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导演孙浩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编剧王卷翻着手里的一沓资料，眉头紧锁。
腾讯视频的制片人举起茶杯，却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下。
“说说吧，男主到底定谁？”
制片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孙浩叹了口气：
“从立项到现在，我们见了不下二十个演员。有主动来的，有推荐的，有我们自己找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但说实话，没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
王卷这时叹了一口气，把话接过去：
“范闲这个角色太特殊了。要俊美，但不能娘；要聪明，但不能油；要有少年气，但不能幼稚；要能打，但不能看起来粗。”
他掰着手指头数，
“最关键的是，要扛得住这部剧。阅文男频第一IP，投资这么大，要是砸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要是砸了，不光是一部剧的问题。
是阅文男频IP影视化的信心问题。
是腾讯视频接下来几年布局的问题。
是无数人饭碗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制片人扫视一圈然后开口：
“张若云那边怎么说？”
孙浩翻了翻资料：
“他倒是很感兴趣，也聊过几次。演技没问题，台词没问题，态度也很认真。”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
“但他的古装扮相……不算俊美无双。”
这是范闲原著里最核心的设定之一。
“俊美无双。”
张若云的演技毋庸置疑，但他的长相……
不是不好看，是达不到“俊美无双”那个级别。
制片人闻言也开始为难：
“那继续找，还有谁？”
一个策划翻开笔记本：
“李羡呢？最近《河神》热度不错。”
王卷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咖位不够，气质太硬，少了范闲那种狡黠。”
“箫战？”
“没经验，也没知名度，扛不住这么大的戏。”
“杨阳？”
孙浩直接摆手：
“请不起，他的档期估计也排不开。”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制片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BJ的冬天，灰蒙蒙的，像此刻的心情。
突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开口了。
是项目组新来的一个年轻策划，刚毕业没多久，平时话不多。
“那个……”
所有人看向他。
他被这么多目光盯着，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
“陈墨老师你们觉得可以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孙浩的眼睛亮了，王卷放下手里的资料，坐直了身体。
制片人猛地转过身：
“谁？”
年轻策划被这反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陈……陈墨。就是今年演《三生三世》东华帝君那个，还有《楚乔传》燕洵，最近那个校园剧《你好旧时光》也特别火……”
制片人走回座位：
“继续说。”
年轻策划咽了口唾沫：
“他今年的热度特别高。三部爆剧，白玉兰最佳男配，微博King的投票票数刚刚超过邓朝。”
他顿了顿，“他的古装扮相，东华帝君和燕洵都证明过了，绝对担得起‘俊美无双’这四个字。
演技也没问题，白玉兰男配虽然放在娱乐圈里不算啥，但在目前的顶流里，还是头一个。”
王卷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旁边补充：
“我记得他演的燕洵，黑化前后反差极大，那种城府、心机、隐忍，他都演出来了。范闲也有类似的成长线，他能驾驭。”
孙浩也在仔细思考，然后忍不住点头：
“形象上，东华帝君那种仙气、矜贵，和范闲的‘京都第一美男子’也对得上。”
制片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他多大？”
“22。”
制片人愣了一下：
“才22？”
年轻策划回忆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1995年的。”
制片人看向孙浩，有些好奇：
“年龄会不会太小？”
孙浩想了想，摇了摇头：
“范闲年龄也不大，陈墨年龄上反而比张若云更贴。
而且他演技成熟，和年纪没关系。”
制片人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他现在什么情况？有项目在拍吗？”
年轻策划翻了翻手机：
“好像刚拍完《香蜜沉沉烬如霜》，和《射雕》的李依桐搭档。现在应该空下来了。”
制片人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停下来：
“联系他经纪人，约个饭。”
他顿了顿，
“越快越好。”
年轻策划眼睛一亮：
“好！”
……
陈墨正在家里休息，手机响了。
是王丽华。
“陈墨，有个项目找上门了。”
陈墨靠在沙发上：
“什么项目？”
王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庆余年》。”
陈墨愣了一下。
庆余年？
前世的大爆款，现象级网剧，让张若云一跃成为顶级男频IP御用男主。
“他们想聊什么？”
“男主。范闲。”
陈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范闲。
那个俊美无双、狡黠聪慧、心机深沉又重情重义的范闲。
那个让无数读者魂牵梦萦的范闲。
“他们怎么找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