!李淳,你刚才那个反应,真不错!”
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陈墨老师演得好……他那个眼神和语气,把我带进去了,我一看就害怕了……”
孙皓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对,你们俩的配合太好了。那种压迫感,那个恐惧的反应,太真实了。”
李淳站起来,看着陈墨,她的眼神有点复杂,轻声说:
“陈墨老师,谢谢你。”
陈墨笑了笑:
“不用谢。你演得很好。”
李淳摇摇头:
“不,我是认真的。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司理理。
真的觉得你就是那个要关我进暗室的恶魔。”
她顿了顿,“我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说明你进入了角色,这是好事。”
李淳点点头。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这样。
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的、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刚才被那个眼神盯着的时候,真的害怕了。
下午的戏继续。
但李淳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会不自觉跟着陈墨。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看他。
傍晚收工,她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助理小周在旁边说:
“淳姐,你今天那场戏演得真好。那个害怕的反应,特别真实。”
李淳点点头:
“是陈墨老师给的情绪很到位。”
小周眨眨眼睛:
“淳姐,你是不是有点……”
李淳看她,突然有点心虚:
“有点什么?”
小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有点……被陈墨老师圈粉了?”
李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但笑容有点复杂。
“也许吧。”
但她心里知道,不只是圈粉,她对这个男人,有了好奇,她突然有点期待接下来在剧组的时光。
因为范闲和司理理,还有很多对手戏。
第110章 李淳:打我,别用手~
接下来的日子,陈墨和李淳的对手戏,一场接一场。
司理理这个角色,在原著中本就复杂。
表面是风情万种的醉仙居头牌,实则是隐忍坚韧的北齐暗探,后来更是对范闲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李淳把这些层次,一点点演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眼神戏。
范闲在醉仙居与她周旋时,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既像在调情,又像在试探。
范闲识破她身份后,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以及迅速恢复的镇定。
她看范闲的眼神,从最初的恨意,到后来的复杂,再到最后的——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
孙浩坐在监视器后,每次看完她的戏,都会点点头:
“李淳这个状态,演的不错。”
王卷也在旁边感慨:
“司理理这个角色最难的就是那种‘不该爱却爱上了’的感觉。李淳演出来了。”
陈墨知道李淳为什么能演出来。
因为她平时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和司理理看范闲一样。
但他没点破。
有些事,点破了反而不美。
三月中旬。
都匀影视城,某条古街上。
今天拍的是司理理的最后一场戏。
范闲押送司理理回北齐,一路同行。
马车里,两人最后一次交谈。
这场戏之后,司理理就要彻底离开范闲的世界。
李淳一大早就到了片场,她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给她上妆,一言不发。
助理小周在旁边小声说:
“淳姐,您今天好像有点沉默。”
李淳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最后一场戏了,想多体会一下司理理的心情。”
小周点点头,没再打扰。
化好妆,换好戏服,李淳走出化妆间。
远远地,她看见陈墨站在马车旁,正和孙浩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看着入了神,陈墨似有所觉,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李淳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然后她走过去。
孙浩见两人到齐,开始讲戏:
“这场戏是司理理和范闲在马车里的对话。
司理理帮范闲挡了一箭,范闲问她为什么。
司理理说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让范闲不必纠结。”
他看着李淳,“但你要演出那种口是心非的感觉。”
孙浩又看向陈墨:
“范闲还是对她抱有亏欠,所以给了她解药,说‘就当毒药失效了’。这里要演出那种洒脱,但又不能太刻意。
范闲对司理理,不是爱情,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陈墨点点头。
“《庆余年》第两百零三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