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经纪人看着窗外,感慨道:
“陈墨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刚好两部爆剧,拿了白玉兰,热度正高。
又正巧赶上鹿寒官宣,一堆顶级资源砸下来……”
她转头看向李兰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兰笛摇摇头。
经纪人认真地说:
“这意味着,他会越来越红。红到你可能够不着的那种红。”
李兰笛愣了一下。
经纪人继续说:
“所以,你要抓住这次机会。《你好旧时光》是你和他唯一的交集。
剧播期间,能蹭多少热度就蹭多少热度。
等剧播完,你们可能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李兰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转眼已是十月中下旬。
横店的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早晚都需要添一件外套。
《香蜜沉沉烬如霜》的拍摄已经过半。
今天的片场气氛有些凝重。
朱锐彬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一遍遍给演员讲戏。
“陈墨,这场戏不好演。”
他看着陈墨,语气认真,
“锦觅当初捅了他一刀,说了‘从未’。
现在他成了魔尊,他看到锦觅站在远处,故意和穗禾说要成亲。
然后把春华秋实还给她——”
他顿了顿,
“这是报复。但又不只是报复。
他心里还有她,但他不能原谅她。
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要演出来。”
陈墨点点头。
朱锐彬又看向李依桐:
“依桐,这场戏锦觅的情绪很复杂。”
他想了想,补充道:
“你要演出那种从隐忍、到难过、再到崩溃的过程。
尤其是最后那场哭戏,要撕心裂肺。”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还是有些紧张。
陈墨注意到她的紧张。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
李依桐抬起头,看着他:
“这场戏,好难演……我怕我演不好。”
陈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依桐继续说:
“锦觅那种崩溃,那种后悔,那种想解释却解释不清的绝望……
我怕我感受不到。”
陈墨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
“你看着我。”
李依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陈墨的眼神变了,不是陈墨看李依桐,是旭凤看锦觅。
那种眼神里,有恨,有爱,有痛,有不舍,有决绝。
复杂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依桐愣住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待会儿拍戏的时候,你就看我这个眼神。你会感受到的。”
朱锐彬的声音传来:
“各部门准备!”
场务最后一次检查。
摄影师就位。
灯光师调整好角度。
“《香蜜沉沉烬如霜》第八十九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打下。
陈墨一身黑色锦袍,穗禾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两人正在说话。
穗禾说着什么,陈墨偶尔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远处。
李依桐站在一棵树后面。
她看着那边,眼眶慢慢红了,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襟。
陈墨的目光扫过周围,他看到了锦觅。
他的眼神顿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穗禾都没有察觉。
他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穗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远处的人听见:
“下个月,举办婚礼。”
穗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真的吗?”
陈墨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是笑。
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远处。
李依桐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的眼泪涌出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墨站起来,朝她这边走来。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的绝望。
他伸出手,手里,是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东西。
春华秋实。
他一直,带在身边。
李依桐低头,看着那枚春华秋实。
陈墨的手却往前一伸,塞还给她。
李依桐的手紧握成拳,没有接。
春华秋实从陈墨的指尖滑落。
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
她整个人崩溃了。
她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凤凰……”
她的声音破碎得像一片片玻璃。
“我……我是爱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天……那天我说从未……是因为……因为我以为是你杀了我爹……我以为……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哭得说不出话。
陈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复杂。
有心疼。